想到這些,劉平安就沒有更多的猶豫,他當即答應了下來。
因為他看的出來,趙毅仙在這件事情上,是真的想幫助他。
既然如此,那肯定要以更穩妥的方式為主。
為趙毅仙治療好後,劉平安返回客棧,就將接下來的事情告訴給仲孫芥他們。
他們聽到後,小白立刻說道:「放心吧大哥,我們都聽你的!」
「嫂子現在出了這樣的情況,必須趕緊找到她。」
「而且不管是蛟爺還是武祖出事,這個仇我們都必須報!」
小白與武瑛兒和蛟爺都有了濃厚的友情,現在得知他們的情況不太好,他肯定著急。
「那你們準備準備,後天一早我們就出發。」
劉平安交代完後,就回到了房間裡。
仲孫芥他們都看出劉平安的心情不太好,所以接下來都沒有打擾到對方。
轉眼間就到了與趙毅仙約定好的時間。
劉平安帶著仲孫芥他們來到了隱官府邸。
此時,府邸門口已經集結了一隊人馬。
為首的趙毅仙坐在戰馬上,他看著劉平安幾人,隨即對手下吩咐道:
「給他們分配戰馬。」
「是。」
劉平安幾人上馬之後,趙毅仙說道:
「既然是跟隨我出城,那接下來你們必須要聽從我的指示,深淵那邊不比這裡,一旦出了意外,哪怕是我都不一定保得住你們。」
劉平安點了點頭,他明白趙毅仙的意思。
隨後,隊伍出發。
因為是跟隨趙毅仙的原因,所以他們這些人都有資格走在主幹道上。
真當踏入眼前這條主幹道,劉平安幾人都明顯覺得心性有了些變化。
尤其是看著周圍修行者矚目的眼神,他們這一刻不由得挺起了兇膛。
或許能走在這條路上,也是對他們身份的一種殊榮。
「大哥,真別說,你注意到那些人看向咱們的眼神沒?各個都是尊重啊!」
小白湊到劉平安的身邊,頗為得意的說道。
可劉平安心中卻很清楚,那些人的尊重,並不是因為他們這些人的實力,而是因為很清楚,他們這些人全部都是為了這座城的安危赴死啊。
「小白,等到了深淵那邊,一定要控制自己的脾氣,沒有我的允許千萬不要到處走動。」
「你大哥我不是萬能的,尤其是眼下的局勢,就算是我,也不能左右什麼。」
聽到劉平安充滿擔心的語氣,小白的表情立刻正色嚴肅起來。
他點了下頭,「嗯,我不會亂來。」
途經當鋪時,劉平安並沒有看到榮掌櫃的身影。
那老頭平日裡總喜歡坐在門口的躺椅上,眯著眼打著盹,今天倒是不知道幹什麼去了。
他也沒有進去打招呼,而是繼續出發。
倒是為首的趙毅仙突然扭頭看了眼當鋪,不過他也和劉平安一樣,沒有下馬打擾。
很快,在眾人的矚目下,他們這些人離開了歸途城,正式踏上了前往深淵方向的路。
他們這支隊伍很安靜,期間沒有人交頭接耳。
趙毅仙的那些手下各個都是身披甲胄,戴著面甲。
這些人的實力很強,哪怕境界最低的,都是仙聖期。
倒是劉平安他們幾個拉低了這支隊伍的平均實力。
除了仲孫芥和劉長生之外,其餘的人都上不了檯面。
甚至劉長生也隻是表面仙聖期,實則連架都不會打。
因此他們就被安排在了隊伍的最後面。
劉平安幾人還是第一次前往深淵,他們難免有些緊張。
隨著距離歸途城越來越遠,這種緊張的情緒更為強烈起來。
「大哥,你說我們要多久才能到達那裡啊?」
小白看了看四周,瞧著越發荒蕪的環境,他有些好奇的問道。
劉平安搖頭說道:「我也不清楚,咱們現在隻能老老實實的跟著隊伍。」
「好吧。」小白也是因為心中緊張,才會沒話找話。
劉平安也明白小白的心思,所以沒有多說什麼。
就這麼趕了半天的路,劉平安遠遠就看見天空變了顏色,烏雲密布,烏雲中還時不時的湧現出一抹血色。
周圍刮著勁風,空氣變的很稀薄,而且來到這裡,會感受到很詭異的寒冷,導緻身體都不受控制的顫抖。
這種冷還不是針對皮膚,反而是針對靈魂。
「小心點,咱們應該快到了。」
劉平安察覺到這些變化後,他出聲對仲孫芥他們提醒道。
哪怕是臉上一直帶著不以為然的笑容的仲孫芥,此刻都是變了臉色。
他低聲說道:「這裡很奇怪啊,我從未來過這樣的地方。」
「你不感覺來到這裡,就好像四周都是眼睛在盯著你麼。」
「嗯,我也有這樣的感覺。」劉平安點了下頭。
仲孫芥所說的這種感覺很模糊,卻又能明顯的感覺到。
就好像是進入了別人設下的圈套裡,自己的毛髮都不由自主的根根炸起。
「大哥,我有點冷。」
小白突然牙齒打顫的說道。
劉平安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對方,他再看向完顏可兒和劉長生。
這兩個人也是臉色蒼白,渾身顫抖的堅持著。
劉平安立刻取出幾顆八品丹,然後交給他們。
「先把丹藥吃了,可能會好點。」
小白幾人紛紛吞下丹藥,過了一會兒,這才好受了許多。
「你呢?需不需要。」
劉平安向仲孫芥問道。
後者搖頭,「我就不用了,要是連這點風寒都擋不住,那我就不用來到這裡了。」
劉平安聽了,也就沒有再堅持,他吞下一顆丹藥。
丹藥補給的暖流,確實讓人舒服不少。
期間他倒是有些好奇的看了眼前面的那些人。
他們像是習慣了這樣的環境,每個人都很淡然。
當他們繼續趕了一會兒路後,遠遠的,劉平安就看見了一道立於天地之間的天塹出現。
乍眼一看,就好像是一隻眼睛矗立在那裡。
「那裡便是深淵入口麼。」
劉平安心中默默想著。
在他的目光中,那天塹裡一片虛無,根本看不到裡面有什麼,但隻是一眼,劉平安卻從骨子裡升起一種無法控制的膽寒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