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,湘玥感覺丹田像是爆炸了一樣,強大的靈力衝擊,讓她感覺骨架都快要散了。
陸雲全身的毛孔,也像是都炸開了一樣。難以言喻的灼燒、滿足,讓他徹底忘了時間,忘了一切。
不知過了多久,看著湘玥汞丹境七重的修為,他好像明白楊婉兒的修為是怎麼回事了。
但這更加激起了陸雲的鬥志。
敢用藥物對抗自己,不拿出自己的真本事,還能讓一個小丫頭給自己拿捏了?
湘玥火辣的身子,被抵在牆壁上,不斷發出哀嚎和求饒聲。
次日,陸雲起了個大早,直奔城外陣法搭建的現場。
現場人來人往,各色靈力光暈閃爍,陣法師們正埋頭忙碌。陸雲掃了一眼,問道:「所有陣法師都在這兒了?」
木兮長老迎上來:「我手下的人全在。」
白揚也接話道:「神丹殿的陣法師也一個不少。」
沈初站在一旁,臉色卻有些遲疑:
「青冥城隻有負責城防陣法的馮知將軍,為了保護蕭城主受了重傷,一直在家裡養著,沒過來。」
「馮知?」陸雲眉梢微動,「就是蕭城主死亡現場的那個唯一見證者?」
沈初點點頭:「是,那夜他感知到陣法異常,也是第一個趕到現場。」
「為了保護我姐夫,他挨了一記重手,丹田受傷不輕,屬下親自查驗過,情況屬實。」
陸雲昨天回來,著急湘玥的安危,還沒來得及見這個人。現在一聽覺得更加可疑。
他沒接話,但是疑惑瞬間湧上心頭:「那就走吧,去看看。正好我也懂點醫術,也算是他的造化。」
一行人轉到馮知府上,屋裡飄著一股藥味。進門就看見馮知半靠在榻上,臉色蒼白,看上去確實傷得不輕。
陸雲走到榻邊,一眼就看出這張臉是假的。
這個人不知用了什麼手段,不僅改變了容貌,但在陸雲的神形幻水面前,所有的偽裝都無處遁形。
而且蕭同屋內留下的那道陌生氣息,和眼前這人身上的波動一模一樣。
陸雲幾乎已經可以斷定,刺殺蕭同的,十有八九就是他了。這傷,恐怕也是蕭同臨死前反撲留下的。
但他沒戳破。反而收回手,溫聲道:
「馮將軍為了護主受了如此重的傷,確實值得褒獎,好在沒損根基。」
「我這兒有幾枚滋養丹田的丹藥,你按時服用,休養幾日便能恢復。」
說著,他取出一個玉瓶,倒出兩枚瑩白色的丹藥遞過去。
馮知的神情本來有些不自然,見狀一愣,連忙掙紮著要起身行禮,被陸雲按住。
「不必多禮。如今青冥城正是用人之際,馮將軍早日康復,便是對城中最大的助力。」
馮知臉上擠出濃郁的「感激之色」,連聲道:「陸公子大恩,馮某沒齒難忘!日後定當效犬馬之勞!」
陸雲擺擺手,轉身對沈初道:「讓馮將軍再歇兩日。若是身體允許,便來城外幫忙。」
馮知見自己沒被懷疑,終於把心徹底放在了肚子裡。
他當即服下一枚丹藥,接話道:「屬下已無大礙!願現在就隨公子前往,為城防出一份力!」
怕陸雲起疑或者拒絕,他還特意補充道,「青冥城的陣法一直是由屬下維護,我去了也能加快進度。」
陸雲看他一眼,點點頭:「那便一起吧。」
到了城外工地,馮知表現得異常積極。
哪裡缺人手,他就往哪兒湊,指揮調度也有模有樣,儼然一副盡心盡責的忠臣模樣。
木兮長老的陣法師,起初對他還有些生疏,見他做事賣力,也漸漸放下戒備,偶爾還與他交談幾句。
陸雲則在一旁親自布置一座神級防禦陣法。
他動作不緊不慢,指尖靈力流轉,一枚枚能量石精準落位,看似全神貫注,實則關注著馮知的一舉一動。
天色漸晚,陣法已近收尾,眾人都有些疲憊,精神也鬆懈下來。
就在這時,一直在陸雲身邊,賣力幫忙穩固靈紋的馮知,忽然毫無徵兆地身形暴起。
一枚通體漆黑的梭形法器,驟然攻向陸雲。
距離近,速度快,事發突然,幾乎不給目標任何是反應機會。將一個優秀殺手的一切,發揮到了淋漓盡緻。
但早有防備的陸雲,幾乎在馮知出手的同時,便已轉身,一面凝實的五色光盾瞬間在身前張開。
「轟——!!!」
黑梭撞上光盾,爆出一聲巨響。狂暴的靈力亂流向四周炸開,地面龜裂,飛沙走石。
五色光盾劇烈閃爍,表面竟出現細密裂紋。陸雲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後連退五六步。
馮知見一擊起到了作用,眼中兇光畢露,根本不給陸雲喘息之機,一掌緊隨而至!
