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0章 躲起來
秦川收回目光,轉身看著柏莎和胡卓賢,聲音沉穩而篤定:「現在不能繼續等了。咱們得趕緊走,儘快趕到目的地。住的話,也別貪圖享樂了。」
他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。
狹窄的巷子,昏暗的路燈,遠處偶爾駛過的車輛,以及那些正在朝這個方向搜索的黑色人影。
現在他們如果往外跑,肯定會被發現,被抓住也是遲早的事情。
得先把面前這一關混過去才行。
「咱們去我的小空間之內休息。咱們也不能這麼疲憊著趕路,對身體也不好。」秦川對著他們笑道。
柏莎愣了一下,「小空間?那是什麼?」
秦川已經擡起手,一顆珠子出現。
珠子散發一陣光芒將三個人籠罩在其中。
柏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托起,周圍的景物在飛快地扭曲、旋轉、變形,像是一幅被水浸泡過的水彩畫,所有的顏色和線條都在融化、流動、重組。
然後,一切都安靜了。
柏莎睜開眼睛,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空間裡。
空間不算太大,但也有一個村莊那麼大小,周圍有草地、有房屋、有山川、有河流,美得不像話。
「咱們在這裡面躲一躲,好好睡一覺。」
秦川說道:「被人家追著屁股攆可不是什麼好事。咱們好好休息,讓他們頭疼去吧。」
說話的時候,秦川取出一張雙人床,上面鋪著乳膠床墊,上好的蠶絲被。
為了享受,他時時刻刻都帶著床。
「這是什麼地方?」柏莎有些好奇地看著秦川,「這難道是空間類靈器?」
「嗯,是我給我的寵物遊玩的地方。」秦川隨意地說道:「這裡很安全。」
說話的時候,一道白色的閃電從遠處疾馳而來,一頭紮進秦川的懷裡。
秦川隨意拿出一顆丹藥丟給它。
雪貂兩隻小前爪拿起丹藥,對著秦川就開始作揖。
緊接著就把丹藥塞到了嘴裡面。
「哇,好可愛。」
柏莎看到雪貂的樣子之後,眼睛裡面都在冒星星。
真的太好看了。
她忍不住想要上去摸一摸。
「讓我摸一下。」柏莎湊到前面,想要伸手去摸一摸白色的毛髮。
「哈——」
雪貂對著柏莎瞪著眼睛,顯然對她這種無理的行為不太滿意。
「哇——更可愛了。」
柏莎看著這個小玩意這麼通人性,更是喜歡。
「這是我朋友,不能無理。」
秦川敲了一下雪貂的腦瓜子。
雪貂一下子蔫了。
然後柏莎直接把雪貂抱了起來,開始揉捏。
「好可愛,好舒服,真好啊——」
她犯花癡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是族長。
雪貂白了秦川一眼,這傢夥又拿自己泡妞,真是煩死了。
好一會兒之後,秦川對著已經有些厭煩的雪貂說道:「你出去一趟,看看腐朽之神的那些人走了沒。」
雪貂聽到這話之後,好像是聽到解放的命令,一瞬間就化作閃電消失不見。
隻剩下在原地發獃的柏莎。
空間外面,那些腐朽之神的信徒還在城市的街道上搜索著,但他們什麼也找不到。
三更半夜潛入酒店、翻遍了每一間房間、調取了監控錄像、詢問了前台——攝像頭隻拍到三個人從樓梯間離開,然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消失在了酒店後門的窄巷子裡。
沒有任何痕迹,沒有任何氣息,彷彿他們從來沒有存在過。
雪貂觀察著這些人的行動,時不時把信息傳輸給秦川。
「行了,抓緊時間休息吧,等到那些人離開,咱們得趕緊往瓦倫丁古堡那邊去了。」秦川說道。
「嗯。」
柏莎一點不客氣地躺在了秦川的床上,緊緊挨著他。
秦川無語。
還當著別人的面呢,這麼一點不講究嗎?
胡卓賢在蒲團上敲著鍵盤,完全沒有看這邊,似乎在專心完善他的信息。
柏莎靠在秦川肩上,閉著眼睛,呼吸平穩而均勻,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。秦川坐在那裡,完全睡不著,腦海中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路線。
瓦倫丁古堡還有兩天的路程。
過了科林教廷的控制區,還有一片無人區,然後才是古堡的入口。那片無人區據說連腐朽之神的信徒都不願意進去,裡面有什麼,沒人說得清楚。
第二日,天色剛蒙蒙亮,雪貂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從空間外鑽了回來,一頭紮進秦川懷裡,小爪子比劃了幾下,又吱吱叫了幾聲。
秦川閉著眼睛感知了一下雪貂傳回來的信息。
外面的街道已經空了,那些腐朽之神的信徒在搜了大半夜之後撤走了,酒店周圍恢復了平靜,隻有幾個早起的環衛工人在清掃街道。
「安全了。」秦川睜開眼,輕輕拍了拍雪貂的腦袋,從乾坤袋裡取出一顆丹藥丟給它。
雪貂兩隻小前爪捧住丹藥,對著秦川作了個揖,然後塞進嘴裡,腮幫子鼓鼓的,眼睛眯成了一條縫,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。
柏莎在旁邊看著它,眼睛裡又冒出了星星,伸手想摸,雪貂這次學乖了,沒有哈她,但還是靈活地躲開了,跳到秦川肩膀上,尾巴一甩,高傲地扭過頭去。
秦川站起身,將雙人床收回乾坤袋,整理了一下衣袍。
柏莎也從床上坐起來,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,琥珀色的眼睛在空間柔和的白色光壁映照下顯得格外清澈。
胡卓賢已經在蒲團上合上了筆記本電腦,眼鏡片後面的眼睛明亮而清醒,顯然一夜沒睡。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疲憊,反而帶著一種微微的興奮。
「走吧。」
秦川擡起手,暗金色的光芒再次從掌心湧出,將三人籠罩在其中。
下一刻,周圍的景物在光芒中扭曲、旋轉、變形,然後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那條狹窄的巷子、昏暗的路燈、以及遠處天際線上那一抹正在擴大的魚肚白。
秦川從巷口探出頭,快速地掃了一眼街道——空蕩蕩的,沒有黑色的SUV,沒有穿黑色制服的人,隻有對面麵包店門口一個正在卸貨的工人,還有遠處十字路口正在變紅的交通燈。
「走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