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具被衝擊波擊中，如同一顆被擊飛的石子，從空中墜落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，彈了兩下，濺起一片灰塵和碎石。

　　那些漫天的虛影在面具本體重創的瞬間全部消散，暗金色的霧氣也在幾個呼吸之間消失得乾乾淨淨，像是從未存在過。

　　面具躺在地上，眼眶中的暗金色火焰微弱地跳動著，忽明忽暗，像是隨時都會熄滅。

　　它的聲音不再尖銳，不再瘋狂，而是變得虛弱而沙啞。

　　「你……你到底是誰……一個七層靈修者……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精神力……」

　　秦川走到面具面前，低頭看著它。

　　他的嘴角掛著淡淡的笑。

　　他沒有回答面具的問題，而是從乾坤袋中取出幾張符紙，手指一揮，符紙飛出，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線，交織成一個八角形的陣法，將面具困在其中。

　　陣法落下的瞬間，面具的身體猛地一震，像是被無形的手按住了，動彈不得。

　　它眼眶中的火焰跳動了幾下，試圖掙紮，但陣法的力量死死地將它鎖在原地。

　　「放了我。」面具的聲音變了，「我可以放你離開這裡。我可以告訴你安全的路線，我什麼都可以告訴你——」

　　秦川蹲下身，和面具平視，嘴角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。「你現在被我困住了，你覺得你還有什麼資格和我談條件？」

　　「不過，你的實力怎麼這麼弱？好歹也是腐朽之神的聖物，即便是祭祀聖物也不應該這麼弱啊。」

　　秦川看著面前的這個青銅面具，說道：「你是如何能統治得了這麼大的地盤？不應該啊。」

　　青銅面具頓了一下。

　　「我……我本就不擅長戰鬥……」

　　秦川搖搖頭。

　　善惡之神和命運之神更不擅長戰鬥，但是它們帶來的那種強大的力量讓自己幾乎沒有反抗的力量。

　　難道是因為自己實力上來了？所以覺得面對這些聖物也覺得遊刃有餘？

　　就在這個時候，面具突然間對著秦川喊道：「你難道不在意你朋友的死活？」

　　他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，「你這邊能看透我的計策，你覺得你朋友也看得透嗎？你若是敢對我有壞心思，他必死無疑。」

　　秦川看著面具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

　　他緩緩站起身，雙手抱兇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青銅面孔，嘴角的弧度甚至還加深了一些。

　　「你若是說其他方面的話，我或許還有點擔心。」他的聲音不緊不慢，像是在和朋友聊天，「但要說你這些計策……」

　　他頓了頓，笑容中多了一種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
　　「我覺得你的智商，不是他的對手。」

　　面具的眼眶中火焰劇烈地跳動了一下，它正要說什麼，一個聲音從秦川身後的灰霧中傳了出來。

　　「還是你了解我。」

　　胡卓賢從灰霧中走了出來。

　　他的步伐不緊不慢，手杖點在地上，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。

　　他的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平靜如水，衣袍整潔，頭髮一絲不苟，整個人看起來和進入光球之前沒有任何區別。

　　他走到秦川身邊，站定，手杖點在地上，低頭看著被陣法困住的青銅面具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
　　那不是笑，隻是一種「就這」的輕描淡寫。

　　面具的眼眶中火焰猛地炸開，那跳動中滿是不可置信。「你……你怎麼也跑得出來？」

　　胡卓賢推了推眼鏡，動作慢悠悠的，像是在課堂上回答問題。

　　「你搞得局太突兀了。」

　　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實驗報告，「裡面連個人都沒有，但凡出現一點異動，我都會警覺。你突然間搞出一個女子向我求救，你覺得我會上當？」

　　面具的火焰跳得更厲害了，像是被戳中了痛處。

　　胡卓賢繼續說道：「那個女子的演技倒是不錯，哭得挺真，喊得也挺響。但她犯了一個緻命的錯誤。她求我帶她去她家。一個在這種鬼地方出現的陌生女子，一上來就要我帶她去她家，這種套路，幾十年前就沒人用了吧？」

　　秦川在旁邊聽著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。

　　他看了胡卓賢一眼，又低頭看著面具，聳了聳肩。

　　「你的威脅，沒用。」

　　面具躺在地上，眼眶中的火焰劇烈地跳動著，忽明忽暗，像是一盞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燈。

　　它的聲音中帶著一種不甘心的掙紮。

　　「你們——你們到底是什麼人——」

　　秦川和胡卓賢對視了一眼。

　　秦川，蹲下身，和面具平視，青銅劍的劍尖輕輕地點在面具的眉心位置。

　　「我們是來拿王冠的人。」

　　秦川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在棺材闆上的釘子，「你有兩個選擇。第一，主動告訴我們瓦倫丁古堡的真實情況。第二——」

　　他的劍尖微微向前送了半寸，面具的眉心處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。

　　「我把你拆了，一塊一塊地研究。反正你也不大，拆起來不費多少時間。」

　　面具的眼眶中火焰猛地一暗，然後又亮了起來，亮得很穩定，像是一個做出了最終決定的人終於放下了所有的負擔和偽裝。

　　「我說。」它的聲音變得平靜了，「我把我知道的，都告訴你們。」

　　秦川收回了劍尖，但沒有撤去陣法。

　　他盤腿坐在地上，和面具面對面，像是一個準備聽故事的聽眾。

　　胡卓賢站在他身邊，手杖點在地上，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安靜地看著面具。

　　面具沉默了片刻，眼眶中的暗金色火焰跳動著。

　　秦川沒有催促，就那樣盤腿坐在地上，安靜地等著。

　　「瓦倫丁古堡，其實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可怕。」面具終於開口了，聲音平靜而低沉，帶著一種講述古老故事的沙啞質感，「可怕的是進來的人自己。」

　　「你們進來的時候，應該看到了石階兩側那些光球吧？裡面擺滿了寶物——極品藥材、頂尖功法、上古靈器，每一樣拿出來都足以讓修行界爭破頭。」它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微妙的、像是在回憶自己作品的得意，「那些東西，都是真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