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天色不早了,他也不再浪費時間:「胡將軍你先忙著,我先走了!」
陸雲剛出門,就看到了黃家二長老黃飛虎,陪著一個汞丹境二重的強者走了進來。
「齊長老,你回來了?」對方顯得有些驚訝。
能讓二長老陪著的,也不會有別人了。陸雲連忙委屈的行禮:
「家主,我們和移花神殿商量的東西,全都被錢家揭穿了,樂家惱羞成怒,屬下也是僥倖死裡逃生……」
黃飛龍並未責備,反而面露喜色的安撫道:
「拋開別的不談,光是能把楊婉兒擄回來一事,就足以見得你的忠誠!」
「尤其你跟我了黃家這麼多年,我怎麼會懷疑你呢?」
緊接著又略顯憂慮的道:
「錢家居然敢忤逆移花神殿?難道在這種關鍵時刻,青雷神殿要翻臉了嗎?」
陸雲裝作一副疲憊的樣子:
「看樣子,錢家也鐵了心投靠青雷神殿,屬下剛提出方案,便遭到了他們的反對。」
黃飛龍點點頭:「錢良松本就是韓天行的徒弟,緊密合作這也沒什麼奇怪的!」
他又淡淡的看了陸雲一眼,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:「此事純屬意外,怪不得你。你也辛苦了,先回去休息吧。」
陸雲如釋重負,馬不停蹄的向天陣堂趕去。
他剛離開,黃飛虎就冷聲道:「大哥,我怎麼總覺得齊長老哪裡有些不對?」
黃飛龍也眉頭一皺:「有沒有問題,很快就有結果了。」
他剛說完,又連忙補充道:「加強天陣堂的防衛,那裡可不能出現任何問題。」
陸雲拿著齊明的五行令牌,很輕鬆的來到了天陣堂。
見陸雲走近,為首的護衛上前一步,拱手道:「齊長老大駕光臨,不知所為何事?」
對方雖然問的很客氣,但眼神裡卻帶著一絲警惕。
陸雲咳嗽了一下,用齊明沉厚的嗓音道:
「本尊是執法長老,現在樂家大舉來犯,家主讓我來最後再核實一下,天陣堂的陣法核心應該沒問題吧?」
四名護衛對視一眼,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。
為首那人遲疑片刻,側身讓開半步:「既是家主之命,長老請進。」
玄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,露出後面幽深的通道。通道的盡頭是一處開闊的圓形大廳。
廳內矗立著五根顏色各異的巨大石柱,分別對應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行。
柱子表面流光溢彩,靈力磅礴。
他剛剛進去,玄鐵門就立即關閉。
緊接著,一個身穿黑色道袍的汞丹境一重強者就走了出來,正是掌控黃家陣法的五行長老燕山海。
「齊長老?稀客啊。」
他的聲音平穩,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。
陸雲停下腳步,保持著齊明慣有的倨傲姿態,沉聲道:
「樂家來勢洶洶,家主不放心,特命本尊前來查看大陣狀況。」
燕山海上下打量著陸雲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「齊長老,按照規矩呢,黃家各部都在你的監管許可權之下,但你好像忘了一件事。」
「老祖宗的『煉女窟』和本尊的『天陣堂』,可不包含在內。」
他深邃的眼睛緊緊盯著眼前的「齊長老」,彷彿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。
陸雲心頭一沉,頓時想起胡大可的那句話,難道這裡真有什麼秘密?
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:「燕長老說笑了,若非家主親口吩咐,本尊又豈會來此叨擾?」
「大敵當前,大陣乃我黃家根基,不容有失。家主也是謹慎起見。」
楊婉兒已經被送到了那個變態老祖手裡,恐怕再也等不了了。
就在陸雲苦思破解之策,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,燕山海終於鬆口了:
「既然是家主讓來的,那就隨我來吧。」
他轉身朝大廳一側的偏門走去,陸雲略一遲疑,跟了上去。
這裡是一處比上方大廳更為廣闊的地下空間。
北面的一座高台上,一個布滿複雜靈力刻度的陣法,正閃爍著五色符文。
想必就是臨江城五行大陣的總控制核心。
陸雲的視線直接落在上面,心中萬分焦急。
楊婉兒被送到那個變態老祖手裡,已有段時間。每多耽擱一刻,她便多一分危險。
必須儘快破壞,接應大軍入城。
他剛剛調動起一絲靈力,準備動手,燕山海就突然轉過了身:「齊長老,這就忍不住,要動手了?」
陸雲腦袋「嗡」的一聲,指尖靈力瞬間散去。被識破了?怎麼可能?
他強忍住心虛,臉上故意露出一個疑惑:「燕長老,你說什麼?本尊聽不懂。」
「聽不懂?」燕山海哈哈大笑,笑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回蕩,顯得格外刺耳:
「家主早已嚴令過,除了他之外,任何人不得靠近天陣堂,私闖者直接拿下!即使二長老也不行!」
他向前踏出一步,目光如刀:「齊長老會不知道?」
他特意把「齊長老」三個字咬的極重。
陸雲心頭狂跳,卻仍強作鎮定:「本尊正是奉家主之命……」
「更何況,」燕山海毫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,嘴角露出毫一個不掩飾的嘲諷:
「家主剛剛離開這裡,還會多此一舉讓你再來看看?」
話音未落,燕山海身形疾退,瞬間飄出數十步,穩穩落在那控制高台邊緣。
「糟了!」陸雲心頭一緊,知道偽裝已被徹底識破。他當機立斷,剛轉身準備撤離。
然而已經晚了。
燕山海右手一擡,打出一個結印。剎那間,整個地下空間的五行靈力瘋狂湧動。
五根隱在暗處的光柱,自地面衝天而起,又在空中交匯,化作一張五色大網,當頭向陸雲罩下。
不過眨眼工夫,五色大網已將他完全籠罩在內,形成一個直徑三丈的半球形光罩。
光罩內壁符文流轉,五行靈力生生不息,構成一個完美的牢籠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