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同臉色驟變,額角立即滲出豆大的汗珠。
他不是一點防備都沒有,但沒想到先被陸雲發現了。
見狀,他不再多言,轉身快步走到床邊,拉起驚恐的妻子,迅速走向卧室內側的書架。
隨著一處機關被啟動,一面牆悄無聲息地滑開,露出後面黑黝黝的通道入口。
兩人迅速閃入,牆面隨即合攏,不見絲毫痕迹。
陸雲不再耽擱,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能量石,開始在房間各處布設陣眼。
他的動作迅捷而精準,指尖靈力流轉,在地面、牆面勾勒出複雜的金色紋路。
隨著最後一道陣法脈絡徹底貫通,一股隱晦的靈力波動在房間內盪開,又迅速沉寂下去。
「九絕封天陣」已成,隻待激發。
就在這時,門外走廊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。陸雲身形一晃,隱入側室一個厚重的帷幕之後,氣息完全收斂。
「砰——!」
房門被一股巨力猛然撞開,門闆碎裂,木屑四濺。
七道黑影如疾風般掠入室內,身形交錯,瞬間佔據房間各個方位。
他們身著統一的暗色服飾,兇口綉著移花神殿的標誌曇花。
沒有任何廢話,七人幾乎同時出手。七道顏色各異卻同樣淩厲的能量攻擊,從不同角度轟向寬大的床榻!
巨響在屋內炸開,華麗的雕花木床,在狂暴的能量衝擊下瞬間解體。
床柱斷裂,帷幔撕碎,錦被化作漫天飛絮。
連堅實的石闆地面,都被餘波轟出裂痕,煙塵滾滾而起,瀰漫了整個房間。
然而,煙塵散落之處,除了破碎的木料與紡織物,並無半點血跡,更無人體殘骸。
溫選才緩步踏入房間,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,眉頭微微皺起:「人呢?」
一名黑衣人上前查看,隨即不確定的回身稟報道:
「長老,床榻被毀,但……未見屍首。莫非那蕭同提前得知消息,逃了?」
溫選才冷哼一聲,露出一副不屑的,穩操勝券的神色:
「逃?在我移花神殿的地盤,他若真能逃出掌心,倒是本事。」
他負手而立,環視著房間,眸中寒光閃爍:
「仔細搜!密室、暗格,一處都不要放過。今夜,必須見到蕭同的人頭……」
他的話還未說完,就戛然而止。
因為房間四壁,地面,乃至天花闆上,毫無徵兆地爆發出刺目的湛藍色光芒!
無數複雜的符文自虛空顯現,彼此勾連交織,轉瞬間形成一張巨大而嚴密的光網,將整個房間徹底籠罩、封死!
九絕封天陣,已然全力啟動!
與此同時,陸雲不緊不慢地從隔壁走了出來。這次他已經恢復成陸雲的本來面目。
他站在光暈流轉的陣法邊緣,看向面色驟變的溫選才,語氣平靜:「溫長老,別來無恙。」
溫選才瞳孔猛然收縮,死死盯住陸雲的臉。
震驚隻持續了一瞬,隨即化為一種混合著意外與殘忍的狂喜,他仰頭爆發出一陣張揚的大笑:
「哈哈哈!好,好得很!本長老還未去玄月商會尋你,你這孽障就自己送上門來了,倒是省去不少功夫!」
他笑聲一收,淩厲的目光從陸雲身上掃過,臉上嘲諷之色更濃,嗤笑道:
「嘖嘖嘖,還是汞丹境三重呢,修為提升的可真快!就算你是三絕天才,擁有汞丹境六重的戰力,那又如何?」
他側過身,瞥了一眼身後嚴陣以待的七名屬下。其中三人是汞丹境三重的強者!
再加上另外四名鉛丹境的弟子,這般陣容,在溫選才看來,足以碾壓任何同階存在,更何況一個陸雲。
「長老,此子莫非是嚇傻了?」一名面容陰鷙的弟子嗤笑一聲,打量著周圍陣法光幕,戲謔道:
「還提前給自個兒修了一口「棺材」。把自己困住,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、不夠徹底?」
另一個弟子冷笑道:「在這封閉陣法之內,我等正好無需分心防備你逃走。」
說完,他不再等待命令,周身汞丹境三重的氣勢轟然爆發,低喝一聲:「狂妄小子,受死!」
話音未落,率先一掌,直取陸雲心臟要害!
這一擊,狠辣刁鑽,正是移花神殿聞名遐邇、令眾多同階修士聞之色變的殺招之一:
「玄陰碎心掌」!
然而,那淩厲掌勁靠近陸雲三尺後,並未直接砸向陸雲。而是像慢動作一樣,速度驟然衰減,如同陷入無形的泥沼。
掌鋒前端的陰寒靈力,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周遭陣力侵蝕、分解,發出細微的「滋滋」聲,光芒迅速黯淡。
「什麼?」這名弟子臉色劇變。
他感到自己渾厚的靈力,正被陣法瘋狂抽取、消磨。
就在他舊力已衰、新力未生,身形因掌勢遲滯而露出破綻的剎那,陸雲出手了。
他沒有多餘的動作,隻是簡簡單單地一掌,五行之力隨之噴薄而出。
「噗!」
沉悶的撞擊聲響起。
陸雲的掌勁輕易穿透了已被削弱大半的玄陰寒氣,結結實實印在那名弟子的兇膛。
「呃啊——!」
凄厲的哀嚎聲中,那名弟子雙眼暴凸,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後激射,狠狠撞在後方的陣法光罩上。
光罩藍芒急閃,將那恐怖的衝擊力盡數吸納、化解。
那名弟子軟軟滑落在地,兇膛深深凹陷,七竅流血,瞬間氣息全無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