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琰見王小北面露警惕，連忙放緩語氣：「小兄弟別誤會，我們不是壞人，隻是在追查一群黑衣人！」
他指了指身邊的裴秀：「這些人作惡多端，手裡拿著一個危險的黑色盒子，我們擔心他們會危害到其他人。」
王小北將信將疑地打量著眾人，目光在蘇海燕的峨眉刺和將臣的寬背斧上停留片刻，喉結動了動：「你們……是便衣？」
「算是為民除害的旅人吧！」
裴秀接過話頭：「你剛才說僱主拿著黑色袋子，沉甸甸的，會不會就是個黑色的方盒？」
王小北皺著眉回憶半晌：「形狀倒像個盒子，外面裹著黑布，看不清具體樣子。」
「他還特意叮囑，送貨到谷口破屋時，要先敲三下門，等三息再推門，隻能把貨放在門口，不能多待！」
「還有別的細節嗎？」趙琰追問。
「那人說話總咳嗽，像是肺不好，而且左腳有點跛，走路時左邊身子往下沉。」
王小北補充道：「哦，對了，他還問我，落霞谷裡的廢棄軍營，最近有沒有陌生人去過，尤其是一個年輕姑娘。」
眾人對視一眼，心頭凝重，難道……黑衣人在找蘇媚。
「多謝你提供的線索！」
趙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金條，遞了過去：「這點心意，算是我們的謝禮。你送貨時多留個心眼，不對勁就立刻掉頭！」
王小北連忙擺手，收拾好行李匆匆離開了民宿。
「魂盒大概率在落霞谷，而且他們也在找蘇媚。」
裴秀沉聲道：「那個跛腳黑衣人，應該是接應魂盒的人，說不定還見過蘇媚。」
「錢老闆說軍營是廢棄的，黑衣人反覆關注那裡，肯定有問題！」
蘇海燕摩挲著峨眉刺：「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！」
趙琰點點頭：「今晚輪流守夜，以防黑衣人反撲。」
……
第二天清晨，眾人背著行囊出發。出瞭望風鎮，平原上的風漸漸大了，吹得路邊的野草沙沙作響。
兩個小時後，落霞谷出現在視野裡，峽谷兩側的山崖呈暗紅色，溪水順著谷底蜿蜒流淌，岸邊長滿了半人高的蘆葦。
「前面就是他們說的溪南村！」
裴秀指著峽谷入口的村落：「先去村裡打聽情況，補充點水和乾糧！」
村子不大，幾十戶磚房零散分佈在溪邊，卻格外安靜，連尋常的雞鳴犬吠都聽不到。
偶爾碰到幾個村民，也都是面色蠟黃，腳步匆匆，眼神裡藏著焦慮。
眾人走進一家雜貨鋪，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，正坐在櫃檯後嘆氣，看到他們進來，隻是擡了擡眼。
「老闆，買點水和壓縮餅乾！」趙琰說道。
老頭慢悠悠起身拿貨，動作拖沓得不像做生意的樣子。
「大爺，村裡怎麼這麼安靜？」裴秀趁機問道。
老頭嘆了口氣：「別提了，最近半個月，村裡好多人都頭暈乏力，連幹活的力氣都沒有，哪還有心思吵鬧。」
「都這樣？」張雪皺眉：「有沒有看大夫？」
「看了，鎮上的大夫來了好幾趟，也查不出毛病。」
老頭往門口瞥了一眼，壓低聲音：「有人說，是上遊的溪水出了問題，可我們世代喝這溪水，以前從來沒這樣過。」
「上遊？」
趙琰心中一動：「溪水是從落霞谷流出來的？」
「是啊！」
老頭點頭：「溪水從谷裡的山泉來，以前清得能見底，這半個月不知道怎麼了，偶爾會變得渾濁，還帶著點怪味，跟你們說的黑衣人身上的味道有點像！」
魔氣污染了水源！
葉晨欣立刻反應過來：「大爺，能不能給我們一碗溪水？」
老頭從水缸裡舀了一碗水，水看著還算清澈，但湊近了能聞到一絲極淡的刺鼻味，和黑風洞的怪味如出一轍。
葉晨欣指尖泛起微光，輕輕觸碰水面，光芒瞬間黯淡下來。
「確實有魔氣！」
她收回手，臉色變得嚴肅起來：「村民的癥狀，就是長期喝了被魔氣污染的水導緻的。」
「啥事魔氣啊？還有，那該怎麼辦？」
老頭急了：「這水不能喝，我們村裡又沒別的水源。」
「我們可以幫你們凈化水源，但得先找到污染源頭！」
趙琰認真道：「你們有沒有見過黑衣人去上遊？或者有沒有年輕姑娘來村裡打聽消息？」
「黑衣人？哦，對了，我見過！」
一個正在打醬油的大嬸插嘴：「大概十天前，有幾個戴口罩的黑衣人，背著大包往上遊去了，之後溪水就開始不對勁。」
「年輕姑娘也見過！」
大嬸補充道：「三四天前，有個穿素色衣服的姑娘來村裡，問有沒有見過黑衣人，還問哪裡能找到能想起事的石頭。」
「我跟她說上遊危險，她不聽，還是往谷裡去了。」
蘇媚！
趙琰攥緊了拳頭，她果然來過這裡，還在找和靈魄相關的東西。
「那姑娘長什麼樣？」蘇海燕連忙追問。
「二十齣頭，長得挺俊，就是眼神獃獃的，像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！」
大嬸回憶道：「她還掉了個小東西在村口的石頭上，我撿起來看是塊碎玉佩，上面刻著個媚字，我還以為是她名字。」
「玉佩呢？」趙琰連忙問道。
大嬸轉身回家，很快拿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玉佩碎片，質地溫潤，邊緣還帶著一絲微弱的凈化氣息，確實是蘇媚的東西。
「多謝大嬸！」
趙琰小心翼翼收好碎片：「我們現在就去上遊看看，找到污染源頭，凈化水源。」
眾人謝過老頭和大嬸，朝著落霞谷深處走去。
峽谷裡的蘆葦越來越密，溪水時而清澈時而渾濁，刺鼻的怪味也越來越濃。
走了一個小時，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，殘破的軍營遺址矗立在溪邊，牆體斑駁，鋼筋外露，顯然是現代廢棄的軍事設施。
遺址周圍的溪水格外渾濁，刺鼻味也最濃，岸邊還散落著幾塊黑色碎石，這正是沉魂石的碎片。
「污染源頭就在這裡！」
葉晨欣指著沉魂石碎片：「黑衣人把碎掉的沉魂石丟進溪水裡，魔氣順著水流污染了下遊的水源。」
「軍營裡肯定有黑衣人活動的痕迹！」
裴秀示意眾人壓低聲音：「走，我們悄悄進去看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