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側區域,寒光凜冽,殺氣森然。這裡陳列著各式神兵利器。
陸雲拿起一柄通體幽藍、散發著刺骨寒意的「玄霜劍」,虛神級下品,劍鋒所指,冰封千裡;適合水屬性的黃越。
接著是一面雕刻著玄武圖騰、厚重古樸的盾牌,「玄武撼山盾」,虛神級中品,防禦力極強;這適合喜歡近距離拼殺的霸斧。
一套薄如蟬翼、卻閃爍著七彩流光的「霓裳羽衣」,同樣是虛神級中品。
不僅防禦出眾,更能隱匿氣息。小玉拿起來愛不釋手,陸雲乾脆送給了她。
刀、槍、劍、戟、斧、鉞、鉤、叉……各式虛神級神兵應有盡有,最低也是天階上品的精品。
黑暗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,驚訝程度不亞於上次陸雲給他們分發東西時。
而在庫房最內側,是數十排高聳及頂的書架,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放著無數玉簡、獸皮卷。
粗略一掃,記載著各種武技、功法、丹藥配方、陣法詳解、符篆繪製的典籍,數量絕對超過了十萬冊!
這哪裡是一個下界勢力該有的藏寶庫?即使是修羅王朝的皇家典藏,也得甘拜下風。
怪不得白媚在絕望的時候,會找陳牧幫忙救人。若不是去過虛神界的自己,這個局還真沒人能破。
此外,在庫房的一個角落裡,還堆放著大量五花八門的物品,從珍貴的天材地寶,到明顯帶著個人印記的法寶、兵器。
上面有的甚至還貼著標籤,寫著典當者的信息和贖買的期限。
顯然,這些都是紫星宮經營的典當行,收來的「死當」,如今也全都便宜了陸雲。
「公子……這……我們……」小玉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有些打結,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她的想象極限。
黑暗雖然沒說話,但那雙銳利的眼睛,也在不斷地掃視著。喉結上下滾動,顯的內心極不平靜。
陸雲的驚訝,是因為這裡位於下界。這些財富雖然驚人,但於他而言,不過是變強路上的一些補給品罷了。
他大手一揮,語氣淡然的吩咐道:「都收起來吧。」
黑暗和小玉這才如夢初醒,連忙跟著行動起來。
好在陸雲身上、虛神界帶下來的儲物法寶不少,他先將那然後是將那些虛神級的符篆、丹藥和神兵收入囊中。
然後是海量的極品靈石和陣眼能量石。
小玉和黑暗則負責整理那些典籍和典當的物品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,三人才將這龐大的寶庫徹底搬空。
這裡有些東西,在虛神界非常的普通,甚至楊家就有很多。所以陸雲也沒打算全都帶到虛神界。
除了能用到的之外,他準備全部充實到雲雪宗和神龍軍,在下界打造更多的強者,增強北雲帝國的實力。
「走吧。」陸雲沒有絲毫留戀,轉身便向外走去。
既然從陳牧那裡無法得到具體線索,那就隻能去找白承親自問清楚了!
從紫星宮的寶庫出來,天已經完全黑了。黑暗和小玉還沉浸於此行豐碩的收穫中。
「公子,你看這串『凝神珠』,流光溢彩,對溫養神魂定然有奇效!」
小玉擺弄著手腕上的一串虛神界上品的寶珠,興奮的炫耀著。
一旁的黑暗嘿嘿一笑,愛不釋手地摩挲著一柄漆黑短刃,刃身暗啞無光,卻隱隱有寒氣流轉:
「你那算什麼,我這把『幽影』才叫厲害,不光鋒利,更能隱匿於黑暗之中,殺敵於無形!這回真是賺大了!」
他很慶幸這次陸雲帶的又是他,因為每次跟著陸雲,總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。
兩人嘰嘰喳喳,你一言我一語,分享著喜悅,彷彿剛才的肅殺都被沖淡了幾分。
然而,陸雲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,眉宇間凝結著一股濃郁的愁緒。
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漆黑的夜空,彷彿能看到某些他不願見到,卻又無法忘卻的畫面。
他的腦海裡,反覆浮現的,是白媚離去時的樣子。還有根據陳牧寥寥數語,在腦海中勾勒、想象出來的景象。
她蹙著眉,那雙曾經嫵媚多情的眼眸裡,盛滿了為難、無奈,或許還有一絲對他未能及時出現的幽怨?
他不知道在最危難的時候,她是否曾呼喚過他的名字?是否在最後一刻,仍在期盼著他的到來?
這些念頭像一根根燒紅的鋼針,狠狠紮進他的心臟,反覆攪動。
想到這裡,他的眼眶泛紅,視線開始變得模糊、濕潤:「太久了,一別就是兩年,可惜那時候,自己還不夠強大!」
他緊緊抿著唇,強行將那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液體逼了回去。
但那股灼痛,卻留在了眼底,留在了心裡。
「我想,」陸雲的聲音有些沙啞,打破了黑暗和小玉的歡快交談,也打破了這夜虛假的平靜,「直接去修羅皇城。」
他的語氣斬釘截鐵,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。
小玉聞言,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。
陸雲和陳牧的對話,她都完全聽到了心裡,知道陸雲在追查那位公主的下落或者死因。
她擔憂地看了一眼陸雲格外蒼白的側臉,又擡頭望了望已經完全黑透的天色,關切地柔聲道:
「公子,你也累了一天了,精神一直緊繃著。這深更半夜的,不如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,皇城就在那裡,不會跑的。」
她的話裡滿是真誠的關懷,不希望陸雲因為過度憂思而拖垮了自己。
不等陸雲回答,旁邊的黑暗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已經利索地取出了一艘造型精巧的飛船。
他指尖靈力吞吐,那飛船見風就長,迅速化作一艘足以容納十數人的華麗飛船,懸浮在離地尺許的位置。
他一邊熟練的繼續催動著飛船,一邊扭頭沖小玉擠眉弄眼,帶著幾分戲謔打趣道:
「小玉姑娘,你急切地阻攔公子去皇城,該不會是……迫不及待地想找個地方,要見識一下公子的『強大實力』吧?」
他故意在「強大實力」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,眼神曖昧地在陸雲身上掃了掃。
「你……你胡說什麼?!」小玉的臉頰「唰」地一下變得通紅,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她又羞又惱,跺了跺腳,裝作要撲上去捶打黑暗的樣子,「再亂說,看我不撕爛你的嘴!」
黑暗見狀,哈哈一笑,身手敏捷地一個閃身,便跳上了飛船的甲闆。
陸雲對黑暗這種玩笑早已習慣,加上江俊傑和黃越,就是三個「沒大沒小」。
但他現在的心思完全不在他們身上,他的心神依舊被白媚的影子所佔據。
他目光凝重地望著天空,緩緩開口道:
「白媚的事,像一隻手,緊緊地揪著我的心。弄不清楚真相,不能為她報仇,我寢食難安。」
他頓了頓,轉向小玉,語氣稍微緩和了些,「你若累了,就在飛船上休息一會吧。」
小玉見陸雲心意已決,隻好乖巧地點了點頭。隨即又想起黑暗剛才的調侃,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再次泛起。
她有些委屈地扯了扯陸雲的衣袖,撒嬌般地道:
「公子,你要好好管管你這屬下,他完全沒個正形,人家都快受不了他了……」
她那含羞帶嗔的模樣,在月光下別有一番嬌媚風情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