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秀湊上去,撥開上面的沙土。
她發現上面還有幾行小字。
【溶洞三層屏障,外層靠清芷血芷草避之,中層需借陽炎草燃煙驅散,內層需以鎮脈石為引。】
【我已至中層,遇噬靈藤阻攔,此藤以魔氣為食,纏人吸靈,需用陽炎草汁液克制。】
【岩溪鎮西崖有陽炎草,旁有魔人看守,速取之,助我破藤,勿遲。】
「噬靈藤?」
裴秀眉頭緊鎖:「這種藤蔓隻在魔氣濃郁的地脈附近生長,比霧隱谷的魔氣藤蔓兇險百倍,一旦被纏住,靈能會被快速吸幹。」
趙琰攥緊紙條,青銅碎片在掌心燙得驚人:「她在中層被噬靈藤困住了,還得應付看守陽炎草的魔人,肯定撐不了太久。」
「先解決鎮上的井水問題,再去采陽炎草。」
張雪冷靜道:「火女還沒完全恢復,而且陽炎草在西崖,天黑前趕不回來,容易出危險。」
王伯端著葯碗出來,剛好聽到這話,連忙開口:「西崖那地方邪乎得很,半年前開始就沒人敢去了,說是有黑影在崖邊晃,還會聽到藤條沙沙響,估計就是蘇媚姑娘說的魔人!」
火女喝完葯,精神好了些,坐起身說道:「我沒事,我可以跟著你們,我能感覺到哪裡有魔氣!」
葉晨欣摸了摸她的頭:「不行,西崖太危險,你留在民宿,我們去采陽炎草,很快就回來。」
當天傍晚,鎮上突然傳來一陣喧嘩,有人吶喊道:「井水又變渾了!還冒黑氣!」
眾人連忙跑到鎮東頭的井邊,隻見井水已經變成了深褐色,水面漂浮著細小的黑色藤絲,黑氣順著井口往上冒,聞著讓人頭暈。
「是噬靈藤的根!」
裴秀蹲下身,靈能水晶藍光直射井底:「這藤的根已經紮進了地下水脈,順著水流蔓延到了鎮上的井裡,難怪居民會嗜睡,這些藤絲會釋放讓人精神萎靡的孢子。」
一個居民捂著鼻子咳嗽:「剛才打水的時候,還看到井底有東西在動,像是藤條在扭!」
趙琰心裡一沉:「蘇媚在溶洞裡對付的是噬靈藤的主幹,這些是側根,要是主幹不除,側根會一直蔓延,整個岩溪鎮都會被纏住。」
「得先把井裡的側根清理掉。」
張雪拔出長劍,劍光在井口劃了個圈,黑氣被暫時逼退:「但井底光線暗,藤根又滑,不好下手。」
「我有辦法!」
阿傑突然開口:「我爹教過我,用松脂混著乾草點燃,扔進井底,煙能嗆得藤根收縮,到時候就能勾上來了。」
王伯立刻道:「我家有松脂!我去拿!」
很快,阿傑和將臣擡著一捆混了松脂的乾草過來,點燃後扔進井底,濃煙順著井口湧出,帶著松脂的焦香,把黑氣壓了下去。
過了大概一刻鐘,阿傑用長竹竿綁著鐵鉤,伸進井底,用力一勾,拉出一大團黑色的藤根,藤根上還纏著細小的倒刺,沾著褐色的黏液,落在地上還在微微扭動。
「就是這東西!」
裴秀用靈能水晶碰了碰藤根,水晶藍光驟亮,藤根瞬間蜷縮起來,像是被灼傷。
「噬靈藤的側根,魔氣很重,但比主幹弱多了。」
眾人輪流用鐵鉤打撈,足足撈了半個時辰,才把井裡的藤根清理乾淨,井水漸漸恢復清澈,但還是帶著淡淡的腥氣。
「得用蘇媚說的陽炎草汁液,才能徹底凈化。」
裴秀說道:「陽炎草性烈,能燒盡殘留的魔氣和藤絲孢子。」
當晚,眾人留在民宿,王伯給他們做了玉米餅和炒野菜,吃飯的時候,鎮西頭的老木匠突然找上門來,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木盒。
「王伯說你們在找蘇媚姑娘留下的東西?」
老木匠把木盒遞給趙琰,「三天前蘇媚姑娘來我這兒,讓我幫她做個木盒,說是裝草藥用的,還說要是有人來找她,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們。」
木盒是用桃木做的,上面刻著和青銅牌一樣的守護圖騰,打開後,裡面裝著一小包曬乾的陽炎草碎葉,還有一張紙條:「西崖魔人擅長偽裝,常化作樵夫模樣,陽炎草長在崖邊石縫裡,需小心其操控的噬靈藤陷阱。我已在崖邊刻下圖騰記號,按記號找,可避陷阱。」
「還有陽炎草碎葉!」
蘇海燕驚喜道:「這樣我們就能提前準備,不用怕被噬靈藤纏住了。」
趙琰拿起一片陽炎草碎葉,葉子呈暗紅色,摸起來有點紮手,還帶著淡淡的暖意:「這草果然有陽氣,能剋制魔氣。」
老木匠坐在桌邊,喝了口茶說:「蘇媚姑娘做木盒的時候,左臂纏著繃帶,一直在咳嗽,我讓她歇會兒,她說趕時間,還問我西崖最近有沒有奇怪的動靜。」
「她問了什麼?」
趙琰連忙追問。
「她問有沒有人看到崖下有黑色的霧氣往上飄,還問有沒有聽到過藤條摩擦的聲音。」
老木匠回憶道:「我說半個月前開始,就總有人看到崖邊有黑影,還聽到『沙沙』聲,尤其是夜裡,嚇得沒人敢靠近。」
「她聽完就急著走了,說要趕在魔人加固陷阱前採到陽炎草。」
老木匠嘆了口氣,「那姑娘看著柔柔弱弱的,沒想到這麼膽大。」
第二天一早,天剛亮,趙琰、張雪、將臣、後卿和阿傑就準備出發去西崖采陽炎草,葉晨欣、蘇海燕帶著火女留在民宿,幫忙照看鎮上的井水,順便留意有沒有新的噬靈藤側根冒出來。
王伯給他們準備了乾糧和水,還塞了把開山斧:「西崖的路不好走,都是碎石,斧頭能用來砍藤條,還能防身。」
「謝謝王伯!」
眾人道謝後,朝著鎮西的西崖走去。
西崖離鎮子不遠,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就到了,崖邊的路果然難走,全是鬆動的碎石,旁邊就是深不見底的山谷,風一吹,嗚嗚作響。
「小心腳下,別踩空了。」
張雪走在最前面,長劍出鞘,警惕地看著四周,「蘇媚說魔人擅長偽裝,大家留意附近的樵夫。」
走了沒多久,就看到前面有個穿著粗布衣服的樵夫,正背著一捆柴往前走,腳步慢悠悠的,看起來很普通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