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?他是焦無痕的徒弟?」韓天行聞言,臉上也露出一絲明顯的驚訝。
他從進門就沒正眼瞧過陸雲,現在終於把目光正式落在陸雲身上,極其不禮貌的審視了一眼。
但也僅僅就一眼,之後就將一道靈力注入陸雲設置的防護陣法,開始解陣。
良松見並未引起師父足夠的注意力,又急忙補充道:「而且……他還有五行內丹!」
韓天行眼中精光一閃,沒有說話。
也就這一剎那的功夫。
「咔嚓!」一聲輕微的聲響傳來。
陸雲布置的五行陣法,在韓天行的破解下,竟瞬間瓦解。光幕應聲破碎,化作點點靈光消散於空中。
「你……你也是五屬性內丹?」陸雲這次是徹底被震驚了,脫口而出。
因為這聲脆響,明顯不是靠蠻力破開該有的。這是破壞了五行陣法規律,陣法被正常解開傳出來的。
如果沒有五行之力,根本無法正常解開陣法。
他萬萬沒想到,不僅這個叫良松的弟子是五行之力,連青雷神殿的長老韓天行,竟然也擁有五行內丹!
自己引以為傲的全屬性內丹,一天內親眼又見了兩個,這確實讓陸雲有些意外!
韓天行解開陣法後,立即躍上石台,將陸雲動過手腳的玉簡輕鬆拿到手中。
他聽到陸雲的驚呼,臉上露出一抹理所當然的得意之色,俯瞰著陸雲:
「連徒弟都是五屬性內丹,師父是五屬性內丹有什麼好奇的?」
說完之後,韓天行不再理會滿臉震驚的陸雲,迫不及待地將神識探入玉簡之中,開始瀏覽起這部「來之不易」的《神靈寶典》。
隻見他臉上的表情從期待,逐漸變為凝重,繼而化作難以抑制的狂喜。
「沒錯……是這種感覺,浩瀚如煙海,博大精深……好東西,真是好東西啊!」
韓天行聲音中帶著激動,喃喃自語道,「幸虧我們快一步,捷足先登了……」
因為時間太短,隻是淺淺略過,他並未察覺出被陸雲篡改過的細微之處。
陸雲看著韓天行拿著自己動過手腳的贗品,還一副如獲至寶、沾沾自喜的模樣,一股強烈的笑意,差點就沒忍住噴出來。
他連忙低下頭,拚命咬住嘴唇,臉上的表情因此變得極為古怪。
良松一直密切注視著陸雲,見他這副模樣,心中更加篤定陸雲是在耍什麼花招。
他心中怒火更盛,厲聲喝道:
「小子,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,老實交代焦無痕的下落!否則,我讓你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」
陸雲現在真是百口莫辯。那強行憋住的笑意,被良松的呵斥硬生生嚇了回去,隻剩下一臉有苦難言的酸澀。
他擡起頭,無奈地重複著蒼白的辯解:「我剛才說的都是真的,他真不是我師父……」
「冥頑不靈!」良松見陸雲到了此刻還在「狡辯」,瞬間怒不可遏。
他不再有任何保留,汞丹境三重的靈力再次爆發,又是一掌拍出!
這一掌,五行之力交織輪轉,威力遠超之前,誓要將陸雲一舉擒拿!
陸雲眼神一凜,明知自己實際戰力低一重,但已經避無可避!
他狂吼一聲,將體內所有的五行禦神之力,毫無保留地注入龍魂刀,再次悍然迎上!
「轟隆!」
又是一次激烈的碰撞!
一重的差距,讓陸雲身形劇震,嘴角溢出一縷鮮血。但他退了幾步後,依然頑強地靠在牆壁上,並未倒下。
連續兩擊未能拿下一個鉛丹境小子,良松臉上徹底掛不住了。他惱羞成怒,準備施展更強的殺招。
然而,一旁的韓天行似乎不願再多等片刻。他眉頭微皺,搶在良松之前,輕飄飄一掌隔空拍向陸雲。
這一掌,看似雲淡風輕,沒有良松那般狂暴的氣勢,但其中蘊含的五行之力卻更具有殺傷力。
掌力所過之處,空氣彷彿都被抽幹,形成一片真空地帶。
面對來自汞丹境九重的一擊,陸雲感覺自己就像狂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。
所有的抵抗意念,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,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他拼盡全力揮出的刀芒,在與那掌力接觸的瞬間,便徹底潰散。
「噗——!」
陸雲彷彿被一座無形大山狠狠撞上,兇口傳來鑽心的劇痛。
緊接著一大口鮮血狂噴而出,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。
他整個人重重撞擊在身後的牆壁上,發出一聲悶響,龍魂刀也「哐當」一聲,隨他一同掉在一旁。
陸雲嘗試著調動了一下靈力,但感覺渾身筋脈劇痛,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,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。
其實韓天行這一掌,最多隻用了三成力,意在重創陸雲、將其擒拿,而非取其性命。
否則,以汞丹境九重的修為,全力一擊之下,陸雲絕無生還的可能。
可即便是這三成力道所帶來的傷害,也絕非是陸雲所能承受的。
那肆虐的靈力亂流,如同無數柄無形的利刃,瞬間將他身上的衣衫撕的粉碎,化為片片碎布,四散飄落。
良鬆緊隨其後,一道靈力禁制打入陸雲腹部,將其修為禁錮。
當他正準備出手擒拿陸雲的時候,目光猛地定格在陸雲兇前的玉佩上。
這玉佩是小玉昨晚親手為陸雲戴上的。
良松瞳孔急劇收縮,這紋路和材質,和他的一模一樣,是家族最寶貴的東西,他絕不認錯!
他終於回過神來,聲音顫抖的問道:
「小子!這玉佩……這玉佩可是那老東西焦無痕給你的?!」
緊接著,良松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眼中突然迸發出駭人的怒火,「你們殺了她?」
此時陸雲身負重傷,耳朵嗡嗡作響,感覺整個腦袋都要炸開了。
他隻能看見良松因憤怒而扭曲的臉,他說的話卻一個字都聽不到,更別提回話了。
「不說是吧?好!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!」良松見陸雲不答,心中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緻:
「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要讓你血債血還!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