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4章 狼裝什麼羊
趙院長深吸一口氣:
「這些是原本都是對外保密的,但是我怕咱們某些人多想,對時櫻同志造成不好的影響,所以,我也就不瞞了。」
說著他望向軍情處處長,用眼神詢問對方,後者點了點頭。
被他點到的「某些人」嚴清秋惱羞成怒,以為他聽不懂嗎?
趙院長繼續道:
「你們好奇時櫻同志為什麼能得到捐贈給他個人的實驗室,這是因為,時櫻同志救了人家外國母子的命!」
「時櫻同志手裡有一顆祖傳的救命葯,那位外國女同志器官都衰竭了,硬生生被這粒葯救活了?」
「有這樣寶貴的東西,你們捨得拿出來?」
有人問:「不是說救活了母子嗎,那她兒子怎麼回事?」
軍情處處長接話:「那位女同志的兒子年紀小,被人趁著修繕祖墳塞到了棺材裡。」
「要不是時櫻一再堅持,頂著壓力挖墳開棺,再晚一點,那孩子就被活活悶死了。」
「那位愛國人士身在商界極具影響力。如果真出了事,到時候就是嚴重的外交事故,咱們國家在外貿上的損失,不是用金錢能衡量的。」
眾人懨懨的。
兩條人命,確實值得這樣的優待。
可悅就是這樣,他們越覺得心虛心慌。
趙院長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,繼續說道:
「昨天,上面下發消息,說所裡即將到一批珍貴的研究材料你們知道是哪來的嗎?你們以為是哪裡來的?也是那位愛國人士捐的。」
「本來對方是想單給時櫻同志所在的五軸項目捐贈,但時櫻同志主動對她說了研究院的困境,並且表示可以減少對五軸項目的捐贈。」
「這才讓那位愛國人士鬆了口,順帶捐贈一批給研究院,幫助其他項目推進。」
時櫻猛地擡頭。
她可沒有讓時流吟給整個研究院捐材料,畢竟時流吟是富,但也不能為了她砸空家底啊。
父母愛其子,則為之計其深遠,
時流吟不僅給她捐了實驗室,還替她考慮到了職場關係,怕她因為獨享資源被孤立,特意多捐了一批材料。
對外的這副說辭,也讓她多了一份庇護。
這份心思,讓她心裡暖烘烘的。
眾人聽得目瞪口呆,看向時櫻的眼神徹底變了。
原來,他們能用到新實驗室,甚至即將用到那些珍貴材料,竟然全是託了這個年輕姑娘的福!
而他們,剛才還在圍攻她,質疑她,甚至屢次惡言相向……
然而就是這樣,她還想一直守著這個秘密,不想讓他們難做。
巨大的羞愧感淹沒了剛才還在嚷嚷的每一個人。
嚴家父子臉色灰敗,知道此事已成定局。
這些消息對外封鎖,他們也不知道,除了戶口簿和查到時櫻和香江人密切接觸以外,根本不知道還有這回事。
要是知道內情,他們才不會想不開來找時櫻麻煩。
趙院長長篇大論的說完,總算消了氣:
「關於新實驗室,我也沒臉幫你們爭取了。」
「新實驗室的鑰匙,隻有一把,歸時櫻同志保管。任何項目組想要使用,去找時櫻同志申請,不要來找我,我不會幫誰說情。」
說完,他轉身大步離開了食堂。
軍情處處長挑眉問時櫻:「為你跑了一趟,不送我?」
時櫻撓頭憨笑兩聲:「送,肯定送。」
跟著軍情處處長一路走到大門口,後者冷哼一聲:
「還給我在這裝呢,是狼裝什麼羊,有什麼話快說。」
軍情處處長算是最了解時櫻的人,所以,他不覺得時櫻說不查了就不查。
而且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,時櫻懷疑的對象,都有問題。
年底了,也該沖業績了。
時櫻嚴肅的表情:
「我想讓你暗中幫我查一查嚴家父子。」
「剛剛肯定嚇慘他們了,現在是他們最容易自亂陣腳的時候。如果他們手腳不幹凈,肯定著急消滅證據呢。」
軍情處處長滿意的點頭:
「這才是我認識的你。」
送走對方後,時櫻轉過身,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。
和這種老狐狸打交道就要謹慎。
如果她一直強烈要求調查嚴家父子,軍情處果然查到了外幣,有可能會懷疑是她提前布局。
如果放棄調查,那不符合的她之前展露的人設,更會引起懷疑。
所以,私底下找軍情處處長告狀,更能模糊她的目的性,反而像是小小的報復。
回到食堂。
季陶君一直等著那,高興的攬過她,然後向周圍相熟的研究員炫耀:
「我收的徒弟,腦子好,學習好,運氣也好。」
「我之後有個人的實驗室,你有嗎?」
有研究員忍不住酸溜溜的說:「那是你學生的,又不是你的。」
季陶君「嘖嘖」兩聲。
時櫻連忙接過話:「我的東西就是我老師的,哪分什麼你我。」
「……」
唉!
研究員回頭看向自家徒弟,幾個年輕人上看下看,就是不敢與自己的老師對視。
看了有什麼用,現在外國人那麼少,有的救了也不見得會感恩。
而且,他們身上也沒有能救命的葯。
送走這群老朋友,季陶君刷的一下垮下臉,點著時櫻的頭:
「就這麼算了?太便宜他們了!」
時櫻挽住老師的胳膊,撒嬌似的說:
「老師,別急。飯要一口一口吃,賬也要一筆一筆算。您等著看吧。」
剛才打的那份飯早就涼透,她把菜打包好,打算帶回去吃。
重新走向打飯窗口。這次,那個之前抖勺子的女同志看到她,見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「時同志,是我之前做的不對,你以後來我的窗口,我保證給你打的滿滿的。」
說著,勺子飛舞,飯盒都快裝不下了,那量明顯比旁人多。
時櫻接過,道了聲謝。
周老和那幾個剛才鬧得最兇的研究員,遠遠看著時櫻想上前說點什麼,終究是拉不下臉,也沒那個勇氣。
隻能眼睜睜看著時櫻端著飯盒,和季陶君一起離開食堂。
回去的路上,季陶君還有些氣哼哼的。
時櫻勸道:「老師,跟不相幹的人生氣不值得。咱們的項目要緊。」
高鵬抿了抿唇。
他心中有疙瘩,不明白時櫻為什麼不讓軍情處調查嚴家父子。
這麼好的機會,太可惜了!
接下來的兩天,研究所裡風平浪靜,但暗流湧動。
嚴家父子請了一天的假,生病沒來上班。
五軸項目組裡再也沒人敢嘀咕時櫻浪費材料。
畢竟,大家都知道了,那些貴重的材料,可都是時櫻自己換回來的,而且據說後續還有捐贈。
時櫻彷彿完全不受影響,全身心撲在研究上,一絲不苟。
第三天中午,食堂依舊人聲鼎沸。
時櫻和幾個同組人員坐在一桌,吃的正香,突然,食堂門口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。
眾人下意識擡頭望去,正是前不久見過的
軍情處怎麼又來了?
軍情處處長走到嚴清秋桌前,站定,出示了一下證件:
「嚴清秋同志,我們想問你一些話,需要你配合調查。」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