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天魔皇渾身一顫，連忙跪伏於地。

　　「老祖！」

　　那聲音緩緩道：「這一戰，你們輸了。輸了就是輸了，再打，也是輸。」

　　噬天魔皇不甘道：「老祖，那段淩霄已經重傷，現在正是殺他的好時機！」

　　那聲音道：「重傷？你以為他真的重傷了？那個人類，詭異得很！」

　　「你看到的，未必是真的。」

　　「你看到的，都是他想要你看到的！」

　　噬天魔皇聞言，頓時愣住了，「這狡猾的人族！」

　　那聲音繼續道：「退下吧。好好養傷！」

　　「這人族小子不簡單，下一次，本祖親自出手。」

　　噬天魔皇渾身一顫，眼中閃過一絲狂喜。

　　老祖親自出手？

　　太好了！

　　有老祖出手，段淩霄必死無疑！

　　它恭敬道：「遵命！」

　　那聲音消失，魔淵深處，再次陷入沉寂。

　　而與此同時，無盡之海深處，歸墟海眼邊緣。

　　使者盤坐於漩渦之中，周身氣息微弱到了極點。

　　他的半邊身子被斬碎，此刻正在艱難地重塑。

　　黑魔的頭顱懸浮在一旁，同樣在重塑肉身。

　　三尊龍王，兩尊躺在海底昏迷不醒，一尊不知所蹤。

　　「段淩霄……」

　　使者喃喃自語，聲音中滿是恨意和恐懼。

　　他活了上萬年，從未受過這麼重的傷。

　　更可怕的是，傷他的，隻是一個榮耀境三階的人類。

　　就在這時——

　　一道詭異的光芒，從歸墟最深處亮起。

　　使者渾身一顫，連忙跪伏。

　　「主人！」

　　那光芒之中，一道身影緩緩浮現。

　　那是一道模糊的身影，看不清面容，隻有一雙眼睛，如同兩顆巨大的星辰，俯瞰著使者。

　　「廢物。」

　　那聲音響起，如同從遠古傳來，帶著無盡的冰冷和威嚴。

　　使者顫抖道：「主人恕罪！那個人類，實在太詭異了……」

　　那聲音打斷他，「夠了。本尊知道了。」

　　它頓了頓，繼續道：「那個人類，確實不簡單。他身上，有大秘密。」

　　使者一愣，「大秘密？」

　　那聲音道：「若本尊沒看錯，他修鍊的，是傳說中的《三生三滅》，這門功法，乃是上古時代的至高傳承之一，他是在何處得到的？」

　　使者瞳孔驟縮，「《三生三滅》？！那傳說中的功法？！這門功法不是已經葬滅在歷史長河之中了嗎？怎又會出現？！」

　　那聲音點頭，「沒錯。三生三滅，破而後立。他現在，應該已經完成了兩次生滅。等他完成第三次生滅，再入榮耀境，就算是本尊親自出手，也未必能殺得了他。」

　　使者臉色慘白，「那……那我們怎麼辦？」

　　那聲音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「在他完成第三次生滅之前，殺了他。」

　　「下一次，本尊會賜你一件寶物。有了那件寶物，就算他再強，也得死。」

　　使者大喜，「多謝主人！」

　　那聲音消失，歸墟深處，再次陷入沉寂。

　　使者站起身，望向淩霄城的方向，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。

　　段淩霄，你究竟隱藏著多少秘密？

　　不過無論如何，這一次，你的死期，到了！人族的結局，從來都不會……更改！

　　————

　　————

　　淩霄城，皇宮。

　　段淩霄盤膝坐於修鍊室中，周身灰金色的混沌氣息緩緩流轉。

　　距離鎮海長城一戰，已經過去了半個月。

　　半個月來，他足不出戶，全力療傷。

　　這一戰，他雖然重創八尊榮耀境強者，但自己也受了傷。

　　當然，這傷勢並不重，與噬天魔皇他們相比，這都算是小傷了！

　　不過是那最後一擊，他幾乎燃燒了體內所有的力量。

　　若不是他體質特殊，又有至尊骨護體，恐怕早就死了。

　　「呼——」

　　段淩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睜開眼。

　　體內，傷勢已經好了七八成。

　　剩下的，需要時間慢慢調養。

　　他內視丹田，混沌氣海比之前更加浩瀚，金帝焚天蓮旋轉的速度雖然慢了下來，但蓮瓣之上的金色紋路，卻愈發清晰明亮。

　　那是他第二次生滅之後，根基更加深厚的體現。

　　但與此同時，他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
　　體內，似乎多了什麼東西。

　　那東西，隱藏得很深，若不是他仔細內視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
　　「這是什麼？」

　　段淩霄皺眉，試圖用神識探查。

　　但那東西彷彿有生命一般，每次他的神識靠近，就會立刻躲開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　　「修羅神塔。」

　　他沉聲道。

　　修羅神塔的聲音響起：「小子，怎麼了？」

　　段淩霄將體內的異常說了一遍。

　　修羅神塔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「塔爺看看。」

　　一道神念從修羅神塔中探出，進入段淩霄體內，仔細探查。

　　良久，修羅神塔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絲凝重。

　　「小子，你體內，確實多了點東西。」

　　段淩霄道：「什麼東西？」

　　修羅神塔道：「若塔爺沒看錯，那是——因果之力。」

　　段淩霄一愣，「因果之力？」

　　修羅神塔點頭，「沒錯。三生三滅，破而後立。但每一次自斬修為，都是在逆天而行。逆天，就要承受因果。」

　　「你第一次生滅，根基深厚，因果之力被壓制住了。但第二次生滅，根基翻倍，因果之力也隨之翻倍。現在，這股因果之力已經積累到一定程度，開始顯現了。」

　　段淩霄皺眉，「那這東西，對我有害嗎？」

　　修羅神塔道：「說有害也有害，說無害也無害。」

　　「有害，是因為它會一直隱藏在你體內，等你突破的關鍵時刻，突然爆發，讓你功虧一簣。無害，是因為隻要你實力足夠強大，就能壓制住它，甚至煉化它，化為己用。」

　　段淩霄道：「那我該怎麼煉化它？」

　　修羅神塔道：「煉化因果之力，需要的是——功德。」

　　「功德？」

　　「沒錯。功德，是天地對你所做之事的認可。你守護人族，拯救蒼生，都會積累功德。功德越深厚，因果之力就越弱。等你功德足夠，就能徹底煉化這股因果之力，甚至讓它成為你的助力。」

　　段淩霄若有所思。

　　功德……

　　他在世俗界龍國的時候，也聽說過功德之說。

　　他之前得到的山河社稷碗，也是承載萬民信仰和功德的寶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