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2章 不該向小輩彎腰
周老學生立刻說道:「按先來後到!我們早就提交了使用申請,你們應該排在我們後面,夜間時段給你們用,我們用白天的!」
趙院長的臉色更沉了。
這群人,真就欺負年輕人了。
就在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,食堂門口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
眾人擡頭望去,隻見軍情處處長帶著一小隊穿著制服的人走了進來。
軍情處處長一進門,目光掃過全場,沒有先問發生了什麼事,而是直接看向趙院長:
「聽說需要我們幫忙鑒定什麼東西?」
嚴清秋見狀,立刻拿著戶口簿快步走上前:「李處長,我們想讓您幫忙鑒定一下這張戶口簿的真偽。」
李處長接過戶口簿,目光瞥見了不遠處的時櫻,露出笑:「你可真是找錯人了。」
嚴清秋愣了一下,有些摸不著頭腦:「李處長,您說笑了,這鑒定物證,不就是你們軍情處的職責嗎?」
「我們確實能鑒定,但在場有位同志,比我們部門更擅長這個。」
嚴清秋順著他的目光回頭,看到時櫻,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,皺著眉問道:
「李處長,您說的人是誰?在場的都是搞機械研究的,沒人懂鑒定啊?」
眾人也面面相覷,紛紛搖頭,他們都是機械方面的研究,和仿造鑒定根本不搭邊。
這時,軍情處處長身後中年男人笑著拍了拍時櫻的肩膀:
「這不遠在天邊,近在眼前嘛,說起來,我還得叫時櫻同志一聲小老師呢!」
他轉頭對眾人解釋道:
「我們鑒定組現在最先進的仿造手段都是時櫻同志研究出來的,她在仿造和反仿造方面的造詣,比我們這些專業人員還厲害!」
這話一出,全場一片鴉雀無聲。
嚴清秋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,忍不住後退了幾步,腦子一片空白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?
周圍的研究員也都驚呆了,看向時櫻的目光充滿了震驚和敬佩。
眾人這才想起,除了機械領域才華出眾,時櫻醫藥與農業方面,都是頂頂重要的戰略人才。
軍情處處長淡淡笑了一下,其實他在路上就知道了來龍去脈。
敢欺負到時櫻頭上,真當她背後無人,不打這個臉,天理難容。
時櫻對打了聲招呼:「李處長。」
鑒定組的組長笑著說:
「既然是小老師遇到的事,那不如就讓她來鑒定吧,我們也跟著學習學習。」
時櫻搖了搖頭:
「不了,我是相關人員,避嫌為好。」
眾人這時候已經覺得沒什麼鑒定的必要了,連軍情處的人都認時櫻當老師,這戶口簿是真是假,其實已經很明顯了。
但嚴清秋還是不死心,拼著最後一口氣喊道:「不行!必須鑒定!我不信這東西是假的,肯定是她看走眼了。」
鑒定組組長也不跟他計較,接過戶口簿,和身邊的兩個組員一起仔細鑒定起來。他們拿出放大鏡、紫外線燈等簡易鑒定工具,對著戶口簿反覆查看,時不時低聲交流幾句。
沒過多久,鑒定組組長就收起了工具:「這張戶口簿確實是偽造的。」
「這字跡看著泛黃,其實是用藥水浸泡做舊的,墨跡是近幾年生產的工業墨,不是二十多年前的天然墨。」
「還有這紙張,看著沒什麼問題,但纖維結構是現代造紙工藝,二十多年前的老紙根本不是這個質地。」
在場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嚴家父子,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嘲諷。
剛才還信誓旦旦說證據確鑿,結果鬧了半天,是拿著偽造的證據污衊人。
嚴復生的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,鐵青著臉,嘴唇哆嗦著:
「這不可能……或許,或許真的是我們弄錯了,被有心之人利用了。」
時櫻撐著下巴:
「剛才你還信誓旦旦地說,我和蕭明嵐是在演戲,現在證明戶口簿是假的,那我是不是有權懷疑,真正和蕭明嵐打配合的人,是你?」
嚴復生的臉皮劇烈抽動了一下,眼看著這口大黑鍋要扣到自己頭上,連忙擺手:
「不是我們!我們也是被人利用了,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是假的!」
季陶君都聽得不耐煩了:
「廢話少說,麻溜的道歉!」
嚴清秋看了看父親,又看了看周圍眾人鄙夷的目光,心中充滿了屈辱。
他比時櫻大十來歲,資歷也比她老的多,現在卻要向一個小輩道歉,實在是顏面掃地。
但他很清楚,現在不道歉,事情隻會鬧得更大,到時候丟臉的還是他們父子。
他咬了咬牙,壓低聲音:「對不起,時櫻同志,是我們沒搞清楚狀況,誤會了你,還請你原諒。」
「小的道了歉,老的呢?」
季陶君不依不饒,目光盯著嚴復生:「怎麼,嚴復生,你是沒聽見話,還是老不要臉,不肯向一個小輩道歉?」
周圍隱隱傳來幾聲壓抑的笑聲,有些年輕的研究員早就看不慣嚴復生的做派,現在見他吃癟,都覺得解氣。
但也有幾個年紀較大的老前輩皺起了眉,上前打圓場:
「季老,算了算了,嚴老年紀也大了,一輩子為國家做了不少貢獻,功過相抵,不該讓他向一個小輩彎腰道歉。」
時櫻拉了拉季陶君的手,臉上露出委屈的神色,聲音軟軟地說:
「老師,算了吧。他們都是老前輩,有功績在身,不像我還年輕,我的功績就不叫功績,得像錢一樣被存起來,等老了才能取出來。」
句句都在戳嚴復生的脊梁骨,暗罵他倚老賣老。
嚴復生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站在原地,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,讓他坐立難安。
最終,他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,對著時櫻生硬地說了一句:
「對不起,是我錯了。」
季陶君:「不是,你倆道歉咋一點誠意都沒有呢,道歉要鞠躬,就光嘴上說說嗎?」
父子倆恨的咬牙切齒,終究是對時櫻彎下了腰,道了聲歉。
等他們起來時,臉早已紅透。
時櫻突然想起了什麼,開口:
「等等,我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配合了所有調查,那現在,是不是也該查查嚴家父子?」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