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火屬性壯漢,怒吼著劈出一道熾熱的烈焰刀芒,如同火龍咆哮,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燒得扭曲。
替身魔皇反手一劍,白色光芒掃過。
狂暴的火龍,如同被潑了一桶冷水,威力驟減。但殘餘的熱浪依舊逼得他身形一滯。
幾乎同時,側面一道厚重如山的拳罡,也轟然而至。勢大力沉,直取他的肋下。
假魔皇急忙側身,白色劍芒與拳罡硬撼,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土黃色光芒雖被迅速侵蝕,但巨大的衝擊力,還是讓他踉蹌了一步。
「嗤啦!」
一道幽冷如冰、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劍芒,從另一個刁鑽的角度刺來。
替身魔皇揮劍格擋,白光與寒芒碰撞,冰屑四濺,刺骨的寒意延緩了的動作。
趁此機會,天空之上,數道銳利的金色槍影,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,帶著洞穿一切的鋒銳。
假魔皇不得不倉促舉劍畫圓,白色光幕護住頭頂,將金色槍影一一攪碎。
但每一次碰撞,都讓他手中的白光黯淡一分。
就在替身魔皇陷入苦戰,有些顧此失彼的時候,黑暗出手了!
他身形飄忽,雙掌翻飛,每一次出手,釋放出的是一種深沉、幽暗、彷彿能吞噬光線的幽冥攻擊波!
幽冥力量無聲無息,卻帶著腐蝕生機、凍結靈魂的可怕力量。
一道漆黑的幽冥攻擊,貼著替身魔皇的背部擦過,他身上的護體靈光瞬間發出「滋滋」的聲響。
一股陰寒刺骨的感覺直透骨髓,讓他不由的打了個寒顫。
「可惡!你們這些螻蟻!」假魔皇又驚又怒,發出了困獸般的咆哮。
他手中的金色長劍瘋狂舞動,白色的詭異光芒左右翻飛,形成一層層光幕,拚命抵擋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。
刀芒、劍芒、拳罡、槍影、烈焰、寒冰、厚土、銳金……
再加上幾道防不勝防的幽冥侵蝕,各種屬性的攻擊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,將他牢牢困在中央。
山谷中能量爆炸聲、兵器碰撞聲、怒吼聲、呼嘯聲響成一片。各色光芒瘋狂閃爍,將這片天地炸的支離破碎。
在如此密集而狂暴的圍攻下,替身魔皇縱有詭異白光護體,也漸漸力不從心。
他的活動空間被不斷壓縮,白色光幕在無數次的衝擊下,變得越來越薄,範圍越來越小。
「噗!」
一道被他閃過的金色槍影,終究還是擦過了他的肩頭,帶起一溜血花。
雖然傷口不深,但這卻是一個危險的信號。證明他的防禦,開始出現了漏洞!
緊接著,「嘭」的一聲,一道厚重的土黃色拳罡,趁其防禦出現紕漏,狠狠砸在其的後心。
替身魔皇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身形向前撲去,護體靈光劇烈搖曳。
隨著力量的急劇消耗,他的身法明顯慢了下來,不再如之前那般靈動。
呼吸變得粗重,額頭上青筋暴起,眼神中開始流露出焦急。
黑暗看準機會,眼中幽光一閃,一道漆黑的幽冥攻擊,悄無聲息地射向替身魔皇的兇口。
他剛剛揮劍盪開一道烈焰、和一道寒冰劍氣的夾擊,舊力已盡,新力未生,根本來不及回防!
「呃啊——!」
一道幽冥攻擊波,又精準地命中其後背。漆黑的能量瞬間侵入他的體內,瘋狂腐蝕著他的經脈與生機。
假魔皇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動作徹底變形。
而這一瞬間的停頓,便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!
早已蓄勢待發的其他鉛丹境強者,豈會放過這絕佳的時機?
霎時間,熾熱的火蟒、冰冷的劍蓮、厚重的岩錐、鋒銳的金戈、扭曲的幽影……
超過十幾道顏色各異、屬性不同的強大攻擊波,從各個方向,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,瞬間將其徹底淹沒!
「不——!!!」
一聲充滿不甘與絕望的嘶吼,被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所覆蓋。
「轟隆隆隆——!!!」
五顏六色的光芒,在他所處的位置猛烈炸開,形成一個混亂而緻命的能量漩渦。
地面被炸出一個深坑,煙塵混合著暴走的能量衝天而起,遮蔽了視線。
當光芒漸漸散去,煙塵緩緩沉降。
深坑之中,替身魔皇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。裡面隻有一具焦黑、破碎、幾乎不成人形的軀體。
他手中那柄曾綻放出詭異白光的長劍,也斷裂成了數截,散落在一旁,靈光盡失,如同廢鐵。
假魔皇替身,在三十多名鉛丹境強者的圍攻下,終因力竭不支,當場身死!
直到此時,黑暗才有機會和陸雲彙報道:
「大哥你讓我去紫星宮,那個地方早已人去樓空,也沒見到您說的小玉姑娘。」
陸雲眉頭緊皺,心中湧起一絲歉意。
當時在紫星宮,小玉意圖讓自己脫離苦海,甚至連自己的傳家玉佩都當賭注替自己壓上了,不就是想讓自己救她脫離苦海嗎?
他不明白,好好的紫星宮為什麼突然會關掉,但終究還是錯過了。
陸雲帶著屬下,準備返回邪靈皇城,處理未盡之事。
寒風卷過城外的枯木,帶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,刮在臉上,如同鈍刀子割肉。
可還未抵達,他的眼眶已不由的濕潤。視線所及,邪靈皇城一片刺目的白色。
那不是雪,不是雲,是舉國縞素,是化不開的哀傷。
白色的幡旗在城頭無力地垂著,如同招魂的手。
城內街道懸挂的白布,在風中獵獵作響,訴說著無盡的悲戚。
「魔皇隕落了……」
陸雲紅著眼眶,喃喃低語,又帶著一絲悲悸,緩緩低下頭。
能有此榮耀和資格的,自然不可能是被他們圍剿的假魔皇替身。
城內那沉痛欲絕的氛圍,隻屬於那位深受魔族人愛戴,又被困二十載,剛剛被自己救出來的魔皇。
陸雲的心頭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,呼吸都變得有些艱難。
魔皇的隕落,或許是因為自己那枚續命丹藥力太猛,本欲救人,卻成了催命符。
也有可能是他被囚禁了整整二十年,一朝脫困,重見昔日忠心耿耿的舊臣部屬,心潮澎湃,情緒過於激蕩。
以至於本就油盡燈枯的身體,再也無法承受。
這其中的因果,陸雲已無法釐清,更無人可以回答。
那份沉重的負罪感與難以言說的惋惜,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,將他緊緊纏繞。
但他還來不及悲傷,甚至顧不得進宮弔唁。因為城外三路大軍,也已經到了劍拔弩張,大戰一觸即發的境遇。
原本埋伏在城內的兩萬魔皇禁衛軍,現在也被盡數調出城外。
他們與城外的禁衛軍主力匯合,列成森嚴的戰陣,與對面黑壓壓的修羅王朝大軍,形成了針鋒相對的對峙之勢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