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媚娘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：「你覺得呢？」

　　段淩霄笑道：「我覺得……你可能看上我了。」

　　雪媚娘的臉色微微一紅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語氣淡淡：「哼，我才發現，你還挺自戀的，臉皮堪比城牆厚度了吧？」

　　段淩霄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：「你看著我的眼睛，再說一遍。」

　　雪媚娘對上他的目光，四目相對。

　　她的心跳加速，臉上一陣發燒。

　　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　　「……無聊。」

　　她站起身，轉身走進船艙，步伐比平時快了幾分，像是在掩飾什麼。

　　段淩霄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。

　　修羅神塔在識海裡酸溜溜地說：「嘖嘖嘖，塔爺聞到了戀愛的酸臭味。就跟塔爺的臭腳丫子一個味道！」

　　段淩霄笑道：「你又懂了？你一個塔，有個屁的腳丫子！真把自己當人了？」

　　「塔爺當然懂！」修羅神塔理直氣壯，「還有，你可別不把塔爺當人看！塔爺雖然沒談過戀愛，但塔爺看過的戀愛故事比你殺過的人還多！剛才聖女的眼神，塔爺一看就知道——她喜歡你！而且不是一點點喜歡，是特別喜歡！」

　　段淩霄問道：「那你覺得，我應該怎麼辦？」

　　「怎麼辦？直接上啊！還磨蹭什麼？塔爺要是你，絕不是蹭蹭不進去，早就——等等，塔爺要是你，那就不是塔爺了。塔爺是塔，不是人。」

　　段淩霄：「……閉嘴，真特麼聒噪！」

　　修羅神塔嘿嘿笑了兩聲，不再說話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三天後，飛舟隊伍抵達了一片荒蕪的戈壁灘。

　　這裡距離天元城還有一天的路程，空氣中靈氣濃度開始上升，戈壁灘上的植被漸漸變得茂密。

　　段淩霄決定在這裡休整一天，順便衝擊超凡極境。

　　他找了一個隱蔽的山洞，盤膝坐下，從塔內空間取出剩下的混沌劍核碎片，握在手中。

　　混沌劍核的力量如同狂潮，一波接一波地湧入他的體內。

　　那股力量霸道而純粹，每經過一條經脈，都會將經脈撐到極限，然後用混沌之力將經脈修復得更寬更堅韌。

　　痛苦如潮水般湧來，但段淩霄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
　　他閉上眼睛，腦海中浮現出混沌劍典的經文。

　　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劍，刺入他的靈魂深處。

　　超凡極境，不僅僅是修為的提升，更是生命層次的躍遷。

　　從超凡到登天，需要鑄鼎。而超凡極境，就是在鑄鼎之前，將肉身和經脈淬鍊到極緻，達到超凡境界的極限。

　　這個境界，南洲歷史上從來沒有人達到過。

　　但現在，段淩霄要打破這個記錄。

　　第一天，他煉化了混沌劍核碎片的三分之一。

　　經脈比之前寬闊了五成，靈力流動速度加快了一倍。

　　第二天，他煉化了混沌劍核碎片的三分之二。

　　修為從超凡九階巔峰突破到了超凡極境的門檻，丹田中的靈力海洋變成了靈力星空。

　　第三天，他煉化了最後一塊混沌劍核碎片。

　　體內的瓶頸應聲碎裂，像是洪水衝垮了堤壩。

　　修為從超凡九階巔峰突破到了超凡極境。

　　靈力總量再翻三倍，經脈比之前寬闊了一倍，聖光劍體的防禦力提升五成，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灰色光芒，像是鍍了一層金屬。

　　混沌劍典第二層「劍意化形」修鍊到了圓滿境界，劍意可以離體攻擊，形成劍氣、劍芒、劍域等攻擊手段，威力比之前強了數倍。

　　段淩霄站在戈壁灘上，仰頭望著天空中翻滾的烏雲。

　　方圓百裡內的靈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攪動，瘋狂地朝他的方向湧來。靈氣濃度在短短幾個呼吸間暴漲了數十倍，濃稠得幾乎要凝結成液體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鉛塊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，那是天地大道對渡劫者的審視，是天道對超凡極境的考驗。

　　那是劫雲，而且不是普通的天劫，是大道之劫！

　　雪媚娘見多識廣，看過很多古籍，此刻也是眼神震驚無比：「這……居然是極境之劫！」

　　她沒想到，段淩霄居然在此刻觸碰到了極境門檻。這可是南洲修鍊界上萬年來從未有人觸及過的境界。

　　極境，這是傳說中的境界，其劫雲之威，遠超普通天劫數十倍。

　　「超凡極境的大道之劫。」

　　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顫抖還是從字縫裡漏了出來，「南洲修鍊界上萬年來從未有人觸及過的境界，你居然真的摸到了門檻。段淩霄，你可知道這劫雲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天道不允許超凡極境的存在，它要將你從這片天地中抹去。」

　　段淩霄睜開眼睛，看著天空中翻滾的劫雲，面色平靜如水。

　　「天道不允許？」

　　他笑了，「那就讓它不允許。我段淩霄做事，從來不需要天道的允許。」

　　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剛剛覺醒的力量正在與天地大道產生共鳴，那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蘇醒，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。

　　那是混沌大道的共鳴，是軒轅血脈的覺醒，是他從葬龍墟一路走來積累的所有力量在回應天道的考驗。

　　段淩霄閉上眼睛，感受著體內那股正在覺醒的力量。

　　超凡極境，超凡境界的極緻，登天境之下最強的存在。

　　這個境界，南洲修鍊界上萬年來從未有人達到過。

　　因為它太難了——不僅需要超凡九階巔峰的修為，還需要對天地大道的深刻領悟，需要一顆無懼無畏的道心，需要在生死邊緣遊走的勇氣。

　　而段淩霄，具備了這一切。

　　葬龍墟的征戰，世俗界滅米國、踏東瀛、統一葬龍墟的輝煌戰績，歸墟之劫中斬殺歸墟之主、封印魔祖的壯舉，無邊之海上與海族魔族的生死搏殺，萬宗爭霸中與南洲天驕的激烈交鋒——這些經歷，讓他的道心堅如磐石，讓他的意志不可動搖。

　　「超凡極境。」段淩霄喃喃自語，「我今天，要定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