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好吃。」

　　周憶寧吃到好吃的美食，眼睛都亮了，亮晶晶地告訴顧慎謹。

　　顧慎謹說：「我嘗嘗。」

　　不過，他隻給周憶寧點了一份，畢竟他不愛吃甜品。

　　周憶寧說：「但是我吃過了。」

　　「沒關係，我嘗嘗。」

　　顧慎謹眼神溫柔曖昧地看著她。

　　周憶寧紅了臉，跟別人共同吃一塊甜品，她還沒有經歷過。

　　而且，隻有一把勺子。

　　不過想到兩人接過吻，口水都吃過，用一把勺子應該也沒事吧！

　　所以，她把勺子轉了個圈，給顧慎謹送過去，讓他嘗她接觸面積少的那面。

　　但是沒想到，顧慎謹眼神曖昧地看著她，並沒有馬上張嘴。

　　而是微微側頭，就用了她接觸面積多的那一面。一邊繼續用眼神盯著她看，一邊張開嘴吃了。

　　周憶寧的臉爆紅。

　　心跳加速跳動，趕緊將勺子收回來。

　　不知道為什麼，明明隻是一個吃東西的動作，竟然讓她覺得比看愛情片還要曖昧。

　　「嗯，是好吃。」

　　顧慎謹點頭評價。

　　周憶寧嬌嗔地瞪了他一眼，是甜品好吃嗎？

　　她怎麼覺得他像是在評價，她更好吃。

　　「嘗嘗，這道菜也很好吃。」

　　顧慎謹提醒她。

　　這是雙人份的，周憶寧面前也有一道。

　　因為這點小插曲，本來周憶寧被實驗困住的心，暫時放下實驗的事情，輕鬆了不少。

　　所以，這頓飯吃得很愉快！

　　用餐結束後，顧慎謹又帶她去橋上吹風。

　　夜晚的橋，安靜寧和。

　　夜風有些冷。

　　不過顧慎謹給周憶寧披了披風，兩人手牽著手，不覺得冷，隻覺得心裡暖洋洋的。

　　「其實這段時間，我有些累。」

　　周憶寧眺望著遠方，喃喃地說。

　　「我知道。」

　　顧慎謹回應。

　　他更高興，她現在願意把自己的感受告訴他。

　　「實驗不順利，本來我以為會很順利，可是沒想到……但是這個不順利，並不是實驗本身不順利，我覺得是詹姆斯教授在……為難我。」

　　周憶寧沮喪地說。

　　她本來想用「針對」這個詞，可是詹姆斯教授是她的導師，對她非常好。

　　她不忍心，對他用這麼惡劣的詞語。

　　可是感受又是那麼真實，她真實地感受到被針對。

　　這些話她不能對任何人說，原本也沒想對顧慎謹說。

　　可是在這一刻，跟他一起品嘗了美食，為他心跳加速，和他一起欣賞這寧靜的夜晚時。

　　她還是忍不住對他說出來，傾訴她的痛苦。

　　「寧寧，你知道最難過的是什麼事情嗎？」

　　「什麼？」

　　周憶寧扭頭看向他。

　　顧慎謹說：「我們揣測他人的惡意，以為是惡劣揣測，但事實上都是真的。」

　　「可是，為什麼？」

　　周憶寧想不通。

　　這個課題是她和詹姆斯教授一起提的，當初詹姆斯教授特別興奮，說她會是最偉大的女科學家。

　　她想不通原因。

　　「有些原因我們想不通，那是因為原因很荒謬。與其浪費精力去想荒謬的原因，不如直接去問。直面溝通，比自己胡思亂想更能接近真相。」

　　「你讓我去找詹姆斯教授談嗎？」

　　周憶寧有些迷茫。

　　顧慎謹鬆開她的手。

　　周憶寧心裡一慌。

　　不過下一秒，顧慎謹又把手臂伸過來，摟住她的肩。

　　「寧寧，無論發生什麼事，我都會站在你身邊。並且，為你兜底。所以不用怕，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，有我在。」

　　周憶寧看著他英俊的臉龐，伸出手臂摟住他的腰，緊緊地摟住。

　　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兇口，她好像真的沒有那麼慌了。

　　第二天，周憶寧去找詹姆斯教授。

　　詹姆斯教授看到她來找他，便知道她要跟他說什麼。

　　給她沖了咖啡，讓她坐下。

　　「周，你是我最喜歡的學生。」詹姆斯開口說。

　　周憶寧說道：「您也是我最敬重的老師，所以，您能告訴我原因嗎？」

　　「看來，是有人跟你談過了。」

　　詹姆斯見她這麼直接，便猜到是顧慎謹跟她談過。

　　「您見過顧慎謹，是嗎？」

　　周憶寧很聰明，馬上從他這句話中猜測出來。

　　詹姆斯點頭：「他說他是你丈夫，你們已經結婚了。昨天我們聊了聊，我讓他回去後勸勸你。」

　　「所以，他知道原因？」

　　「是。」

　　「原因究竟是什麼？」周憶寧問。

　　他知道原因，昨天卻沒有告訴她，還讓她親自來找教授。

　　看來這個原因，是他不能說出口的原因。

　　「因為你的身份。」

　　詹姆斯把檔案拿出來，給她看。

　　上面有密密麻麻關於她的文字，包括她的出生來歷和父母家人，每一個人都有。

　　顧慎謹的這一份，是後面加上的，但是顧慎謹這邊的資料更厚。

　　「你雖然在英國出生，擁有這邊的國籍，但是我們沒辦法完全信任你。」

　　「所以，你們想把我踢出這個項目？」

　　周憶寧冷笑。

　　難怪一直不告訴她原因，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？

　　「不，我已經極力為你爭取了。不過，沒辦法給你署名，並且你也要再簽一份保密協議。」

　　詹姆斯教授遺憾地說。

　　周憶寧閉了閉眼睛。

　　很快睜開，眼神清明冷靜地說：「我知道科學是偉大的，不應該被世俗束縛。可這是屬於我的勞動成果，我不可能同意，就因為我的身份，連自己的名字都不配出現在我的勞動成果上面。」

　　「周，你不要這麼衝動。」

　　詹姆斯教授眉頭緊皺地勸說。

　　「是，我說的這些話可能是衝動了，但是我現在也很清醒，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抱歉教授，我要走了，我需要一點時間好好考慮這些事情。不過，我最終的結果不會改變。」

　　周憶寧站起來，鞠躬離開。

　　這件事情，她是很剛了，完全沒有一點商量轉圜的餘地。

　　詹姆斯教授也沒想到，她居然會這麼剛硬。

　　因為在他的印象中，這個學生一直都是柔弱乖巧的孩子。

　　他好像，並沒有那麼了解他的學生。

　　「憶寧。」

　　卓不凡看到周憶寧，高興地跟她打招呼。

　　不過周憶寧沉著臉，疾步往前走，對他視若無睹。

　　「憶寧，你怎麼了？」

　　卓不凡收起臉上的笑容，他覺得周憶寧的表情過分嚴肅。

　　而周憶寧更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步伐很快地走出去，沿著主道走向另一扇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