湘玥還未來得及反應,就感覺一股更強大的靈力湧入體內。
這股力量霸道而熾熱,彷彿要將她的經脈灼燒。她忍不住蜷縮起身子,緊緊抓住陸雲的手臂。
「雲哥哥,你的靈力好燙!怎麼這麼燙?湘玥快要被烤化了!」
就在她痛苦難忍,即將被這股熱浪吞噬時,陸雲笑了:「嫌熱啊,那好辦,降降溫唄!」
靈力驟然轉冷。
刺骨的寒意從丹田蔓延開來,彷彿要將她的血液凍結。湘玥瑟瑟發抖,唇色發白。
「好冷……雲哥哥,你的靈力怎麼又變的如此寒冷,湘玥都快凍成冰雕了!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陸雲瞬間體會到了報復的快感,讓這小妮子吹牛,背後抹黑自己。
這待遇南宮清羽體驗過,白姝體驗過,風鈴體驗過,青蘿也體驗過,湘玥這還是第一次。
陸雲眸光深沉,熾熱的火靈力與冰冷的水靈力,時而交替流轉;時而同時出現!
湘玥隻覺得彷彿置身於冰火兩重天,意識在極緻的痛苦與歡愉間浮沉。
在這般煎熬中,她的內丹終於開始蛻變,不斷凝實。
原本泛著青銅色的內丹逐漸褪去雜質,呈現出鉛灰色的光澤。
當最後一絲雜質被剔除,湘玥渾身一震,鉛丹境一重的氣息從體內迸發出來。
「雲哥哥,湘玥突破了,今天就到這吧!」
然而陸雲並沒有停下的意思,還笑著打趣道:「鉛丹境一重,那哪夠?」
五行靈力輪番沖刷著她剛剛穩固的內丹,湘玥渾身顫抖不已,幾乎要暈厥過去。
「湘玥。」陸雲的聲音帶著壞笑,「你和白姝、小玉都說了什麼?」
湘玥恍然大悟,終於明白陸雲為何如此反常,原來是在報復。
她想開口解釋,卻被又一波靈力的衝擊打斷,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。
突然,陸雲眉頭一皺,感覺到有些心煩意亂。
難道是自己最近勞累過度了?這是他下意識的想法,緊接著,他就察覺到了不對,這是血契婚約的那道連接傳來的。
「難道是青冥城被魔王攻破了?楊婉兒到底遇到了什麼危機?」
這讓陸雲更加擔憂起來。
湘玥也發覺了陸雲的不專心,魅聲道:「雲哥哥,發生什麼事了?」
陸雲眉頭一皺:「沒什麼,雲哥哥是在想,幫你突破鉛丹境三重好,還是四重好?」
「四重吧!虛神級強者如雲,這樣自保能力強一些!」
湘玥:「……」
她的聲音透過薄薄的艙壁傳出,不斷在走廊裡回蕩。
已經習慣的將領,面不改色,彷彿什麼都沒聽到,繼續談笑風生。
沒見過這世面的,也一個個故作鎮定,假裝什麼都沒聽到。隻有小玉歪著頭傾聽,臉上寫滿困惑。
「今天湘玥妹妹怎麼了?好像不在狀態,這就敗下陣來了?」
後半夜,湘玥終於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卧室。她雙腿發軟,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艱難。
小玉連忙迎上前,慰問道:「湘玥姐姐,今天敗下陣來的怎麼是你?」
湘玥強撐著挺直腰闆,故作輕鬆地整理著淩亂的衣襟:
「怎麼可能呢?雲哥哥現在還在裡面躺著,下不了地呢!」
小玉撇了撇嘴,剛要說什麼,黑暗從轉角處走出,臉上帶著壞壞的笑意:
「湘玥啊,能抗下大哥一輪攻擊,又自己走出來,已經很了不起了,又沒人笑話你!」
「即使不敵,又有什麼不好意思的?」他故意頓了頓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「我的這個耳朵呀……」
湘玥頓時羞得滿臉通紅,這才想起艙室的隔音問題。
她懊惱地跺了跺腳:「雲哥哥怎麼連個隔音陣法也不布置……」
黑暗哈哈大笑,小玉也忍俊不禁。
湘玥羞惱地瞪了他們一眼,連忙扶著牆壁走回自己的艙室。
當飛船抵達亂石流海上空時,夜幕已經完全降臨。陸雲凝視著前方那片扭曲的空間,眉頭直皺。
現在的亂石流海,已不同於自己來時,能量已經開始混亂。無數碎石在虛空中漂浮、碰撞,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雖然海面已經不平靜,但好在隻要加以小心,還是可以度過。
