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年輕人擠眉弄眼一番後,那個之前受挫的傢夥再次起身,拎著啤酒走了過來。
陳陽早就注意到他了,見這傢夥還是不死心,於是冷哼一聲,拿起了盤子裡的一顆花生米,輕輕一彈。
那人剛走到一半,身子忽然僵住,站在那裡就不動了。
手裡的啤酒瓶也直接落到地上,瞬間摔碎!
對面的其他人本來正看著他呢,見到這一幕全都愣了一下,然後就有人起身快步跑過來:「王哥你怎麼了?」
「哎,怎麼不動了,這是咋回事?」
一桌人都被驚動,紛紛起身過來查看,但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一臉懵逼。
江月回頭看了一眼,立刻就明白這是陳陽的手筆,於是不解的問道:「幹嘛這樣?」
「不想弄出衝突,這樣他們就沒空騷擾大家了。」陳陽笑了笑,咬了一口羊排,接著道:「大家是出來開心的,何必打架呢?」
「那倒也是!」江月點點頭,轉回身看起了熱鬧。
這時候連燒烤店的老闆和服務員也都聞聲而來,可誰都沒見過這場面啊,大家也全都是普通人,除了打急救電話也就不知道該幹嘛了。
就在那些人一片混亂的時候,角落那邊站起來了一個年輕人,笑呵呵的來到近前:「大家別慌,這人隻是病了,我能治好他!」
「兄弟你說真的?」
「那快點給他治吧!」
「這什麼病啊,怎麼這麼?」
眾人七嘴八舌的問道。
年輕人卻不回答,隻是笑呵呵的看著僵立不動的那個人,從兜裡摸出一粒藥片,塞進了對方的嘴裡。
但胳膊肘卻在一轉身的時候,不經意的撞了一下對方的兇口。
那人立刻就恢復了行動能力,隨後抿抿嘴:「什麼東西這麼苦?」
其他人卻是被驚呆了,紛紛讚歎道:「神醫啊,好厲害!」
「沒什麼,小事一樁!」年輕人一笑,拍拍一臉懵的那個人:「好好吃飯,別想些有的沒的!」
說完轉身而去,留下眾人一臉茫然。
陳陽全都看在眼中,發現那年輕人自始至終都沒看過這邊一眼,但越是這樣,就越是有點裝模作樣了。
他明明是知道那人被點了穴,卻主動站起來給解開,這不是挑釁麼?
就連粗心的江月都看出了不對勁兒,轉回頭問道:「那傢夥故意的吧?」
「嗯!」陳陽點頭:「不過別理他,管他是想幹嘛呢,咱吃東西!」
話雖如此,但他心裡卻是記住了那人的長相,心說這是按捺不住了吧?
吃過飯回去的時候,這傢夥會做什麼?
他的背後還有沒有其他人?
想到這些,陳陽絲毫不擔心自己,甚至江月她們都沒關係,保護自己的能力肯定是有的。
但老鬼他們四個就不好說了,畢竟二毛之前已經受過害了。
陳陽一邊吃著東西一邊琢磨,這時候對面那桌的人已經散了,本來就吃喝的差不多,剛才又忽然出了事,這些人就沒興緻了。
他們走了之後,後院這邊就安靜了不少,陳陽轉頭看了眼角落那邊,發現那個年輕人是背對著他們的,這時候獨自一個人靜靜的吃著東西,也沒回頭看一下。
很快大家也吃的差不多了,羊肉剩下了一些,都讓老鬼給打包好提上了,陳陽就讓江月等人去把賬結一下,然後跟老鬼他們四個走在了後面。
他是提高警覺了,但從離開燒烤店到一直回到對面的賓館,卻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。
上樓之後,陳陽對老鬼道:「晚上大家都早點休息,不要下樓,要是聽見外面有什麼動靜也別出來。」
「知道了老闆,我們聽你的!」老鬼點頭答應道。
隨後陳陽就去了隔壁,這是個標準間,今晚就他自己一個人住這裡,進門之後洗漱了一下,陳陽就躺在床上,滿腦子都是在對面燒烤店發生的事情。
那些喝酒搞事情的很明顯是隨機事件,但那個年輕人絕對不是!
可他究竟是什麼人?
陳陽忽然有點百思不得其解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外面的街頭漸漸安靜下來,偶爾才會有車輛經過的聲音,但很快就又恢復了平靜。
陳陽本來已經快要睡著了,但忽然間心頭猛的一跳,有了種很奇怪的感覺。
轉頭看向窗外,路燈的光芒從窗戶透進來,陳陽下意識的就起身來到了窗邊。
往外一看,他就發現之前的那個年輕人正站在馬路對面,擡頭看著這邊!
雖然有些距離,但很明顯,他就是看著這個窗戶的!
陳陽心說有點意思,這是要幹嘛?
此時就看到對方擡起手,做了個讓他過去的動作!
結果陳陽就笑了!
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,這人一定不對勁兒!
於是立刻轉身到了門口,穿上鞋輕輕的開了門,盡量沒發出任何聲音,悄悄地下了樓。
一樓門口,賓館老闆已經睡了,呼嚕聲震天響,但門是開著的。
這也是正常情況,住店的人五花八門,老闆也不可能24小時不睡覺的守著。
陳陽推門而出,看到那人仍然在馬路對面,於是徑直走了過去,在距離還有兩米的時候停下來:「你是誰?」
「我叫蔡偉。」對方笑了笑,看著他問道:「陳先生是吧?」
「嗯?」陳陽一愣:「這你都知道?」
「隻要有心,想打聽還是能打聽的到!」蔡偉笑了笑,看著他繼續道:「陳先生不用緊張,我找你並沒有什麼惡意。」
陳陽一笑:「誰說我緊張了?從你出現的那一刻開始,我雖然懷疑你的動機,但卻半點都沒怕過!」
「是嗎?」蔡偉看著他:「你就不擔心那幾個小偷出什麼事情?」
「嗯?」
陳陽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,心說這傢夥怎麼跟我肚子裡的蛔蟲一樣?
這麼一愣神的功夫,蔡偉繼續笑道:「開個玩笑,我是有求於陳先生的,哪能對你的朋友做什麼不好的事情?」
「有求於我?」陳陽看著他:「你跟蹤我們多久了?」
「沒多久,也就是從你們離開西南,來這邊的時候開始。」蔡偉說道。
陳陽聽了眯起眼睛:「倒也坦蕩,說吧,你想找我做什麼?」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