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6章 獨自離去
華少宇見淩清寒徑直走向穆天雲,眼中不由閃過一絲冰冷的寒芒,握著酒壺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「華師兄,你看......清寒師妹該不會是對那個老頭有意思吧?」
王偉恆湊到華少宇身邊,壓低聲音小聲嘀咕道。
「你懂什麼?」
柳如煙沒好氣地瞪了王偉恆一眼,「清寒師妹那不過是愛心泛濫罷了。」
「以她那樣高傲的性子,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老頭?」
「說的也是。」王偉恆想了想,覺得柳如煙說的不無道理,便點了點頭,自顧自地喝起酒來。
「好了,都別瞎猜了。」
華少宇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與不爽,端起酒壺猛灌了一口,語氣故作平靜地說道。
然而,他嘴上雖這麼說,心中卻已暗暗打定主意,這次遺迹之行,定要想個辦法,給這個老頭一個教訓。
「你怎麼一個人坐在此?」
淩清寒的聲音輕柔,款步走到穆天雲身旁,姿態優雅地坐下,裙擺拂過草地,帶起幾縷微風。
「終究不是一個圈子裡的人,強要湊在一起,反倒顯得生分又尷尬,不如這樣自在些。」
穆天雲緩緩睜開眼,眸中平靜無波,臉上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「你說的倒也有道理!」淩清寒微微點了點頭,「對了,這才一個多月,你怎麼這麼快就突破了?」
「你可別忘了,我師尊可是軒轅供奉!」穆天雲笑著說道。
「就算沒有你師尊,你之前能在50多歲。突破到神主境,這天賦也堪稱恐怖了。」淩清寒眼中閃過一絲真切的欣賞。
「淩師姐過譽了,論天賦,我可遠不及你。」穆天雲語氣依舊謙遜,並未因對方的誇讚而有半分自得。
淩清寒如今是昊天盟盟主的親傳弟子,天賦更是罕見的太始級別,往後隻要不意外隕落,前途必定不可限量。
能與這樣的天之驕女結下善緣,對他而言本就是樁劃算的事,自然不會拒絕對方的示好。
淩清寒似是想起了什麼,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自在:「先前收徒大典上的事,是我太過唐突了,還望你別往心裡去。」
「不過是件小事,我早已忘了。」穆天雲淡然回應,語氣裡聽不出絲毫芥蒂。
兩人又隨意閑聊了片刻,淩清寒才起身回到了華少宇等人那邊。
翌日天剛蒙蒙亮,幾人便再次整裝出發,繼續朝著黑風林深處趕去。
沿途不時有神主境的妖獸出沒,但都被華少宇輕鬆斬滅。
偶爾有幾隻漏網之魚衝破防線,也很快被柳如煙、王偉恆或是淩清寒出手解決。
穆天雲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幾人身側,一路上未曾出手,反倒顯得有些清閑。
「依我看,咱們四個來就足夠了,有的人帶在身邊,非但幫不上半分忙,真要是遇上兇險,說不定還得拖累我們。」
王偉恆瞥了一眼穆天雲,陰陽怪氣地甩過一句,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。
穆天雲眉頭微微一皺,轉頭看向淩清寒,問道:「淩師姐,此處距離那遠古遺迹還有多少路程?」
「這我也不是很清楚,估計還有兩三天的路程吧!」淩清寒開口說道。
「那你知道方向嗎?」穆天雲再次問道。
「大概在這邊!」林清寒指了指正東邊的方向說道。
穆天雲點了點頭,朝著淩清寒拱手一禮,朗聲道:「淩師姐,在下修為低微,就跟在諸位身邊拖後腿了,咱們就此別過吧。」
既然離遺迹已近,與其繼續留在這裡看人臉色、受這份閑氣,不如獨自行動來得自在灑脫。
「穆天雲,這黑風林山脈危機四伏,妖獸、陷阱遍布,你還是跟我們一起走比較穩妥,也好有個照應。」淩清寒連忙開口勸阻。
經過昨夜的交談,她已看出穆天雲絕非平庸之輩,雖是一副蒼老模樣,卻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潛力。
畢竟,五十歲便擁有永恆級天賦,還是軒轅供奉的弟子,這般人物,未來前途定然不可限量。
她自然想趁此機會提前結個善緣。
「清寒師妹,既然人家一心想走,你又何必強人所難呢?」
王偉恆在一旁不冷不熱地插話,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。
「穆天雲,這裡環境遠比你想象的複雜,不光有橫行的妖獸,還有不少心懷叵測的散修,你獨自行動太過危險,還是跟著我們吧。」淩清寒仍在堅持,語氣懇切了幾分。
「淩師妹說得極是。」
柳如煙也嗤笑一聲,不屑地掃了穆天雲一眼,「就你這點神主境三層的修為,真要是離了我們,恐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我看你還是乖乖跟著,別自尋死路了!」
穆天雲冷冷的掃了柳如煙和王偉恆一眼,側過身向淩清寒頷首:「淩師姐的好意,在下心領了。就此別過。」
說罷,他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幾個起落,便消失在密林深處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半分拖泥帶水。
跟了一路,受了一路的冷言冷語,他也實在是忍夠了。
原本他還想著,若是到了遺迹對方仍不知收斂,便給他們一個教訓。
可轉念一想,彼此終究沒有深仇大恨,犯不著為此動怒,倒不如早些脫身自在。
「哼,真是不識擡舉!」
王偉恆朝著穆天雲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,「清寒師妹,這種不知好歹的人,你搭理他作甚?走了正好,省得在跟前礙眼,拖我們後腿。」
「這老傢夥,還真當自己有多大能耐?區區神主境三層,也敢獨自在黑風林裡闖蕩,我看他八成是嫌命太長了!」柳如煙也撇著嘴,語氣裡滿是鄙夷。
淩清寒眉頭微微蹙起,目光望著穆天雲消失的方向,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她並非聽不出王偉恆和柳如煙話裡的刻薄,也清楚穆天雲的修為在隊伍裡確實墊底。
但昨夜那短暫的交談,讓她隱隱覺得此人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。
對方那份遠超年齡的沉穩淡然,面對她盟主弟子的身份依舊寵辱不驚的態度,以及此刻說走就走的果決,都透著一股不同於尋常年輕修士的獨特氣度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