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別肖想
在飛霜的提醒下
錦初才想起來禦花園的賞花宴,便帶著兩個孩子趕往,戲檯子上正在表演民間雜技。
哄的底下的孩子們聚精會神。
不少夫人見著錦初來,紛紛行禮。
錦初揮手:「都不必多禮。」
剛落座國公夫人再次上前,拉著蕭翰:「今日恐驚擾了長公主,還請太後恕罪。」
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錦初有些疑惑,國公夫人又解釋了一遍經過,錦初看向了身邊的寧安。
寧安眨眨眼:「我就是下了學經過,聽見有人在水裡喊救命,讓侍衛救了人。」
錦初摸了摸寧安的髮鬢,轉而對著國公夫人說:「既是在宮裡落水,又是侍衛救人,好在世子沒什麼大礙。」
她的視線落在了蕭翰身上:「看樣子也有七八歲了吧?」
一聽這話國公夫人立即上前:「回太後,已經八歲了。」
說罷還衝著蕭翰使了個眼色,蕭翰上前行禮。
錦初忽地冷哼一聲:「好歹也是國公府世子,八歲的年紀也不小了,上跳下竄的不安分,若真鬧出了人命來,國公夫人可怎麼和老國公爺交代?」
一句斥責讓國公夫人當場漲紅了臉,撲通跪了下來:「太,太後,這孩子平時乖巧穩重得很,今日許是有什麼誤會。」
「誤會?」錦初斜睨了一眼,收回視線:「不過是見識淺薄,被嚇著了做出些舉動,倒是你這個做母親的不是。」
接二連三的訓斥,惹得不少夫人頻頻沖著這邊看來。
國公夫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錦初一隻手摟著寧安,要不是顧忌這麼多孩子在場,她非要戳穿了國公夫人的心思不可。
她的寧安才五歲,怎麼好意思算計的?
「太,太後教訓的是,臣婦知錯。」國公夫人不敢狡辯。
錦初的視線環顧一圈,聲音悠揚:「咱們北梁就這麼一位長公主,哀家當命根子似的寵著,有些事都給哀家藏肚子裡,別搬上檯面來。」
一番敲打,幾個原本想在寧安面前露臉的夫人也縮了回去。
不論是呈安還是寧安,都是金疙瘩。
誰都想沾沾好處。
但今日錦初也要讓他們知道,皇家護得緊,若是動了不該有的心思,皇家不會罷休。
氣氛凝重。
片刻後有夫人打圓場,慢慢的氣氛又恢復了不少。
國公夫人帶著兒子站在角落,母子兩仍是面露尷尬。
這一幕也被方荼收入眼底,她抿了抿唇,借口身子不適想要提前回去,派人去找前殿找方逸,所以在此等著。
望著寧安被錦初護在身後,滿臉的疼惜,寵溺,她記得當年錦初也是這樣攏著慶安的。
還說慶安配得上這世上最好的男子。
但現在這些都變成了寧安。
萬千寵愛的嫡長公主,未來皇帝的姐姐,獨一無二的恩寵。
她忽然覺得禦花園裡有些喘不過氣,想起身出去走走,卻被丫鬟攔住了:「郡主,那邊是鳳儀宮,封鎖了不能亂去。」
方荼回眸朝著鳳儀宮方向看去,屋檐上的琉璃磚瓦折射出耀眼的光,迷得人睜不開眼。
「鳳儀宮已經空閑了幾十年了,幾朝都沒出個皇後娘娘。」丫鬟小聲嘀咕。
方荼唇抿緊,一言不發。
「這不是方郡主嗎?」
人群裡有個夫人認出她,上來打招呼。
收回視線的方荼朝著說話之人看去,微微一笑,算作打招呼。
「好些年不見了,還以為是看錯了呢,郡主近日可好?」
「多謝記掛,一切都好。」
有不少家和方府關係不錯,閑聊了幾句,方荼硬著頭皮附和著,情緒有些不在狀態。
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。
直到半個時辰後方逸趕來了,借口身子不適提前離開了宮宴。
走在甬道,太陽照在臉頰有些曬,她眯著眼隻覺得渾身都在冒冷汗,手腳也有些發軟。
「你怎麼了?」方逸問。
方荼捂著心口:「入了宮,覺得兇口有些發悶不透氣。」
聞言,方逸扶著她。
直到出宮後方荼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一些,她忽然道:「今日太後娘娘召見了我,說起了十年前。」
方逸一愣,順勢回應:「那你怎麼說?」
「太後說他去青雲台山之前跪了一夜,是我先嫁了人,錯過了。」方荼面上有些懊悔。
這話讓方逸有些疑惑,動了動唇還是沒吭聲。
「兄長,若當初我沒賭那一口氣,會不會今日受寵的就是慶安了。」她問。
有了慶安,她還會有沒來得及取名的皇子,她可以好好保護他。
說不定也像寧安護著呈安那樣,慶安作為長姐護著弟弟。
「事情都過去了,多說無益。」方逸摸了摸方荼的額,近日的胡話是越來越多了。
「兄長,慶安長得和寧安有五六分相。」
「這世上沒有慶安。」方逸一臉凝重:「這都是你想象出來的,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蘇醒?不是你先放棄,是他,一步步籌謀放棄了,但凡還有半點感情就不會離開京城這麼久!」
一句話問的方荼愣在當場。
「他都已經有兒有女了,你為何還不肯放過自己?」方逸十分無奈:「若夢裡真如你所說,此刻對他來說才是解脫,多少人能捨得放棄皇位?他連皇位都不要了,你還奢望什麼?」
方荼揚眉忽然嘶吼:「為何一樣的局勢,落在我身上卻是另一種結局,對我而言何其殘忍?」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