這一掌凝聚了他汞丹境九重的全部靈力,掌心泛起幽藍寒光,直拍陸雲心口!
陸雲眼神一冷,卻並未硬接。而是順勢向後一仰,整個人像是被重鎚砸中,「砰」一聲摔在地上,再無動靜。
這一切發生得太快。
從馮知暴起發難,到陸雲「吐血倒地」,不過兩三息時間。周圍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「族長!」
「大哥!」
江俊傑、黃越等人臉色煞白,猛地撲過來。霸斧更是怒吼一聲,掄起巨斧就要朝馮知衝去。
馮知眼見這些人撲上來,已經來不及檢查陸雲有沒有斃命。
立刻催動一道銀白色的符籙,化作一道流光,眨眼間便已衝出百丈之外,朝遠處山脈疾遁而去。
「追!」白揚臉色鐵青,轉身就要帶人追趕。
「別追了。」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。
眾人一怔,回頭看去,隻見原本倒在地上的陸雲,已經坐了起來,臉上哪有半點重傷的模樣。
江俊傑又驚又喜:「大哥,原來你是裝的啊?」
陸雲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,笑了笑:
「不裝像點,怎麼能讓他們現出原形?怎麼找出殺害蕭城主的幕後元兇?」
沈初反應最快,立刻明白過來:「陸公子的意思是……害我姐夫的幕後之人,是馮知?」
「不止。」陸雲望向馮知消失的方向,眼神漸冷:
「馮知不過是個執行者。他背後的人,才是真正想要我們死的人。」
沈初看著馮知逃走的方向,臉上有些沮喪:「可惜,讓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跑了!」
陸雲冷冷一笑:「沈城主無須擔心,你以為那病我是白給他看的?」
「在替他『療傷』時,已經在他身上留了一道魂印。他看他能跑到哪去?」
陸雲說完,身形一晃,已消失在原地。
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陸雲收斂全部氣息,靠著魂印的感應,如同一縷輕煙,在群山之間無聲穿行。
馮知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,最終停在一處偏僻的山谷之中。
陸雲悄然靠近,果然在一處陡峭的山壁下,發現了一道極其隱蔽的陣法波動。
若非有魂印指引,尋常人即便走到眼前,也根本察覺不到這個隱匿結界。
這個陣法對陸雲沒什麼難度,裡面隱約傳來談話聲:「馮知你怎麼回來了?」
接著便是馮知那帶著幾分得意的聲音:「嘿,老大,蕭同和楊家的事,果然把陸雲那小子激出來了!」
「他一回來,移花神殿就動手了,可惜那幫廢物不頂用,全讓他給宰了!」
但他臉上沒有任何的失落,說著說著,反而大笑了起來:
「他千算萬算,沒想到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,會被我偷襲緻死!這下堂主該重賞賜我……我們了吧?」
緊接著,一道質疑的聲音響起:「你確定那小子死了?」
馮知嘿嘿一笑:「我親眼所見,這還能有假?」
緊接著,他話鋒一轉,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上幾分猥瑣:
「老大,那妞你玩過……是不是也該輪到我嘗嘗滋味了吧?」
「閉嘴!」緊接著就是一道呵斥聲:「這女人留著還有大用。樂信沒死之前,你最好別動歪心思!」
他的話音還未落下。
「轟!!!」一聲巨響。
山壁前的隱匿結界驟然炸裂,碎石紛飛。一道身影裹挾著冰冷的殺意,出現在洞口。
夜色中,那雙眼睛亮得懾人,直直看向洞內驚愕的幾人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