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樓的卧室,透著暖融融的光。
不多時,湘玥推門走了進來,身上隻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衣。
那衣料實在太過單薄,幾乎掩不住她玲瓏有緻的身段,讓陸雲瞬間就忘了呼吸。
她步子放得很輕,帶著點刻意的嫵媚,坐到了陸雲腿上:
「雲哥哥,人家已經洗好啦。你是想先去洗一下,還是……先玩你的鼎呀?」
陸雲每次開始之前先煉化內丹,湘玥已經見怪不怪了,特意問的。
陸雲玩味一笑:「今天怎麼這麼著急,天還沒黑,你就想開始了?」
湘玥抿著笑,那笑容裡摻著撒嬌和一絲狡黠:「一晚上時間,你哪次夠過?不得提前加點時長嘛?」
她手搭在他的脖子上,吐著香氣:「放心吧,我已經布好了隔絕和預警的陣法,外面發現不了。」
她身上淡淡的馨香,混著溫熱的氣息傳來,陸雲終於沒了耐心。
「今天不玩鼎,」他手臂一伸,直接攬住她的腰,摔在了榻上:「直接玩你。」
湘玥低低的驚呼一聲,隨即吃吃地笑了起來。
紗衣的系帶本就鬆散,這一番動作下來,更是滑落大半,露出大片雪白的肩頸。
陸雲低頭,剛吻上去。
突然,一股極其細微的靈力擾動,刺入了他高度戒備的感知中。
那是陣法被觸發、能量流轉出現異常的波動。雖然很微弱,但瞞不過陸雲這個陣法天才。
「湘玥,你布置在院落的預警結界,被人動了。」陸雲低聲提醒了一句,所有的旖旎心思也瞬間消散。
他迅速直起身,將滑落的衣襟攏好,向院外衝去。
幾乎是同時,一道嘲諷的笑聲,從院牆外飄了進來:「嘖嘖,沒想到陸大妖孽,還好這一口?白日……宣淫?」
話音剛落,原本靜謐的小院,十幾道身影悄然立在牆頭、屋頂,將這棟小樓嚴嚴實實的圍在當中。
這些人都穿著移花神殿的月白色服飾,帶著一股訓練有素的肅殺之氣。
位於院落內的領頭者,是一個銀丹境一重的中年長老。
他負手而立,神色看似平靜,但那雙微微眯起的眼睛裡,卻透著濃郁的殺氣。
陸雲目光掃過四周,臉上沒有任何慌亂,隻有一片沉冷的靜:
「看來你們是算計好了,先滅了青冥城楊家,再殺了蕭同城主,就是為了逼我現身,對麼?」
那銀丹境長老聞言,白凈的麵皮陡然一沉,眼中閃過一道厲色:「放屁!」
他像是被這句話激怒了,聲音都拔高了些:「蕭同?神殿是遲早要除掉這個叛徒,清理門戶的!」
「但為了不打草驚蛇,讓你聞風先逃!我們還沒蠢到先動他!」
他頓了頓,語氣裡透出幾分惱怒與後怕:
「他自己兩面三刀,不知得罪了哪路煞神,沒等神殿出手,就先一步死了!」
「我們得到消息時還擔心,怕你躲著不敢再回青冥城。沒想到……你膽子倒是不小,居然還真回來了。」
陸雲的表情瞬間凝滯。
對方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急,其中的憤怒與那一絲「計劃差點被打亂」的懊惱,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移花神殿在這種穩操勝券、自以為掌控全局的情況下,似乎也沒必要對他這個「將死之人」說謊。
難道……蕭同真的不是移花神殿殺的?那個能破開「九絕封天陣」的神秘陣法高手,另屬一方勢力?
陸雲心中震驚,但面上依舊裝出一副很輕鬆的樣子,反譏道:
「送死?我看今天趕來找死的,是你們才對。」
那銀丹境長老見陸雲非但沒有懼色,語氣反而如此強硬、自信,臉上不由得閃過一絲詫異。
片刻後,他的語氣才又恢復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:
「小子,口氣倒是不小。我們都清楚,你明面展示出來的這點修為,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。」
「你能在神殿多次圍捕下逃脫,確實有點門道。不過……」
他話鋒一轉,帶著幾分不屑與篤定:
「你就是再強,又能強到哪裡去?還能到銀丹境不成?你真以為憑些歪門邪道,就能抗衡神殿底蘊?」
他的怒氣,漸漸變成了一種炫耀:
「你可知道,偌大的虛神界,年紀輕輕就能達到銀丹境的,也就一位,就是我移花神殿的周耀!」
說著,他故意釋放出自己的銀丹境威壓,讓陸雲見識見識其威力。
「周耀!」這個名字像是一塊沉重的石頭,砸進陸雲心裡。
這個假魔皇……竟然已經到了銀丹境?
他知道他是從神界下來的,天賦極高,而且底蘊深厚,加上有移花神殿全力支持,修為進境必定極快。
但他沒料到,會快到這種地步。
銀丹境,這已經是虛神界真正的高端戰力門檻。這對自己和暮雪而言,可都是個極大的威脅。
陸雲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凝重,沒有逃過對方的眼睛。
銀丹境長老以為陸雲是受不了自己強大的威壓,露出一抹得意:「怎麼,現在知道怕了?」
「可惜,太晚了。今日你既撞進這天羅地網裡,就註定要為你做過的事,付出代價。」
他說著,右手緩緩擡起,掌心光芒一閃,一對造型奇特的長劍便憑空出現。
雙劍長短略有差異,劍身較尋常寶劍更為纖細,通體流轉著一種清冷的光澤。正是他成名已久的兵器——子母追光劍。
長老手腕一振,雙劍發出低微的清鳴:
「老夫曹雙,今天就讓你好好見識見識,我這子母光劍的滋味。」
話音未落,他眼中寒光暴射,右手那柄稍長的「母劍」已然揮出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,隻有一道耀眼的流光,瞬間撕裂兩人之間的空間,朝陸雲當兇襲去!
劍光所過之處,連院落中的光線,都彷彿被這一劍吸攝,驟然變暗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