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……你到底……是什麼怪物……」

　　歸墟之主艱難地擡起頭，看向段淩霄，眼中滿是驚駭和不甘。

　　它活了數十萬年，從未受過這麼重的傷。

　　更可怕的是，傷它的，隻是一個剛剛突破到榮耀境九階的人類。

　　段淩霄看著他，淡淡道：「朕是人族。」

　　歸墟之主慘然一笑，目光有些譏諷，又有些感慨，「人族……好一個人族……本尊活了數十萬年，見過無數人族，但像你這麼可怕的，還是第一個……榮耀境，就可以與我周旋如此之久！真是不簡單！要不是你是人族，我真的很想培養你為麾下幹將呢！有時候想想，你們人族雖然看著很孱弱，但是，天賦真的很好啊！你才修鍊多久？不到三十年！卻已經可以跟我匹敵了！這簡直是對我的侮辱！造物者，有時候真的是……很不公平！」

　　段淩霄靜靜地看著歸墟之主，不知道這個老登這個時候說這麼多，究竟意欲何為？

　　但是，他總覺得，事情沒這麼簡單結束！

　　它頓了頓，繼續道：「不過，你以為殺了本尊，就能結束嗎？」

　　「你錯了。」

　　「而且，你是大錯特錯！」

　　「本尊，隻是牧墟者的一條狗。殺了本尊，還會有更強的存在降臨。到時候，你、你的人族、你的淩霄帝國，都得死！都得滅絕殆盡！」

　　段淩霄眼中寒光一閃，「那朕就等著。」

　　他擡起軒轅聖劍，劍鋒直指歸墟之主的頭顱。

　　「臨死前，還有什麼遺言？」

　　歸墟之主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
　　那笑容，詭異而陰森。

　　「遺言？本尊沒有遺言。但本尊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。」

　　段淩霄眉頭一挑，「什麼秘密？」

　　歸墟之主冷冷一笑，「這個秘密就是……以你之力，想殺死我，還遠遠不夠格！」

　　話音落，歸墟之主渾身的氣息，再度暴漲！

　　其氣息暴增的瞬間，整個歸墟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！

　　血海凝固了，不再翻湧！

　　虛空凍結了，不再顫抖！

　　時間彷彿停滯了，一切都靜止不動。

　　所有歸墟強者全部同時跪伏於地，渾身顫抖，眼中滿是狂熱和敬畏。

　　「恭迎主人！」

　　「歸墟之主，法力無邊！千秋萬代，一統蒼穹！」

　　「歸墟之主萬歲萬歲萬萬歲！！！」

　　它們的聲音，在死寂的空間中回蕩。

　　段淩霄死死盯著歸墟最深處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
　　那股氣息太強大了。

　　強大到讓他這個能斬半步超凡的人，都感到心悸。

　　超凡！

　　真正的超凡！

　　不是那種強行突破的偽超凡，而是真正的、完整的超凡生命！

　　即便是段淩霄，也感受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震顫！

　　這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碾壓！

　　「修羅神塔。」

　　段淩霄在心中沉聲道。

　　修羅神塔的聲音響起，同樣帶著凝重：「小子，麻煩了。這歸墟之主，是真正的超凡生命！！」

　　「超凡生命？！」

　　段淩霄瞳孔微縮。

　　超凡生命？

　　這意味著什麼？

　　意味著生命形態的徹底蛻變！

　　意味著褪去凡軀，超越凡俗！

　　意味著榮耀境在他面前，就是螻蟻！

　　哪怕是段淩霄戰力逆天，能斬榮耀境九階，能戰半步超凡，但面對真正的超凡生命，依然是兇多吉少！

　　因為那已經不是量上的差距，而是質上的碾壓！

　　「人類。」

　　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，從歸墟最深處傳來。

　　那聲音，彷彿從遠古傳來，穿越了無盡的歲月，回蕩在整座歸墟之中。

　　「你膽子不小。」

　　聲音落下，一道身影緩緩浮現。

　　那是一個……老人？

　　不對，不是老人。

　　它有著人的形態，但通體透明，彷彿由最純凈的水晶雕琢而成。

　　它的體內，可見無數星辰般的微粒在緩緩流轉，每一個微粒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。

　　它的眼睛，是兩顆璀璨的星辰，此刻正俯瞰著段淩霄，如同在看一隻螻蟻。

　　歸墟之主！

　　超凡生命！

　　「本尊沉睡三萬年，本以為醒來後，能看到人族乖乖獻上血肉。沒想到，卻等來了一個殺上門的人類。」

　　歸墟之主緩緩開口，聲音中帶著一絲玩味。

　　「有意思！真有意思。」

　　它看向死去的血姬和四臂魔，歸墟使者和黑魔等等，眼中閃過一絲失望。

　　「真是一群廢物，連個人類都殺不了。」

　　剩下活著的歸墟強者們渾身一顫，頭都不敢擡。

　　歸墟之主收回目光，再次看向段淩霄。

　　「段淩霄，我說了，你是殺不死我的！」

　　段淩霄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震撼，緩緩道：「這可未必！」

　　歸墟之主點了點頭，「段淩霄……呵呵，本尊欣賞你的實力，但你的狂妄也太沒有界限了，都這個時候了，還如此的不知死活嗎？！」

　　「三萬年了，你是第一個敢闖進歸墟的人類。單憑這份膽量，本尊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。」

　　段淩霄笑了。

　　「痛快的死法？」

　　他緩緩舉起軒轅聖劍，劍鋒直指歸墟之主。

　　「朕還沒活夠，不想死。」

　　歸墟之主眼中閃過一絲詫異，隨即笑了。

　　那笑容，如同春風拂面，卻讓周圍的空間都在顫抖。

　　「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」

　　「三萬年了，本尊見過無數人族。有跪地求饒的，有拚死反抗的，有絕望哭泣的，但像你這樣，明知必死還敢拔劍的，還是第一個。」

　　它頓了頓，繼續道：「就沖這份勇氣，本尊親自送你上路。」

　　話音落下，它擡起一根手指，輕輕點向段淩霄。

　　那一指，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，隻有純粹的力量。

　　但就是這股力量，讓段淩霄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！

　　彷彿整個天地，都在朝他壓來！

　　「混沌領域！開！」

　　段淩霄怒吼一聲，混沌領域轟然展開！

　　灰濛濛的光芒，籠罩方圓百裡！

　　但這一次，混沌領域在那根手指面前，形同虛設！

　　手指穿過領域，沒有受到絲毫阻礙！

　　「一劍歸墟！」

　　段淩霄一劍斬下！

　　灰濛濛的劍光，與那根手指碰撞！

　　轟！！！

　　驚天動地的巨響！

　　劍光崩碎！

　　手指，紋絲不動！

　　段淩霄口吐鮮血，倒飛而出！

　　狠狠砸在已經崩塌的白骨宮殿廢墟中，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