濱海市是一座繁華的都市,高樓大廈林立,街道上車水馬龍,霓虹閃爍。
和青瀾鎮的寧靜不同,這裡充滿了現代都市的喧囂。
「我們先找個酒店住下,然後再想辦法聯繫船隻。」
說話間,裴秀顯露出疲憊的姿態來。
眾人找了一家靠近海邊的酒店,安頓好後,趙琰就拿著錢包,獨自一人走出了酒店。
「他要去哪裡?」
張雪看著趙琰的背影,有些擔心。
「應該是去喝酒了!」
蘇海燕嘆了口氣:「自從上次蘇媚又失蹤後,他就一直這樣,借酒消愁。」
趙琰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,看著路邊的酒吧、餐館,心裡的思念越來越強烈。
他隨便走進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酒吧,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,點了一瓶白酒,自顧自地喝了起來。
酒吧裡燈光昏暗,音樂嘈雜,男男女女們在舞池裡扭動著身體。
趙琰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,腦海裡全是淩亂的記憶碎片。
「帥哥,一個人喝酒啊?」
一個溫柔的聲音在趙琰身邊響起。
趙琰擡頭一看,隻見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美女站在他面前,長發披肩,妝容精緻,眼神裡帶著一絲嫵媚。
「有事嗎?」
趙琰的聲音沙啞,帶著濃濃的酒氣。
「沒什麼,就是覺得你一個人挺孤單的,想陪你喝兩杯。」美女笑著坐下,給自己倒了一杯酒:「我叫林曉,你呢?」
「趙琰!」
趙琰敷衍地回答了一句,繼續喝著自己的酒。
突然,趙琰放下酒杯,回頭看向對方,冷笑道:「如果你也是酒托的話,那我勸你別浪費力氣了!」
「昨天……我才剛遇到一個!」
林曉端著酒杯的手一頓,臉上的嫵媚笑容淡了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。
「酒托?」
她輕輕搖頭,指尖劃過杯沿:「我要是想騙你錢,大可不必選在這種角落,更不會在你滿身酒氣的時候過來!」
趙琰眯起眼睛,酒精讓他的視線有些模糊,但多年的警覺還在。
他能感覺到女人身上沒有惡意,反而藏著一絲慌亂,像是驚弓之鳥。
「那你……到底想幹什麼?」
他灌下一口白酒,喉嚨火辣辣的,心裡的空落卻絲毫未減。
林曉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環顧了一圈酒吧,眼神在角落裡幾個穿著黑色西裝、面色不善的男人身上停頓了一瞬,才壓低聲音:「我隻是……想找個人幫我。」
「幫你?」
趙琰嗤笑一聲:「我連自己的女人都找不到,怎麼幫別人?」
他掏出手機,屏幕上是他和蘇媚的婚紗照。
照片裡的蘇媚穿著潔白的婚紗,笑靨如花,而現在,她失憶失蹤,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。
林曉看著照片,眼神柔和了些:「她對你很重要吧?」
「比命還重要!」
趙琰的聲音沙啞,又喝了一杯酒:「我們結婚當天,她被人擄走,再次見到時,她已經不認識我了。」
「我懂這種失去的滋味!」
林曉的指尖微微顫抖:「我也在找一樣東西,一樣能讓我安穩活下去的東西。」
就在這時,酒吧裡的音樂突然停了。
那幾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起身,朝著他們這邊走來,為首的是個留著寸頭、臉上有刀疤的男人,眼神陰鷙得像是要吃人。
「林小姐,跟我們走一趟吧!」
刀疤男的聲音冰冷:「老大的兒子還等著你來救命呢!」