這要是兩天後,海面上會浮現出大量,被狂暴力量從海底捲起來的巨石,那才是徹底的絕路。
陸雲掐算了一下時間,四個時辰的距離,明天淩晨的時候,應該是正好抵達虛神界對岸的時候。
「不知道現在移花神殿的防禦,是否還像是開始那般嚴密。」他嘆了口氣,露出凝重的神色。
但這並不能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。
隨著三百多件速度法寶被激活,三百多道流光劃破海面,向對岸飛去。
**
移花神殿。
魔月跪在冰涼的大殿地上,肩頭劇烈顫抖,哭泣聲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凄楚。
「師尊在上,還請為弟子做主!」
她擡起淚痕斑駁的臉,脖頸處的紅痕還十分明顯。
「趙剛那個畜生……他趁著弟子不注意,從背後偷襲弟子,還強行為弟子服下媚葯……」
她哽咽得幾乎說不下去,雙手緊緊攥住衣襟:
「弟子奮力反抗,可那藥力實在太猛……他、他就這樣玷污了弟子!」
蕭驚鴻周身散發出的寒氣,讓殿內溫度驟降,站在兩側的侍女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「好一個趙剛!」蕭驚鴻猛地拍碎扶手,「去!把那個畜生給本宮押來!」
一位灰衣長老聞言,踉蹌著出列,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:
「啟稟殿主,趙剛還在海邊布防,明日會隨最後一批移花神將撤回……」
蕭驚鴻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,那長老頓時噤若寒蟬。
「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好徒弟!」她聲音裡淬著寒冰呵斥道:「本宮定要將他送去慎行堂,讓他嘗嘗萬蟻噬心的滋味!」
灰衣長老聽到「慎行堂」三字,臉色瞬間慘白。
誰不知道那裡有九百九十九種酷刑,進去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他慌忙跪地:「殿主息怒!此事或許另有隱情,還請容屬下仔細查證……」
「查證?」蕭驚鴻憤怒的嘶吼道:
「查,現在就查!本尊不會冤枉好人,但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宵小之徒!」
「這一批人中,還有誰回來了?立刻傳召!」
不過半柱香工夫,八名因傷提前返回的移花神將,匆匆步入大殿。
他們看見跪地哭泣的魔月,又瞥見殿主陰沉的臉色,個個屏息凝神。
蕭驚鴻淩厲的目光掃過眾人:
「本宮問話,你們務必要如實稟報。下界期間,趙剛可曾對魔月行過不軌之舉?」
一名青衣女弟子率先出列:「殿主明鑒!在下界時,趙剛師兄確實多次要挾魔月師姐。」
「那日我親眼看見他將師姐堵住,說要她履行什麼承諾……」
「確有此事!」另一名男弟子緊接著上前:
「前日守結界口時,師姐堅持要留守,趙剛先是鼓動我們撤離,後又假惺惺說擔心師姐安危,獨自折返。現在想來,分明是早有預謀!」
又一個女弟子憤然道:「趙剛平日裡就常對師姐言語輕佻,我們勸過多次他都不聽。」
「這次定是趁著戰事緊張,以為無人察覺才敢如此放肆!」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真相已然明朗。
蕭驚鴻緩緩起身,長袖無風自動。
她每說一個字,殿內就多結一層寒霜:
「來人!即刻去海邊,將趙剛這個畜生抓回來!本宮要當著全殿弟子的面,明正典刑!」
殿內所有人,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。
上次樂琪的事還歷歷在目,這次趙剛受到的懲罰,隻怕會比樂琪還要重。
畢竟魔月可是蕭驚鴻最得意的弟子之一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