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割!那稻子有毒!」
葉晨欣大喊著跑過去,卻被一個村民攔住。
「你們懂什麼!這稻子再不割,今年就顆粒無收了!」
婦人抱著陶罐哭道:「井水還是苦的,稻子又變成這樣,我們還怎麼活啊!」
趙琰看著混亂的人群,突然提高聲音:「大家別慌!我們能凈化地脈,但需要你們幫忙!」
她指著裂縫:「請你們幫我們挖一條引流溝,把濁流引到空地裡,再用石灰覆蓋,阻止它擴散。」
村民們半信半疑地跟著行動起來,壯實青年和張老栓也停下了爭執,各自拿起鋤頭挖溝。
將臣和林嶽負責拓寬裂縫旁邊的空地,蘇海燕用藤蔓編織成網,防止濁流滲入其他地方。
火女的令牌始終亮著紅光,維持著對濁流的壓制。
葉晨欣抱著小羊在旁邊幫忙遞工具,突然發現張老栓挖溝時,鋤頭碰到了什麼硬東西。
她蹲下身撥開泥土,露出一個破舊的陶罐。
罐身上刻著和石碑上一樣的簡略圖騰,裡面裝著半罐黑色的粉末,散發著淡淡的魔氣。
「裴秀,你看這個!」
裴秀接過陶罐,指尖沾了點粉末,臉色突然變了:「這是地脈礦石磨成的粉末,混合了濁流殘留物。」
「他們把這個埋在地下,加速了地脈污染。」
就在這時,引流溝突然塌陷,黑色的濁流從缺口處湧出,朝著稻田流去。
「快用石灰!」
趙琰大喊著扔出一把石灰,濁流碰到石灰立刻冒起白煙。
村民們紛紛效仿,把石灰撒在濁流上,濁流的流動速度漸漸慢了下來。
小羊突然朝著塌陷的缺口跑去,金光注入缺口,塌陷處的泥土漸漸凝固。
但小羊剛回到葉晨欣身邊,就腿一軟倒了下去,身上的金光也變得暗淡。
「小羊!」
葉晨欣趕緊抱起它,發現它的蹄子上沾著黑色的粉末,已經變得有些焦黑。
「它凈化過度了!」
蘇晴的玉佩突然亮起紅光,在葉晨欣面前投射出一行小字:「靈羊需地脈清泉滋養,村東老泉有殘留靈韻!」
葉晨欣立刻抱著小羊往村東跑,果然在一片竹林裡找到了一口被雜草掩蓋的老泉。
泉水清澈見底,還泛著淡淡的藍光。
小羊跳進泉水裡,很快就恢復了活力,身上的焦黑也漸漸褪去。
葉晨欣看著泉水裡的藍光,突然發現泉底有塊光滑的石頭,上面刻著一個「晴」字,和蘇晴的名字一模一樣。
等葉晨欣帶著小羊回來時,引流溝已經修好了,濁流被成功引到空地裡,覆蓋上石灰後不再擴散。
村民們正圍著裴秀看他檢測土壤,看到小羊恢復活力,都露出了笑容。
「井水不苦了!」
婦人突然歡呼起來,手裡的陶罐裡裝著清澈的井水。
「剛才打水,井水變清了!」
老漢嘗了一口,激動得眼淚都流下來:「是真的!和十年前的井水一樣甜!」
眾人跟著來到老井,井水確實變得清澈,井底還泛著淡淡的綠光,是地脈恢復的跡象。
火女的令牌不再發燙,裴秀檢測後點點頭:「濁流基本被清除了,但那些礦粉還得找出來,不然還會複發。」
村民們立刻分頭尋找礦粉,張老栓突然在自家菜窖裡發現了一個布包,裡面裝滿了黑色的礦粉,和陶罐裡的一模一樣。
「這不是我的!」
他急忙辯解:「昨天還沒有,肯定是有人偷偷放進來的!」
壯實青年突然指著布包上的補丁:「這補丁是李貨郎的針線活!前陣子他來村裡收稻子,就住在你家柴房!」
眾人趕到柴房,裡面已經沒人了,隻留下一個空的火藥桶,桶底刻著帝俊的圖騰。
「李貨郎就是帝俊的餘孽!」
趙琰握緊骨刀:「他借著收稻子的名義,在村裡埋礦粉、挖裂縫。」裴秀撿起地上的一根紅線,和昨晚在土坑裡發現的一樣:「這是地脈根須,他用這個引導濁流方向。」
老漢突然一拍大腿:「我說他怎麼總問蓄水池的位置!還問我家老井有沒有出過怪事!」
婦人也點了點頭:「他還勸我用井水澆地,說能讓稻子長得更快!」
就在這時,村口傳來馬蹄聲,一個村民跑進來大喊:「李貨郎往鎮上去了!還拉著一車黑色的礦石!」
趙琰立刻召集眾人:「我們得追上去,不能讓他在其他地方搞破壞。」
老漢突然攔住他們,手裡捧著一陶罐米:「這是乾淨的米,你們帶上路上吃。」
他又遞給葉晨欣一把青菜:「給小羊吃,它可是我們村的恩人。」
村民們也紛紛拿出自家的東西,有雞蛋、饅頭,還有曬乾的野菜。
眾人謝過村民,朝著鎮口追去。
剛出村,小羊突然朝著路邊的岔路叫起來。
裴秀看了看地脈地圖:「地圖上標註的下一個節點在西邊,但李貨郎往東邊去了。」
趙琰的玉佩突然亮起來,指向西邊:「西邊有更強的地脈反應,可能有多個節點被污染了。」
火女的令牌也微微發燙:「李貨郎可能是故意引我們往東,西邊才是真正的目標。」
「兵分兩路?」
張雪提議道。趙琰搖搖頭:「不行,分開太危險。」
「帝俊餘孽可能在兩邊都設了陷阱!」
她看向小羊,小羊正朝著西邊的方向跳躍,蹄子時不時刨一下地面。
「聽小羊的!」
葉晨欣抱著小羊說:「它能感應地脈能量,肯定知道哪裡更危險。」
眾人點點頭,朝著西邊走去。
剛走了沒多久,就看到路邊的樹上掛著一個布包,裡面裝著半塊乾糧,還有一張紙條,上面用炭筆寫著:「濁流聚於河灣,三器難敵淤泥。」
「是李貨郎留下的。」
林嶽皺眉道:「他在警告我們?」
裴秀卻搖搖頭:「更像是挑釁。他知道我們有三器,所以特意提到淤泥,可能河灣的濁流附著在淤泥裡,三器共鳴的效果會減弱。」
蘇海燕突然指著遠處的河灣:「那裡有黑煙!」
眾人加快腳步,隻見河灣裡的水泛著黑色,岸邊的淤泥都變成了墨色。
幾個漁民正坐在岸邊發愁,漁網裡的魚都翻著白肚皮,身上還沾著黑色的淤泥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