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他的五色劍芒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,朝陸雲當頭斬下。
陸雲的乾坤神劍同樣光芒暴漲,彼岸花之力瘋狂湧動,迎著擋了上去。
「轟!」
兩道劍芒相撞,炸開漫天光芒。
異五行之力層層疊疊,相生相剋。衝擊波向四周盪開,地面龜裂,碎石亂飛。
雖然陸雲倒飛出七八步,才勉強控制住身軀,但沈念也連退三步,臉色大變。
他沒想到,這個小子居然能接下他的全力一劍。
其實拋開同樣是異五行之力,可以相互抵消,陸雲的三絕戰力讓他的戰力堪比金丹境七重,隻比對方低了一重。
但陸雲的異五行之力和彼岸花之力,都要比對方強的多,所以即使難以取勝對方,但也不會那麼快落敗。
沈念冷哼一聲:「困獸之爭,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你的這些手段都隻是延遲你的失敗,但不會改變結局!」
他借著這股勢頭,沒給陸雲任何的喘息機會,第二劍轉瞬即至。
這一劍角度刁鑽,陸雲橫劍格擋。「鐺」的一聲,再次被震退幾步。
還沒等他穩住身形,沈念的第三劍又到了。
這一劍更快,劍尖上五色光芒凝聚成一個點,直刺陸雲的咽喉。
陸雲側身躲開的同時,反手一劍撩向沈念的肋下。沈念揮劍格擋,兩人再次分開。
高強度的交手,讓陸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沈念則是露出一個輕蔑的笑:
「我看你還能支撐多久?」
「快走!」陸雲自知難以長久支撐,朝暮雪和天機尊者大喝一聲,轉身又去抵擋沈念的猛烈一擊,瞬間氣血翻湧。
眼見天機尊者在暮雪的攙扶下,掙紮著站起來要逃走,周圍的上千護衛瞬間包圍上來。
天機尊者大急,厲聲喝道:
「天賦尊者沈念,欺師滅祖,殺害道主,造成天道大亂。今日我、天耀尊者、天敏尊者三人聯手清理門戶,我看誰敢助紂為虐?」
下面人心瞬間大亂起來。
一個中年護衛統領漲紅了臉,指著沈念的方向,激動地喊道:
「原來傳言都是真的!我就說嘛,天機尊者怎麼可能是叛徒?三大尊者聯手,就是最好的證明!」
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護衛臉色發白,縮著脖子反駁道:
「你說什麼屁話呢?我們可是天賦尊者的人!這些年吃他的喝他的,現在想反水?」
另一個絡腮鬍子的護衛統領,狠狠瞪了他一眼,啐了一口唾沫:
「狗屁的天賦尊者!他說不和魔族人合作就無法生存,我看他完全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才出賣天道,老子早就看不慣了!」
一個年輕的護衛統領,握緊手裡的兵器,咬牙道:「能做人,誰願意做狗?反正我不伺候了!」
那個尖嘴猴腮的護衛臉色漲得通紅,還想說什麼,卻被身邊的人一掌推開:
「滾一邊去!你想給那叛徒陪葬,別拉著我們!」
雙方一言不合,陷入了混戰。但更多的是悄悄撤離,選擇了坐山觀虎鬥。
沈念眼見護衛已經開始三心二意,當即冷哼一聲,大手一揮,一道覆蓋半個廣場的陣法拔地而起。
五色耀眼的光芒,將黎明前的黑暗徹底照亮,也堵死了他們最後逃走的希望。
沈念冷哼一聲,不屑的道:「天耀尊者,讓我看看你這個新晉的乾坤之主,到底有多少本事!」
話音未落,他雙手向前一推,五色劍芒從陣法中凝聚而出,朝陸雲激射而去。
陸雲臉色一變,乾坤神劍金光暴漲,彼岸花之力瘋狂湧動,一劍斬向對方的五色劍芒。
「轟隆隆——」
兩道劍芒相撞,炸開漫天光芒。
陸雲整個人倒飛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一口鮮血噴出。
他掙紮著爬起來,大口喘著氣,身上的護體罡氣已經布滿裂紋,隨時可能破碎。
沈念冷笑一聲,雙手再次結印,調動靈力流轉。
陣法中又凝聚出十道劍芒,比剛才更快,鋪天蓋地的朝陸雲斬來。
陸雲來不及多想,隻能將彼岸花之力疊加到異五行之力內,在身前凝成一道五色光盾。
光盾上五色光華流轉,生生不息。
「鐺!鐺!鐺!」
劍芒不斷斬在光盾上,炸開一團團光芒。
光盾劇烈震顫,裂紋越來越多。陸雲咬緊牙關,拚命往光盾裡注入靈力,維持著。
但他剛注入一道靈力,劍芒就斬開一道新裂紋。剛修復一道裂紋,又有三道新的出現。
看了看正在苦苦掙紮的陸雲,又感知了一下陣法,已經因重傷而虛弱到極緻的天機尊者,露出一個絕望的表情:
「沈念不愧是陣法天才,我沒有五行之力,這個陣法我還解不開!可惜他徹底被困住了,騰不出手。」
暮雪看著還在奮力抵擋,但危機重重的陸雲,終於哽咽著說出心裡的那個結:
「大師兄,他根本就不是二師兄……二師兄被他奪了舍……」
天機尊者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,反問道:「師妹,你知道是誰放我出來的嗎?」
暮雪身體微微一僵。
天機尊者看了看陸雲的背影,笑了:
「就是這小子,其實在黑暗之海的深淵,從他拿出紅色彼岸花玉佩,我就已經知道,這不是二師弟。」
「我當時想殺了他,但突然想起了那句打不破的詛咒,也就釋然了。也許這就是命。」
暮雪臉上的表情瞬間完全凝固:「大師兄,你是說……」
天機尊者擡起頭,看著灰濛濛已經有些發白的天空,回憶道:
「當年師尊曾給我們六個算過一卦。關於天耀尊者的那句,你還記得嗎?」
他緊接著說道:「天耀照世,卻為他人做嫁衣。命中有一劫,身死魂不滅,軀體留予後來人。」
暮雪連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「身死魂不滅,軀體留予後來人……」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,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。
原來,這一切都是註定的。
她等的那個人,註定會死。而佔了那具軀體的另一個人,也是命中該來的人。
「所以,你不用怪他。」天機尊者看著她,語氣裡帶著幾分心疼:
「他也是無辜的。或者說,他就是命中注定要來替你二師兄活下去的那個人。」
暮雪站在那裡,看著遠處正在和沈念交戰的陸雲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陸雲的光盾越來越薄,光芒越來越暗。
一道劍芒穿透光盾,斬在他肩膀上。護體罡氣應聲破碎,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,火辣辣地疼。
又一道劍芒穿透,斬在他腿上。他悶哼一聲,差點摔倒。
陸雲一邊硬扛,一邊催動異五行之力疊加彼岸花力量,頻頻反擊。
每一劍斬出,都能擊碎幾道劍芒。但劍芒太多,他剛擊碎三道,又有五道凝聚出來。
他的靈力在飛速消耗,身上的傷越來越多。
但他不敢停,也不能停。一旦停下來,那些劍芒就會把他撕成碎片。
光盾終於撐不住了,轟然破碎。
陸雲瞳孔一縮,拚命揮劍格擋。
「鐺!鐺!鐺!」的靈力爆鳴聲中,他被震得連連後退,身上又添了幾道傷口。
陸雲感覺自己的視線開始模糊,靈力已經見底,每一次揮劍都像是在壓榨最後一絲力氣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