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東西？」

　　秦川看著那道光，奇怪地問道。

　　竺南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又看了看周圍漸漸消散的書簡虛影，輕聲說：「剛才進入身體裡面的是一道功法。」

　　「哦？」秦川有些好奇。

　　這個地方應該是竺家的傳承之地，所以才會主動識別出竺南清

　　「秩序律令。」竺南清擡起眼，看向秦川，說道：「這個功法很奇怪，也很複雜。我一時沒辦法領會。」

　　說話的時候，眼神之中充滿了疑惑。

　　「哦？有收穫總歸是好事。」秦川笑著說道。

　　秦川轉頭看向那扇已經沉入地下的青銅門，又看向其餘九扇依然緊閉的巨門，心裡湧起無數疑問。

　　竺南清這個時候看著秦川說道：「接下來……剩下的九扇門，怎麼辦？」

　　秦川拍了拍手，看向那些青銅門，「那咱們繼續？反正來都來了，總要把這些都看完。說不定後面還有更好的東西。」

　　竺南清點了點頭，走向第二扇門。

　　第二扇門的紋飾和第一扇略有不同，饕餮紋少了一些，多了些雲雷紋，門扇上的瑞獸也更加威猛。

　　竺南清將青銅盤嵌入凹槽，門扇緩緩下沉，露出後面的石室。

　　秦川率先走了進去。

　　和第一間一樣，四壁空空，什麼都沒有。

　　他四處敲了敲牆壁，又踩了踩地面，沒有任何機關暗格的跡象。

　　「可能隻有你進來才能獲得東西。」秦川對著竺南清說道：「你進來試試。」

　　竺南清看了他一眼，點了點頭，然後擡腳跨入石室。

　　那一瞬間，空間再次震顫。

　　這一次比上次更加劇烈。

　　緊接著，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虛空中射出，直直朝著竺南清飛來。

　　那光芒太快太亮，秦川下意識眯起眼，隻看見一道金色的軌跡劃過半空。

　　下一刻，光芒停住了。

　　懸浮在竺南清面前。

　　那是一把劍。

　　劍身通體金黃，不是那種耀眼的金色，而是一種內斂的、深沉的金，像是沉澱了無數歲月。

　　劍刃上隱約有紋路流動，仔細看，那些紋路竟然是一個個細小的文字。那些文字密密麻麻，層層疊疊，像是把整部法典刻在了劍上。

　　劍柄處鑲嵌著一枚暗色的寶石，寶石深處同樣有光芒閃爍，一明一暗，像是在呼吸。

　　竺南清伸出手，劍柄穩穩落入她的掌心。

　　就在她握住劍的瞬間，以她為中心，一圈淡金色的波紋擴散開來。

　　秦川清楚地感覺到，周圍似乎有一種奇怪的力量出現。

　　他就好像被什麼影響了一樣，不過，身體倒是沒有任何問題。

　　他下意識後退一步，差點觸碰到擴散出來的金色波紋。

　　「別動。」竺南清忽然說道。

　　秦川一愣，然後他發現自己真的動不了了。

　　不是被束縛，而是無法生出「違背她的話」的念頭。

　　竺南清自己也愣了一下，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劍，片刻後，輕輕說：「可以了。」

　　秦川這才感覺那股無形的約束消失了。

　　他活動了一下手腳，難以置信地看著竺南清：「這劍怎麼有點奇怪？似乎很強啊。」

　　「秩序之劍。」竺南清緩緩說，目光落在劍身上那些細小的文字上，「它會在我周圍形成一片領域。領域之內，持劍人的話就是規則。」

　　秦川倒吸一口涼氣：「也就是說，在這領域裡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？」

　　「應該……差不多。」竺南清試著揮了揮劍，劍鋒劃過的軌跡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光痕，片刻後才消散。

　　「那你剛才說『別動』我就真的不動了。那如果對戰的時候，直接讓對方抹脖子，那不是強大到可怕？」

　　秦川無比驚訝地說道。

　　「不是的。這個劍是秩序之劍，是為了維持秩序的存在。是不能直接殺人的，因為殺人在秩序之劍看來是違背律令的，得付出代價。」竺南清打斷他，語氣平靜。「不過，如果使用秩序之劍讓對方不得動彈，然後再動手殺人的話，那就不需要付出代價。」

　　原來這把劍還是個婊子，殺人還要立牌坊。

　　反正都是因為它而死，直接殺人就不行了？

　　秦川看了她一眼，忽然笑了：「這把劍也不是誰都能使用吧？」

　　竺南清點了點頭說道：「我能感覺到，這把劍是『秩序律令』的延伸。隻有用那道功法驅動，才能發揮真正的威力。其他人拿上這把劍是不會發揮出這把劍的作用。」

　　說話的時候，她把劍交給秦川說道：「你試試？」

　　秦川接過劍，看著劍身上的文字密密麻麻。不過，這些字他一個也不認識，但能感覺到那種古老而威嚴的氣息。

　　「不行，我沒辦法使用。」

　　秦川試著催動一下，這把劍一動不動。

　　苦笑一下，交給竺南清。

　　「竺家……或者說你，和這地方到底有什麼關係？」他忍不住好奇地問道：「難道你們竺家沒有什麼傳說之類的？以前是不是和這裡有什麼淵源？」

　　竺南清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輕搖了搖頭：「我不知道。我們家以前也沒聽說有什麼了不得的來歷啊？」

　　竺家的傳承是很清楚的，從以前到現在都有明確的譜系。

　　這個古地應該和竺家沒啥關係。

　　秦川則思考了一下說道：「這些古地是有感應的，或許你的體質和這個古地契合吧。也有可能是竺家傳承在中間中斷之類的，畢竟這玩意兒可都是上古時代的存在，鬼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了。」

　　「算了，不研究這個。既然符合你的體質，那咱們就別客氣，全部收入囊中。」

　　秦川嘿嘿一笑，指著後面的門說道：「繼續。」

　　竺南清點了點頭。

　　將劍收入體內。

　　那劍化作一道金光，沒入她的眉心，和之前的帛書一樣。

　　然後她走向第三扇門。

　　第三扇門打開後，同樣的場景。

　　秦川先進去，什麼都沒有，但是竺南清一踏入，虛空中浮現出無數光點，那些光點凝聚成一套完整的靈技，化作光團沒入她的身體。

　　那套靈技也是搭配功法使用的，應該是一整套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