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6章 宴會打臉
宴會未散,方荼環顧找了好幾次也沒看見扶月,對著李嬤嬤道:「扶月呢?」
李嬤嬤早就得了飛雁提示,低聲說:「是太後派人帶走了扶月,說是要教一些本事。」
聽聞是太後帶走,方荼便鬆了口氣,也不再多問。
宴會尾聲時,有人上前給喬書吟敬酒:「宸貴妃娘娘,臣婦早就聽說了喬家姑娘大方得體,端莊賢淑,所以厚著臉皮想求一樁婚事。」
說話間指了指坐席上的少年郎:「這是犬子,想求娶喬家姑娘,不論嫡庶,皆為正妻,必定風光迎娶,絕不辜負。」
此話一出惹的朝曦也朝著說話之人看去,竟是忠義伯夫人,她一臉謹慎,態度卑微。
喬書吟卻皺起眉。
喬家一共三房,大房隻有她一人,二房倒是還有三個女兒,除了已出嫁的喬姝,還有兩人都是庶出,但都不足十歲。
倒是三房的嫡長女喬玉已經十四歲了。
這忠義伯夫人上來先是誇了喬家,說盡了好話,實際上就是來求娶喬玉的。
喬書吟長眉擡起,並不給面子:「喬家姑娘並無適齡。」
「不要緊,可以先定下婚約,等姑娘及笄後再娶也不遲。」忠義伯夫人道。
忠義伯,祖上曾是國公府,站錯了隊伍逐漸沒落,再往下就沒有爵位繼承了。
隨著忠義伯夫人的突然替兒子求婚,整個內殿都看了過來,忠義伯夫人臉上掛著笑:「我家小兒是個不成器的,若能有喬家姑娘來指點一二,必定能回頭是岸,娘娘放心,整個伯府都會敬重喬家姑娘的。」
話音落喬書吟很不給面子地嗤笑:「忠義伯世子不成器,就要搭上喬家姑娘後半輩子幸福?」
原是恭維喬書吟的,想著這麼多人在場,肯定不會拒絕。忠義伯夫人甚至連很謝恩的話都想好了。
可誰曾想,喬書吟竟直接打了忠義伯夫人的臉面。
她愣住了,臉色微青。
「且不說喬家姑娘並未適齡,即便要挑,也不會嫁給一個不成器的,忠義伯夫人自己都管教不好的兒子,還指望喬家姑娘替你來管教?」喬書吟紅唇勾起,面露譏誚,可謂是將忠義伯夫人的臉面狠狠地踩在腳底下:「與其算計別人,不如想想回去怎麼教兒子才是最要緊。」
忠義伯夫人心口起伏:「貴妃娘娘……」
「還不快退下!」喬書吟未曾出閣時就聽說了忠義伯夫人的名諱,尖酸刻薄,又愛端著身份教訓人,拜高踩低。
還有那位世子,她是怎麼都瞧不上的。
忠義伯夫人被人當眾駁了臉面,當時紅了眼眶,有些下不來台,最後被霽藍給拽了下去。
不一會兒忠義伯夫人就借口身子不適提前退下了。
人走後,氣氛略有些尷尬。
殿內歌舞未停
朝曦蹙眉看向了喬書吟。
卻見喬書吟淡然解釋:「這位忠義伯夫人是篤定今日這麼多人在,臣妾顧忌顏面要答應,才敢求娶,她自個兒都算計臣妾頭上來了,臣妾自然要給她沒臉!」
朝曦嘴角含笑,沒有半點責怪:「確實是忠義伯夫人冒失了。」
喬書吟笑了笑:「那臣妾就多謝皇上不計較。」
半個時辰後宴會結束
霽藍扶住了喬書吟,替她披上了披風:「娘娘,外頭風寒露重。」
一旁的方荼也披上了衣裳,目光卻落在了朝曦身上。
朝曦清了清嗓子:「朕還有奏摺沒有批完,先行一步。」
說罷人已走遠。
喬書吟朝著就方荼屈膝:「臣妾告辭。」
人前人後,喬書吟對方荼從未有過半點不敬重,方荼忽然道:「貴妃明日若得空,來鳳儀宮一趟吧。」
被點了名,喬書吟猶豫了片刻後點點頭。
兩人分道揚鑣
夜色漸濃,喬書吟卻有些睡不著了,看向霽藍:「京城裡誰家公子還未成婚?」
霽藍還以為主子是為了皇後召見的事苦惱,卻不曾想是為了忠義伯夫人,她略思考:「貴妃可以問問二夫人,再不濟召三夫人入宮商議,兩位夫人見多識廣,一定能篩選出來。」
「倒也是,那明日便召三嬸入宮。」
「是。」
安排完這些她打了個哈欠。
「娘娘,晚上太後離開的時候帶走了扶月。」霽藍提醒。
喬書吟點頭:「本宮看見了,太後和皇後的桌席離得近,十有八九又是說錯什麼話,招惹了太後。」
有時候喬書吟覺得皇後過於倔強了。
明知道扶月不適合繼續留在大宮女的位置,可皇後偏偏要擡舉,任誰說也不聽。
「太後會不會對扶月下手?」霽藍好奇。
喬書吟打了個哈欠:「不會的,畢竟是皇後身邊的人,多少還要給皇後幾分臉面。」
尤其是太後自從回宮,對皇後是明裡暗裡的擡舉。
所以不會落了皇後的臉面。
這些都不是她在意的,卸掉珠釵首飾換了件常服,看了一眼搖籃裡熟睡的兩個孩子。
「兩位小公主都乖巧得很,吃飽了睡,今日三公主還多玩了一會兒。」乳娘彙報。
喬書吟點頭:「你們隻需要將兩位小主子伺候好,本宮自是不會虧待。」
乳娘誠惶誠恐地應了。
除此之外,霽藍每日都會檢查兩個孩子可有不妥,乳娘的衣食住行都是極嚴苛。
隻能在鹹福宮內晃動,有時連屋子都不能隨意出去。
更甚為了防止兩個孩子過度依賴乳娘,喬書吟每日都會陪伴兩個孩子一些時間。
次日
鳳儀宮
方荼有些疲倦地揉著眉心:「扶月還沒回來?」
「娘娘,扶月太浮躁了,若有太後調教對您有好處。」李嬤嬤勸,別因為一個扶月去慈寧宮,不值得。
「畢竟跟了本宮多年……」方荼隱隱有些擔憂。
「娘娘,扶月不曾犯錯,太後怎會罰她?」
在李嬤嬤的勸說下,方荼隻好放棄了去尋找扶月,目光一轉看了眼時辰:「伺候本宮重新洗漱吧,今日本宮要見見貴妃。」
李嬤嬤幾次旁敲側擊,可方荼閉口不提,她也隻好作罷,招來宮女給方荼重新上妝。
銅鏡內倒映的女子,容貌姣好,隻是眉眼之間是遮掩不住的哀愁,塗上了厚厚的脂粉擋住了疲倦。
「嬤嬤,昨日本宮看見了貴妃,不僅身材恢復極好,宛若少女,就連肌膚也是白裡透紅,不似本宮。」方荼摸了摸眉眼。
明明是同一日生產的,為何貴妃恢復那麼快?
一點也不像是生產完的婦人。
李嬤嬤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,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勸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