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5章 自廢四肢
淩家眾人聽聞此言,眉頭齊齊蹙起,臉上掠過幾分猶豫與權衡。
說實話,他們打心底裡不願為了一個淩霄,去得罪勢大的曹家。
畢竟,淩霄神魂早已受損,如今修為更是一落千丈,倒退到了神靈境第一層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驚才絕艷的天才。
況且他父母早逝,在淩家並無強硬靠山。
在多數人看來,為了這樣一個邊緣子弟與曹家撕破臉,實在是得不償失。
淩北君沉吟片刻,目光沉沉地落在穆天雲身上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
「淩霄,此事你確實太過魯莽。」
「曹鎮淳縱有不對,你出手教訓一番便是,何必下此重手?」
淩北君頓了頓,聲音更冷了幾分:「曹家主的要求也不算過分,你現在便自廢四肢,此事就此了結吧!」
「讓我自廢四肢?」穆天雲猛地擡頭,心頭怒火瞬間衝上頭頂。
他本以為淩北君身為家主,至少會為自己辯解幾句,卻沒想到對方竟要犧牲他,來平復曹家的怒火。
「淩霄,不過是廢去四肢罷了,以你的體質,休息個七八天便能恢復。」
「再說,這件事本就是你魯莽在先,理當承擔後果。」淩北君語氣冰冷,不帶絲毫憐憫。
「家主!」穆天雲攥緊了拳頭,指節泛白,「我出手,是為了護我妹妹周全!」
「曹鎮淳光天化日之下欺我淩家無人,難道我就該眼睜睜看著她落入虎口?」
穆天雲深吸一口氣,字字鏗鏘,「讓我自廢四肢?憑什麼!」
「放肆!」
大長老淩世龍猛怒喝一聲,「淩霄,你行事如此衝動,難道要讓整個家族陪你一起承受曹家的怒火嗎?讓你自廢四肢,已是從輕發落!」
「就是!」另一位長老立刻附和,語氣中滿是不屑,「想當年你父親在世時何等沉穩持重,想不到生出你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?為了一時意氣,竟闖下這等大禍!」
「淩霄,如今你修為倒退,本就成了家族的累贅,若再因此與曹家結仇,留你何用?」一位白髮長老站出來,話語如冰錐般刺人。
一時間,指責聲、嘲諷聲如潮水般湧來,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針,狠狠紮在穆天雲心上。
他看著這些長老,隻覺得一陣徹骨的寒冷。
曹家眾人見狀,臉上無不露出得意的笑容,看向穆天雲的目光充滿了戲謔與輕蔑。
「真是讓人大開眼界。」
穆天雲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全場:「明明是他曹家欺人太甚,你們卻懦弱至此,竟要逼自己的族人自廢四肢以求苟安。」
穆天雲眼神掃過淩家眾人,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「淩霄,休要再逞口舌之快!」
淩北君眼中寒光一閃,周身散發出懾人的威壓,「家族興衰豈容你置喙?今日你若不從,那就別怪本家主不客氣!」
穆天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目光一一掃過周圍的長老。
這些長老或冷漠,或譏諷,或事不關己。
旁邊的淩仙兒早已哭得渾身發抖,小手死死攥著穆天雲的衣角,卻被他輕輕推開。
「家主,求求您,放過我哥哥吧......」淩仙兒淚眼婆娑,直接跪在地上,連連磕頭哀求。
「仙兒,起來!」
穆天雲一把將淩仙兒扶了起來,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。
接著,他轉身看向曹天德那張得意的臉,又掠過淩家眾長老麻木的神情,最後目光定格在淩北君身上。
「不就自廢四肢嗎?我答應了。」
穆天雲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悲涼,卻又帶著一股決絕。
如今的他,根本沒有實力抵抗這些人,今日若不自費思之,恐怕很難善了。
「哥,不要啊!」
淩仙兒撕心裂肺地哭喊,想要阻止,卻被他用眼神制止。
「別擔心,哥扛得住。」
穆天雲深吸一口氣,緩緩擡起雙臂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體內神元驟然逆行。
這是自毀經脈與骨骼的做法,痛苦可想而知。
「咔嚓…......咔嚓...咔嚓......」
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驟然響起。
穆天雲額頭青筋暴起,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,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。
穆天雲死死咬著牙,一聲不吭,卻能看到他下頜的肌肉,因極緻的痛苦而劇烈顫抖。
緊接著,他身形猛地一晃,重重倒在地上,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,顯然已全部斷裂。
「哥......」
淩仙兒撲過去,撕心裂肺地哭喊。
他顫抖著想要扶起穆天雲,卻又怕碰傷他斷裂的四肢,隻能跪在地上,緊緊抱著他的頭失聲痛哭,淚水模糊了雙眼。
「曹家主,現在你可滿意?」
穆天雲的臉蒼白如紙,嘴唇毫無血色,卻依舊艱難地擡起頭,用儘力氣看向曹天德。
「臭小子!看在淩家的份上,今日便饒你一回!」
「但你給我記清楚了,我曹家的人可不是什麼容易都能招惹的,再有下次了,本家族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。」
曹天德強作鎮定地冷哼一聲,對著淩北君拱了拱手,「淩家主果然明事理,本座告辭!」
說罷,他帶著曹家眾人揚長而去,離去時的腳步聲彷彿踩在淩家眾人的臉上,卻無人敢有異議。
淩北君看著曹家離去的背影,眼神之中透著憤怒的火焰。
說實話,淩家的實力確實比不上曹家,不然他也不會逼迫淩霄自廢四肢。
隨後他冷冷的看了穆天雲一眼,冷漠的拂袖而去。
淩家其他長老見狀,也紛紛轉身進入府邸,誰也沒有多看地上的穆天雲一眼。
在他們眼裡,如今的淩霄,不過是個神魂受損、修為倒退的廢物,根本不值得浪費絲毫關注與栽培。
當最後一道身影消失在府邸門後,門口隻剩下呼嘯的風卷著落葉打轉,蕭瑟而凄涼。
穆天雲趴在冰冷的石階上,斷裂的四肢傳來鑽心的劇痛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扯動斷裂的筋骨,疼得他幾乎暈厥。
但他沒有暈過去,隻是死死咬著牙,眼中翻湧著不甘與冰冷的火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