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眾人開車往郊區的星芒五金廠趕。

　　作坊在一個破舊的工業園裡，門口掛著「星芒五金」的牌子，油漆都掉了一半。

　　趙琰推開門，裡面傳來「叮叮噹噹」的聲音，一個穿藍色工裝的年輕人正坐在機器前加工零件，正是作坊老闆阿偉。

　　阿偉看到他們，停下手裡的活：「你們找誰？有什麼事嗎？」

　　裴秀拿出共振裝置零件：「你認識這個嗎？上面有星芒的標記，是你這兒做的吧？」

　　阿偉的臉色變了變：「是、是我做的，怎麼了？這零件有問題嗎？」

　　趙琰坐在旁邊的椅子上：「這零件能做危害人的裝置，你知道嗎？有人用你做的零件，做了能讓車失控的共振裝置，用來偷東西。」

　　阿偉愣了一下，隨即慌了：「我不知道啊！我就是個做零件的，別人訂什麼我就做什麼，我不知道他用來做這個……」

　　他說著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訂單：「你們看，是一個叫阿凱的人訂的零件，他說用來做玩具，我才給他做的。」

　　訂單上寫著訂了20個零件，交貨日期是上周，正好和強哥的共振裝置時間對得上。

　　「阿凱什麼時候還會來？」趙琰追問道。

　　阿偉想了想：「他說這周還會來訂10個零件

　　阿偉的手還在抖，他把訂單推到趙琰面前。

　　「我真不知道他用來做壞事，要是知道，我肯定不做！」

　　趙琰拿起訂單，上面的收貨地址寫著「河灣鎮東頭倉庫」，聯繫人寫著「陳哥」。

　　「阿凱每次來，都是拿了零件就走？」

　　趙琰問道，手指在訂單上的「陳哥」二字上敲了敲。

　　阿偉點頭，又補充道：「他上次說，陳哥讓他多訂點，好像要做什麼大活，具體我沒敢問！」

　　裴秀把零件收進包裡，對趙琰使了個眼色：「我們在這兒等阿凱來吧，他既然說這周來，應該不會爽約！」

　　將臣靠在機器旁，雙手抱兇：「等他來了，直接問出陳哥的下落，省得繞彎子。」

　　張雪站在門口，望著外面的工業園小路，劍鞘輕輕貼在腿邊。

　　她突然開口：「他快到了。」

　　眾人一愣，順著她的目光看去。

　　遠處的小路上，一輛白色電動車正往這邊開，騎車的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，正是阿凱。

　　趙琰對阿偉使了個眼色，阿偉連忙回到機器前，假裝繼續加工零件。

　　電動車停在作坊門口，阿凱拎著一個黑色袋子走進來。

　　「阿偉，零件做好了嗎？」

　　他的聲音有點悶，透過口罩傳出來。

　　阿偉剛想說話，趙琰從旁邊走出來，擋住了他的路。

　　「零件在這兒，但你得先告訴我們，陳哥在哪兒。」

　　阿凱臉色一變，轉身就想跑，後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。

　　「想跑？沒那麼容易。」

　　後卿的力道控制得剛好，既讓阿凱掙不開，又不會弄傷他，畢竟……他們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暴露能力。

　　阿凱慌了，掙紮著喊道：「你們是誰？我不認識什麼陳哥！」

　　蘇海燕從包裡掏出手機，點開之前拍的共振裝置照片：「你不認識？那這個裝置的零件，怎麼和你訂的一模一樣？」

　　照片裡的共振裝置清晰可見，上面的星芒零件和阿偉做的一模一樣。

　　阿凱的肩膀垮了下來，不再掙紮。

　　「我說……我說還不行嗎？」

　　他摘下口罩，露出一張二十多歲的臉，臉上滿是慌張。

　　「陳哥在河灣鎮，東頭有個廢棄的倉庫，他平時都在那兒！」

　　「他讓我訂這些零件，是用來做……做能讓機器失控的東西，說是能偷大貨車上的貨。」

　　趙琰鬆開他的胳膊：「你帶我們去河灣鎮，找到陳哥，這事就算了。」

　　阿凱不敢拒絕，隻能點頭：「好……好，我帶你們去。」

　　眾人讓阿偉看好作坊，要是有其他人來問，就說零件還沒做好，然後跟著阿凱往河灣鎮出發。

　　電動車裝不下這麼多人，趙琰開著SUV，讓阿凱坐在副駕駛指路。

　　路上，蘇海燕趴在後座窗戶上，看著外面的農田：「河灣鎮？聽起來像是靠河的地方，會不會有魚吃啊？」

　　葉晨欣笑著說：「你就知道吃，我們是去查線索的，不是去旅遊的。」

　　火女坐在旁邊，聽到魚字，眼睛亮了亮：「烤魚？水煮魚？不對，我還想吃全魚宴！」

　　蘇海燕剛想回答，裴秀突然開口：「河灣鎮確實靠河，鎮上的人大多靠捕魚或者種莊稼生活，比較偏僻，可能信息不太靈通。」

　　張雪坐在副駕駛後面，看著阿凱的後腦勺。

　　她總覺得阿凱還有事沒說，手不自覺地又按在了劍鞘上。

　　大概走了一個小時，前方出現一片靠河的房子，屋頂大多是紅色的瓦片，正是河灣鎮。

　　阿凱指著前面的路口：「從這兒拐進去，東頭的倉庫就在河邊，很顯眼。」

　　趙琰把車停在離倉庫不遠的一棵樹下，讓阿凱先待在車裡，眾人下車觀察。

　　倉庫是用紅磚砌的，屋頂有幾個破洞，門口掛著一把大鎖，看起來確實廢棄了很久。

　　「門鎖著，怎麼進去？」

　　蘇海燕圍著倉庫轉了一圈，發現窗戶也釘著木闆。

　　後卿走到鎖前，看了看：「這鎖是舊的，我試試能不能弄開。」

　　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，這是之前在電子市場買的，本來想用來修東西，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。

　　幾分鐘後，「咔噠」一聲，鎖開了。

　　眾人輕輕推開門，裡面一股黴味撲面而來，地上散落著不少紙箱，有的已經破了，露出裡面的共振零件。

　　倉庫深處，有一個黑色的大桶，桶蓋沒蓋嚴，裡面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味道。

　　裴秀走過去，用隨身攜帶的水質檢測試紙蘸了點液體，試紙很快變成了紅色。

　　「這液體有問題，像是某種化學試劑，和共振零件放在一起，可能會產生污染。」

　　她皺著眉，又走到倉庫門口，看向不遠處的河流：「要是這些液體流進河裡，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
　　張雪走到大桶旁，劍鞘輕輕顫動了一下。

　　她擡頭對趙琰說：「有能量波動，很微弱，應該是之前用過的共振裝置留下的。」

　　就在這時，倉庫門口傳來腳步聲，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走了進來，手裡拿著一根鋼管，身後跟著兩個小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