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府的戒備,明顯比平日森嚴了許多。
空氣中瀰漫著大戰之後的靈力焦糊味,以及一種不容侵犯的壓迫感。
陸雲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,身上還帶著城外廝殺留下的淡淡血腥氣。
「站住!什麼人?」一個手持長戟的守衛跨前一步,上下打量著陸雲。
尤其看到他是鉛丹境後,語氣裡的輕蔑幾乎不加掩飾。
陸雲腳步沒停,聲音帶著冰冷的怒意:「齊良呢,讓他滾出來見我。」
那守衛先是一愣,隨即勃然大怒:「放肆!哪裡來的野狗,也敢直呼我家公子名諱?給我跪下!」
話音未落,一股威壓便蠻橫地朝陸雲當頭壓下。
他想用境界「差異」的碾壓,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當眾出醜,最好能壓得他趴在地上求饒。
可惜,他挑錯了對象。
那威壓剛觸及陸雲身周三尺,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壁。
非但沒能撼動對方分毫,反而一股更為磅礴的威勢反擊,轟然爆發!
「呃啊——!」
守衛臉色瞬間扭曲,彷彿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神魂,整個人軟軟倒地,嘴角不斷溢出血沫。
其他幾名護衛臉色驟變,剛要有所動作,陸雲那股恐怖的威壓,已如潮水般席捲而來。
他們隻覺得身上像是突然壓上了千鈞巨石,膝蓋一軟,噗通噗通全跪倒在地,哀嚎不已。
門內的警戒立即被觸動。
「敵襲!」
「外面怎麼回事?」
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喝聲,從門內傳來。緊接著,朱漆大門轟然洞開,黑壓壓的人群湧了出來。
上百名鉛丹境護衛,刀劍出鞘,寒光閃閃;
緊隨其後的,是七八名汞丹境修士,瞬間就鎖定了門前孤身站立的陸雲。
「拿下!」一名領頭的汞丹境三重頭領一聲厲喝,根本不給任何解釋的機會。
最前面的十幾名鉛丹境護衛一起出手。
各色靈力光芒亮起,刀氣劍芒匯成一片光網,朝陸雲籠罩而下,聲勢頗為駭人。
陸雲眼神冰冷,右手隨意向前一劃。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,隻有一道五色攻擊波射出。
嗤嗤嗤——!
那些看起來淩厲的刀光劍影,在碰觸到這些五色光芒的瞬間,紛紛崩碎、消融。
攻擊波威勢不減,精準的擊中最前面十幾名護衛。十幾人動作驟然僵住,則全部倒地哀嚎。
「我的手!」
「這是什麼怪物……」
後面的護衛們倒吸一口涼氣,衝鋒的勢頭不由得一滯。
「廢物!一起上!」汞丹境三重的頭領臉上掛不住了,怒喝一聲,率先出手。
他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土黃色靈盾,同時一拳轟出,拳風凝實如錘,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,砸向陸雲面門。
另外幾名汞丹境修士也各施手段,劍光如虹,掌影翻飛,從不同角度配合,封死了陸雲所有退路。
陸雲面對氣勢洶洶的土靈重拳,不閃不避,同樣一道五色拳芒迎上。
兩道拳芒碰撞後,預想中的巨響並未出現。隻有一聲沉悶的、讓人心頭髮麻的骨骼碎裂聲。
那名汞丹境三重頭領臉上的狠辣,瞬間凝固,轉變成極緻的驚駭。
他感覺自己足以轟碎巨岩的拳力,如同泥牛入海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緊接著,一股蘊含著五種屬性的恐怖力量,順著拳頭、手臂蠻橫地沖了進來!
「啊——!」
頭領慘嚎一聲,整條右臂扭曲,人向後拋飛,撞翻了好幾名身後的護衛,才癱在地上。
陸雲在一拳轟飛頭領後,身形卻毫沒有停滯,直接殺入剩餘幾名汞丹境修士的攻擊縫隙中。
左側劍光刺來,陸雲手腕一抖,「錚」的一聲脆響,虛神級上品長劍竟被硬生生撞斷!
斷劍的碎片被陸雲順勢一拂,以更快的速度倒射回修士的肩頭,隨即響起一聲慘叫。
右側掌影帶著陰寒水氣,籠罩而來。
陸雲反手一掌拍出。這掌力看似輕飄飄的,但印在對方掌芒上,讓對方渾身劇震。
那名修士凝聚的陰寒靈力,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。然後悶哼一聲,倒撞到牆上。
身後有破空聲襲來,是一件九節鞭,企圖縛住陸雲。
陸雲頭也沒回,腳步驟然一錯,那九節鞭的鞭芒擦著他的衣角掠過。他順勢屈指一彈。
「嗡!」
九節鞭的靈光瞬間紊亂,哀鳴一聲,軟塌塌地掉落在地。操控九節鞭的修士遭到反噬,一口鮮血噴出,再無戰力。
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,剩下的鉛丹境護衛徹底被鎮住了。
陸雲大步走進府內,他們隻敢握著兵器,圍成一個半圓,不斷後退。
看向陸雲的眼神,更是充滿了恐懼。
陸雲沒再理會這些雜兵,目光越過人群,落在終於從內院走出來的齊良身上。
齊良換了一身華貴的錦袍,臉上已經看不到之前在小院時的驚惶狼狽。
他看著滿地的傷者,和滿臉殺意的陸雲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屑。
「小子,命挺硬啊,城外那麼多魔軍都沒弄死你,還敢到我齊府來撒野?」
齊良的聲音拖長了調子,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陸雲壓下心頭翻騰的怒火:「楊婉兒呢?把人還給我,今日之事,我可以當沒發生過。」
他不想在玄霜神殿,在齊家的地盤徹底撕破臉,也不想再樹強敵。
「走?」齊良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,嗤笑一聲,嘲諷道:
「你以為我齊府是什麼地方,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?」
他猛地一揮手,霎時間,齊府高大的圍牆之上,屋檐之後,甚至街道兩旁的建築陰影裡,密密麻麻浮現出無數身影。
這些人氣息連貫,彼此呼應,結成了一個大陣,顯然的早就布好的戰陣。
弓弩上弦的咯吱聲,靈力匯聚的微弱嗡鳴,以及冰冷的殺意,將陸雲所在的前院徹底籠罩。
陸雲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,對方根本沒打算講理,更沒打算放人。
「走不走得了,不勞你操心。」陸雲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:「但是,我的女人,你必須還我。」
「你的女人?哈哈哈哈……」齊良放聲大笑,笑聲在肅殺的前院裡顯得格外刺耳:
「你是真傻還是裝傻?她現在恨不得殺了你,怎麼還能是你的女人??」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