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子裡很寬敞,靠牆的架子上擺滿了草藥罐,每個罐子上都貼著標籤。
櫃檯後坐著個頭髮花白的老人,戴著老花鏡,正在整理藥方,正是王掌櫃。
他擡起頭,看到阿傑,笑了笑:「阿傑啊,又來抓藥?你娘的咳嗽好點沒?」
「王掌櫃,我不是來抓藥的。」
阿傑走到櫃檯前,指了指身後的趙琰等人:「這些是我的朋友,他們想找您打聽點事,關於半個月前來看病的那位姑娘,就是……就是叫蘇媚的那位!」
王掌櫃聽到「蘇媚」兩個字,動作頓了頓,放下手裡的藥方,仔細打量著趙琰他們,眼神裡帶著點警惕。
「你們是她的什麼人?找她做什麼?」
「我是她的愛人,找了她三年了!」
趙琰往前走了一步,語氣很誠懇:「我們聽說她半個月前在您這兒買過草藥,還留了個青銅牌,想跟您打聽她的消息,還有那個青銅牌。」
王掌櫃盯著趙琰看了一會兒,又看了看張雪手裡的劍鞘,眼神裡的警惕漸漸淡了。
「你們身上沒有魔氣,那位姑娘的劍鞘……」
「跟她留下的青銅牌上的紋路一樣,應該是自己人!」
他站起身,從櫃檯下拿出一個木盒,打開盒子,裡面放著個巴掌大的青銅牌。
青銅牌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,正是張雪劍鞘上的守護圖騰。
背面還刻著幾縷彎曲的線條,像是地圖的一部分。
張雪走過去,指尖輕輕碰了碰青銅牌,劍鞘裡的人王之劍輕輕顫動了一下,青銅牌上的紋路也泛起淡淡的綠光。
「這牌子是那位姑娘留下的!」
王掌櫃嘆了口氣:「她來的時候,左臂受了很重的魔氣灼傷,我給她配了草藥,她卻說不夠,還要了些能壓制魔氣的藥材。」
「我問她要去幹什麼,她隻說要去黑風嶺找個東西,還說要是有人來找她,看牌子上的紋路就知道是朋友,讓我把牌子交給你們。」
「她還跟您說別的了嗎?」
裴秀湊過來,指著青銅牌背面的線條:「這背面的是地圖嗎?是不是指向地脈眼?」
「應該是!」
王掌櫃點了點頭:「她當時在紙上畫過類似的線條,說這是黑風嶺的一部分路線,地脈眼就在黑風嶺深處的溶洞裡。」
「她還說,龍帝的舊據點就在溶洞附近,裡面有不少魔人看守,讓你們要是去找她,一定要小心。」
「她什麼時候走的?往哪個方向去的?」
趙琰追問,心裡更急了。
蘇媚帶著傷,還要對付魔人,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。
「半個月前的早上,天還沒亮就走了!」
王掌櫃回憶道:「她走的時候背著個包袱,還帶了把劍,說往黑風嶺的西坡去了,那邊有一條小路,能繞開魔人看守的據點。」
「她還跟我說,要是你們來了,讓我告訴你們,她在小路上留了記號!」
「就是……就是用劍在樹上刻了守護圖騰,跟著記號走,就能找到溶洞。」
張雪拿起青銅牌,遞給趙琰:「這牌子能感應到地脈能量,跟著它的指引,應該能更快找到地脈眼。」
趙琰接過青銅牌,牌子沉甸甸的,還帶著淡淡的餘溫,像是蘇媚留下的溫度。
他緊緊攥著青銅牌,心裡的決心更堅定了:「我們明天一早就去黑風嶺,跟著記號找她!」
「你們要小心啊!」
王掌櫃從架子上拿下幾個草藥包,遞給趙琰:「這是能解魔氣毒的草藥,還有驅蛇蟲的藥粉,黑風嶺裡蛇蟲多,魔氣也重,帶著能用得上。」
「那位姑娘當時也帶了不少,說這些葯能幫上忙。」
「謝謝!」
趙琰接過草藥包,深深鞠了一躬:「要是我們找到她,一定跟您說一聲,讓您放心!」
王掌櫃笑了笑:「不用謝,那位姑娘是個好人,當時還幫我修好了漏雨的屋頂,我也希望她能平安。」
「你們路上注意安全,要是遇到危險,就往回走,別硬撐。」
眾人謝過王掌櫃,拿著青銅牌和草藥包,離開了仁心堂。
走在回民宿的路上,阿傑看著趙琰手裡的青銅牌:「我知道黑風嶺西坡的小路,我小時候跟著我爹去那邊採過葯,明天我帶你們去!」
「不用了,阿傑,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!」
趙琰搖搖頭:「黑風嶺很危險,你還是留在鎮上,照顧你娘。」
「我不怕危險!」
阿傑很堅持:「我之前幫那些人做壞事,心裡一直不安,現在能幫你們找蘇媚姑娘,也算是贖罪了。」
「而且我知道小路哪裡有陷阱,哪裡能找到水源,跟著我去,你們能少走很多彎路!」
趙琰看他態度堅決,又想到他確實熟悉路況,便點了點頭:「好,那你跟我們一起去,但是一定要聽我們的話,不能擅自行動。」
「我知道!」
阿傑高興地點了點頭。
回到民宿時,已經是深夜。眾人簡單收拾了行李,把必要的東西裝進背包,又吃了點東西,就各自休息了。
趙琰躺在床上,手裡攥著青銅牌,青銅牌上的紋路還泛著淡淡的綠光,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他想起蘇媚,想起三年來的尋找,心裡充滿了期待。
他離她越來越近了,很快就能見到她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,眾人就起床了。
阿傑已經在民宿門口等著,手裡拎著個背包,裡面裝著水和乾糧。眾人跟民宿老闆道別,就跟著阿傑往黑風嶺的方向走。
黑風嶺離雲落鎮不遠,走了一個多小時,就看到了連綿的山脈。
山上的樹木很茂密,遮天蔽日,空氣裡還帶著淡淡的魔氣,裴秀的靈能水晶也開始微微閃爍,藍光裡帶著點警示的意味。
「前面就是西坡的小路了!」
阿傑指著一條被雜草掩蓋的小路:「這條小路很陡,大家小心點,別滑倒了。」
眾人跟著他走進小路,小路果然很陡,地上全是碎石和落葉,走起來很費勁。
火女走得有點累,葉晨欣便背著她,慢慢往前走。
趙琰手裡拿著青銅牌,青銅牌上的綠光越來越亮,指引著方向。
走了大概兩個小時,阿傑突然停了下來,指著前面的一棵樹:「你們看,那樹上有記號!」
眾人擡頭一看,樹上果然刻著個守護圖騰,和青銅牌上的紋路一樣,應該是蘇媚留下的。
張雪走過去,摸了摸圖騰,劍鞘裡的人王之劍又顫動了一下,青銅牌上的綠光也指向了前方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