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軒長老面對兩位同僚的逼問,不再隱瞞,沉聲道:「對天劫神殿,我移花神殿從未放鬆監視。」
「近段時間,我們發現,天劫神殿亦有部分『修為大金丹』流出!」
他頓了頓,環視眾人,一字一句道:
「雖然其藥性比黃家正品略遜一籌,導緻提升修為的成功率降低到了七成,但價格更低,讓很多小家族和亡命之徒,同樣趨之若鶩!」
「什麼?!」
這次不僅是李同茂和韓天行,就連剛剛還怒火中燒的齊明,也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!
他黃家視若禁臠的丹方,不僅被盜,竟然還流入了虛神界的公敵死對頭,天劫神殿的手中?
「盜取我黃家丹方的,居然是天劫神殿?!」齊明看向陸雲的眼神,更是充滿了殺意。
若此子真與天劫神殿有關,那他便是整個虛神界的公敵!甚至都不用自己動手了。
剎那間,高台之上,三大神殿的長老,連同黃家的長老齊明,數道冰冷刺骨、蘊含殺機的目光,將陸雲死死籠罩。
大殿的氣氛,瞬間從之前的震驚與敬佩,急轉直下,變得劍拔弩張,充滿肅殺!
他們隻要確定這小子是天劫神殿的人,定然是要當即出手除掉的!
面對一道道隱含殺意的目光,陸雲非但沒有露怯,反而發出一聲清晰的冷笑。
他目光直直射向臉色鐵青的齊明,沉聲道:「齊長老,如果在下沒記錯,現在是在比試煉丹。」
「如今丹剛成,你不論丹藥優劣,反倒東拉西扯,給我亂扣上一個『天劫神殿』的帽子,意欲何為?」
「莫非是自知煉丹不敵,便想借三大神殿之手來除掉我?」
他話語微微一頓,不給齊明反駁的機會,語氣陡然變得銳利:
「再者,這『修為大金丹』的丹方,誰又規定了,就隻能你黃家獨有?」
「敢問齊長老,你黃家最早的丹方,又是從何而來?難道是天生地長,直接落入你黃家的不成?!」
這最後一句反問,瞬間點醒了在場許多人。一些年長的修士不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確實,追溯到兩百年前,這「修為大金丹」雖也珍貴,卻並非黃家獨家壟斷。
隻是後來,其他幾位能煉製此丹的丹師或家族,皆因各種「離奇意外」相繼隕落或衰敗。
久而久之,才造就了黃家今日「獨享」的局面。
這其中是否真有隱情,細想起來,不免讓人脊背發涼。
躲在角落的楊婉兒,原本懸到嗓子眼的心,在聽到陸雲這番鏗鏘有力的辯駁後,終於又落回了肚子裡。
她驚喜交加,立刻飛身掠到台前,急切地大聲問道:
「林默!你……你之前說你師父是世外高人,難道……難道這丹方,也是你師父傳給你的?」
陸雲看了楊婉兒一眼,心想這傻丫頭,自己隨口編的身世,居然真的信了。
他順勢鄭重的點了點頭,臉上適時的流露出幾分感慨與無奈:
「這丹方,正是家師所授。但他老人家曾再三囑咐,此丹方牽扯甚大,非到萬不得已,絕不可輕易示人,以免引來黃家嫉妒。」
他轉頭看向樂信,語氣誠懇的道:
「今日若非為了救治樂仙子,林某是斷然不會將此丹煉製出來的。」
眼見陸雲言辭懇切,又確實是真心來為女兒治病的。而且其展現出的丹道實力毋庸置疑,樂信心中的天平已然傾斜。
他趁勢上前一步,聲如洪鐘,目光掃過三大神殿長老:
「諸位長老,樂某不才,卻也知曉天劫神殿的人,修鍊的乃是詭異的『輪迴神功』,體內是凝不出內丹的!」
「諸位皆可探查,這位林小友鉛丹境一重的內丹清晰無比,如何能與那天劫神殿的妖人扯上關係?」
現場的畫面,因這接連的反轉,瞬間突變。
台下眾人恍然大悟,議論風向徹底調轉。
一位手持摺扇的醫修不住的點頭,滿臉欽佩:
「原來如此!怪不得這位小兄弟並非大家族出身,卻擁有如此妖孽的丹道天賦,竟是有一位隱世高人作為師父!這就說得通了!」
他身旁的同伴連連點頭,眼中滿是羨慕:
「是啊,他身負罕見的五行靈力,天賦異稟,能被隱世高人看中收為弟子,也在情理之中。」
一位之前曾出言嘲諷過的男子,此刻撓著頭,憨厚的臉上滿是歉意和敬服:
「嗨!瞧我這嘴!剛才還跟著起鬨,真是瞎了眼!小兄弟,對不住了!你這本事,我服了!」
眼見現場輿論徹底倒向陸雲,齊明與移花神殿的仁軒長老交換了一個充滿焦躁的眼神。
齊明再也按捺不住,惱羞成怒地厲聲喝道:「都安靜!煉丹比試還沒結束!」
他強行壓下眾人的議論,臉上堆滿了懷疑與不甘,指著陸雲手中的金丹:
「就算這小子煉出的丹形似『修為大金丹』,但誰知道是不是金玉其外,敗絮其中?」
「藥力究竟能否達到真正『修為大金丹』效果,還未可知!」
仁軒長老心領神會,立刻在一旁陰惻惻地補刀:
「齊長老所言不無道理。丹藥品級,外形與龍紋固然重要,但核心終究在於藥效。」
「此丹看似無恙,但其內裡藥力是否充盈,能否助人破境,確實值得驗證一番。空口無憑,難以服眾啊!」
樂信見二人依舊胡攪蠻纏,心中慍怒,冷哼一聲:
「這有何難?是真是假,一試便知!何必在此徒逞口舌之利?」
他當即吩咐下去。不多時,一名約莫十二三歲、修為卡踏入銅丹境一重的樂家旁系少年,被帶到了台中央。
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,那少年略顯緊張地接過丹藥,依言服下。
然後盤膝而坐,全力運功化開藥力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