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再問一遍,」
趙琰的聲音冷了下來:「金條在哪?」
「或者,把你們的老大虎哥叫出來,我們跟他談。」
黑色連帽衫少年哆嗦著掏出手機,撥了個號碼:「虎、虎哥,有人找你,在汽修廠……對,他們說我們偷了他們的東西……好,我知道了!」
掛了電話,少年低著頭道:「虎哥說,讓你們去老鬼酒吧找他,他半小時後到!」
「老鬼酒吧在哪?」
蘇海燕問。
「主街中段,紅色的招牌,很好找!」
黃毛小聲笑道。
眾人離開汽修廠,往主街走。蘇海燕忍不住問:「趙琰,你說那個虎哥會不會耍花樣?比如帶很多人?」
「耍花樣也沒用,」
趙琰笑道:「他要是識相,把金條還我們,這事就算了!」
「要是不識相,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他聽話。」
張雪跟在旁邊,突然說了一句:「那把劍,能切開鋼鐵。」
眾人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人王之劍,葉晨欣忍不住看了眼她的劍鞘:「真的假的?那也太厲害了吧。」
張雪沒再說話,隻是點了點頭。
老鬼酒吧的招牌確實很顯眼,紅色的霓虹燈閃閃爍爍,門口堆著幾個空啤酒箱。
推開門,一股煙味和酒味撲面而來,裡面很暗,隻有吧台上的一盞檯燈亮著,播放著九十年代的老歌。
吧台後面,一個穿黑色T恤的男人正在擦杯子,看到眾人進來,擡頭看了一眼,又低下頭繼續擦。
「找個位置坐吧!」
趙琰指了指角落的一張桌子,眾人剛坐下,就看到門口走進來三個人。
為首的是個一米八左右的男人,留著寸頭,臉上有一道刀疤,從額頭到下巴,穿一件花襯衫,敞著懷,露出兇口的紋身,正是虎哥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男人,一個胖一個瘦,手裡都拿著啤酒瓶,走路搖搖晃晃的。
虎哥走到桌子旁,往椅子上一坐,翹起二郎腿:「就是你們找我?說我手下偷了你們的東西?」
「三根金條!」
趙琰看著他,玩味一笑:「黑色防水布裝的,在超市被你手下偷了,現在交出來,我們不追究。」
虎哥笑了,拍了拍桌子:「金條?我手下天天偷東西,我哪知道偷的是你的?」
「再說了,你們說偷了就是偷了?有證據嗎?」
「證據?」
蘇海燕掏出手機:「剛才在汽修廠,你手下已經承認了,我錄了音。」
虎哥的臉色變了變,隨即又恢復了囂張:「錄了又怎麼樣?」
「這是我的地盤,你們想怎麼樣?」
「報警?」
「我跟派出所的李所長是拜把子兄弟,你們報了也沒用。」
瘦男人湊到虎哥耳邊,小聲說:「虎哥,那個女的好像帶著刀,看起來不好惹!」
虎哥看了眼張雪,張雪正盯著他,眼神沒有任何溫度,手還按在劍鞘上。
虎哥心裡有點發毛,但還是硬撐著:「怎麼?想動手?」
「我告訴你們,這酒吧裡都是我的人,你們敢動一下試試!」
「你的人在哪?」
「就憑你們三個?」
後卿環顧四周,除了吧台後的老闆,根本沒其他人。
胖男人突然舉起啤酒瓶,想砸向趙琰,張雪猛地站起來,手一揚,「唰」的一聲,人王之劍從劍鞘裡拔了出來。
銀白色的劍身映著吧台的燈光,泛著冷光,劍尖離胖男人的喉嚨隻有幾厘米。
胖男人嚇得不敢動,啤酒瓶「哐當」一聲掉在地上,酒灑了一地。
整個酒吧瞬間安靜下來,連老闆都停下了擦杯子的手,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把劍。
「我的劍……」
「砍過比你硬十倍的東西,你想試試嗎?」
張雪的聲音很輕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。
虎哥的臉色徹底白了,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沉默寡言的女人,竟然這麼狠。
他咽了口唾沫,擺了擺手:「別、別動手,有話好好說!金條……金條在汽修廠的保險櫃裡,我這就帶你們去拿!」
張雪收回劍,「唰」的一聲插回劍鞘,動作乾淨利落,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虎哥不敢耽誤,帶著眾人回到汽修廠,打開了角落裡的一個舊保險櫃。
裡面果然有一個黑色防水布袋子,張雪打開一看,三根金條完好無損,她鬆了口氣,把袋子放進自己的背包裡。
「虎哥!」
趙琰看著他:「我知道你手下都是些沒人管的孩子,但偷東西不是長久之計,你要是再讓他們偷村民或者外來人的東西,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。」
虎哥連忙點頭:「是、是,我知道了,以後再也不敢了,我馬上讓他們找正經工作!」
眾人離開汽修廠時,看到幾個少年正站在門口,低著頭,像是知道錯了。
張雪看了他們一眼,沒說話,隻是跟著眾人往酒店走。
回到酒店,蘇海燕癱坐在椅子上:「剛才張雪你也太帥了!」
「那劍一拔出來,虎哥臉都白了!」
張雪坐在床邊,摸了摸劍鞘,嘴角似乎動了一下,像是在笑,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裴秀打開手機,突然皺起眉頭:「奇怪,我的手機怎麼收到了奇怪的信號?」
「像是某種定位信號,但不知道來源。」
趙琰湊過去看了看:「不管是什麼信號,我們明天一早離開這裡,先去臨水市,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龍帝的線索。」
晚上,張雪躺在床上,手裡握著劍鞘,她想起白天在酒吧拔出劍的時候,看到虎哥害怕的樣子,又想起村民們感謝他們時的笑容,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她以前總是一個人,自從遇到趙琰他們,好像慢慢有了牽挂,這種感覺,比握著人王之劍更讓她安心。
第二天一早,眾人收拾好行李,開車離開溪口鎮。
車子駛離主街時,張雪回頭看了一眼,看到虎哥正帶著幾個少年在路邊撿垃圾,她的嘴角又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。
「在看什麼?」
趙琰注意到她的目光。
「沒什麼!」
張雪搖了搖頭:「隻是覺得,這裡好像也沒那麼差。」
車子漸漸駛離溪口鎮,前方的路越來越寬,遠處隱約能看到高樓的輪廓。
裴秀突然說:「前面好像有車禍,堵車了。」
眾人往前看,果然看到前面的路上停著好幾輛車,路邊圍著一群人,像是發生了事故。
「下去看看吧!」
趙琰無奈道:「萬一有人受傷,能幫就幫一把。」
眾人下了車,往人群走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