林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身體下意識地往趙琰身邊靠了靠:「我不去!你們根本就是把我當工具!」
「工具?」
刀疤男冷笑:「呵,要不是你那雙手能治病,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?」
「乖乖跟我們走,不然,別怪我們不客氣。」
趙琰皺起眉頭,酒意醒了大半。
他能感覺到刀疤男等人身上的戾氣,是混黑道的無疑,而林曉的反應,顯然是被他們脅迫了很久。
「她不想去,你們聽不懂人話?」
趙琰站起身,擋在林曉身前。
他的身高本就挺拔,此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,讓刀疤男等人愣了一下。
「小子,少多管閑事!」
刀疤男眯起眼睛,冷聲道:「這是我們和林小姐之間的事,識相的趕緊滾開,不然連你一起收拾!」
「收拾我?」
趙琰的眼神冷了下來:「那……你大可試試看!」
他最近因為蘇媚的事憋了一肚子火,這些黑幫分子正好撞在了槍口上。
刀疤男沒想到趙琰這麼硬氣,頓時惱羞成怒:「給我打!」
幾個西裝男立刻沖了上來,拳頭揮向趙琰的面門。
趙琰側身躲開,反手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的兇口。
那人悶哼一聲,倒飛出去,撞在桌子上,酒水四濺。
其他幾人見狀,也紛紛撲了上來。
趙琰雖然喝了不少酒,但身手依舊矯健,鎮脈珠的綠光在體內悄然流轉,加持著他的力量。
他一拳一腳,招招狠辣,沒過多久,幾個西裝男就被打得鼻青臉腫,躺在地上哀嚎。
刀疤男臉色大變,從腰間掏出一把彈簧刀,朝著趙琰的腹部刺來:「找死!」
趙琰眼神一凜,伸手扣住刀疤男的手腕,用力一擰。
「咔嚓」一聲,刀疤男的手腕被擰斷,彈簧刀掉落在地。
「啊——」
刀疤男慘叫一聲,額頭冷汗直冒。
「滾!」
趙琰冷喝一聲,一腳將刀疤男踹倒在地:「告訴你們老大,別再找林小姐的麻煩,否則下次就不是斷手這麼簡單了。」
刀疤男疼得說不出話,隻能帶著手下狼狽地逃離了酒吧。
酒吧裡的顧客早就嚇得躲到了一邊,老闆也不敢過來阻攔,隻是遠遠地看著。
趙琰轉過身,看向林曉:「現在安全了。」
林曉看著他,眼神複雜,有感激,還有一絲驚訝:「謝謝你。」
「舉手之勞!」
趙琰重新坐下,拿起酒瓶想要再喝,卻被林曉按住了手。
「別喝了!」
林曉的聲音輕柔道:「你身上有舊傷,喝酒會加重傷勢。」
趙琰一愣:「你怎麼知道我有舊傷?」
他腳踝的扭傷還沒完全好,而且之前和黑衣人戰鬥時,身上也有一些磕碰,這些都是不明顯的傷,林曉怎麼會看出來?
林曉沒有回答,隻是拉起他的手,指尖輕輕放在他的手腕上。
一股溫暖的氣息從林曉的指尖傳來,順著趙琰的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很快,之前戰鬥帶來的疲憊和身上的疼痛感,竟然在快速消散。
尤其是腳踝的扭傷,原本還隱隱作痛,此刻卻變得溫熱舒適。
趙琰瞳孔一縮:「你……」
「我天生就有這種能力!」
林曉鬆開手,臉上帶著一絲無奈:「我的手能治癒別人的傷勢,但也正因為這個,我被那些黑幫分子盯上了!」
「他們的老大有個兒子,得了一種怪病,醫院都治不好,聽說了我的能力後,就一直逼著我去給他們兒子治病。」
「我逃了好幾次,都被他們抓了回去,這次好不容易跑出來,沒想到還是被他們找到了。」
趙琰看著林曉,心裡明白了。
這個女人和他一樣,都在被麻煩糾纏。
「你打算怎麼辦?」
趙琰問道。
「我不知道!」
林曉搖搖頭,眼神迷茫:「他們勢力很大,我根本逃不掉。」
就在這時,酒吧門口傳來了裴秀等人的聲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