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些在秘境內,就讓他刻骨銘心的強者包圍,陸雲的心猛的揪了一下。
但他瞬間就壓下心頭的恐懼,調整了過來。面上卻維持著城主該有的倨傲,目光掃過錢良松,冷冷一笑:
「哼!錢良松,你這話好沒道理!他要殺本城主,本城主反擊,將他格殺,難道不是天經地義?」
「這怎麼就成了殺人滅口?再說了,本城主又怎會事先知道你要抓活的?」
錢良松被他這倒打一耙的態度,氣得臉色鐵青,怒極反笑:
「好!好一個不知道!我錢家對焦無痕發出的懸賞通緝令,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吧?」
「十幾年了,你身為一城之主,難道會不知道?我看你就是故意殺人滅口!」
陸雲心頭一沉,知道若再糾纏於這些陳年舊事的細節,自己這個冒牌貨必然暴露得更快。
他乾脆把心一橫,佯裝被激怒,語氣變得更加冷硬霸道:
「荒謬!面對一個欲緻我於死地的兇徒,我反擊之時,難道還要先停下,仔細想想你錢家對他的通緝令?」
「錢良松,你也太把你錢家當回事了吧!」
看著陸雲針鋒相對的態度,現場嘩然。
今天這韓平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不成?錢家也敢得罪?
錢良松最大的能量,還不是身後的青雷神殿,而是他錢家族長嫡子的身份。
錢家那可是和黃家唯二的神醫世家,地位雖然比不上三大神殿,但絲毫不比六大宗門差。
陸雲頓了頓,目光掃視全場,刻意提高了音量,帶著明顯的挑撥之意:
「再說了,我輕靈城,聽的是玄霜神殿的命令,何時需要看你青雷神殿的臉色行事了?」
「你在此指手畫腳,質問本城主,是將玄霜神殿置於何地?!」
「你……!」錢良松被他這番連消帶打,噎得一時語塞,臉色由青轉紅,怒火更盛。
他猛地踏前一步,指著陸雲,來了個火力全開:
「焦無痕這個惡徒,當年就是被你們玄霜神殿驅逐出門的!」
「外面一直有傳言,說這隻是障眼法。他後來所做的那些骯髒事,背後都有你們玄霜神殿在暗中指使!」
他憤怒到聲音都在顫抖:
「之前我還不信,今日看你如此急著殺他,果不其然!你就是怕他落在我們手裡,吐出你們那些見不得光的醜事!」
「沒錯!」旁邊一個青雷神殿弟子立刻出聲附和,語氣充滿鄙夷:
「我看他就是做賊心虛!怕焦無痕把他,把玄霜神殿那些骯髒勾當都抖落出來!」
另一名弟子也幫腔道:「就是!若不是心裡有鬼,何必如此急切的殺人?」
「連留個活口問話都不敢?分明就是殺人滅口!」
……
面對青雷神殿眾人連珠炮似的指責,陸雲所扮的「韓平」隻是冷哼一聲,卻並未立刻反駁。
就在這時,玄霜神殿的弟子也急切的趕了過來。
他們一來就聽到青雷神殿之人,在向自家神殿「潑髒水」。還在公開指責自家麾下的城主,頓時火冒三丈。
「錢良松!你們青雷神殿在我們的地盤上,就敢如此無禮,是想挑起兩大神殿的戰端嗎?」
為首的玄霜神殿弟子怒喝道。
另一人更是直接擋在陸雲身前,對著青雷神殿眾人怒目而視:
「我們玄霜神殿殺一個惡貫滿盈的敗類,難道還需要經過你們青雷神殿的同意?你們也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吧?!」
「哼!我看他們是平日裡囂張慣了,忘了這輕靈城到底是誰在做主!」
「敢對我們的城主不敬,就是對我們玄霜神殿不敬!真當我們第一神殿是白叫的?」
玄霜神殿弟子們群情激奮,紛紛出聲維護,與青雷神殿眾人針鋒相對。
雙方弟子互相怒視,靈力在體內奔騰湧動,道道氣息在空中碰撞,大戰一觸即發!
眼見雙方爭吵愈演愈烈,幾乎要失控動手,錢良松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,想起了焦無痕臨死前那聲凄厲的指認:「他是假冒的」!
他猛地意識到,兩個玄霜神殿的人,突然公開不死不休,邏輯行不通。
那焦無痕臨死前的話,就很有可能是真的!
這讓他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也找到了破局的關鍵。
他猛地擡手,壓下身後同門的騷動,運足中氣,聲音洪亮地壓過了所有的爭吵:「都別吵了!」
現場頓時一靜,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。
錢良松死死盯著陸雲,眼神犀利,一字一句地說道:
「各位!是非曲直,暫且不論!我現在,隻要驗證一件事!」
「眼前這位,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韓平韓城主!?可別是從哪裡來了個冒牌貨,挑撥我們雙方的關係!」
「驗證身份?」玄霜神殿的弟子們一聽,更是勃然大怒。
懷疑一城之主的真實性,這無異於直接質疑玄霜神殿對輕靈城的統治權!
「錢良松!你別太過分了!懷疑我們城主的身份,就是懷疑我們玄霜神殿!你想幹什麼?」
「就是!憑什麼你說驗證就驗證?你算什麼東西!」
「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,想跟我們開戰就直說,少拐彎抹角!別人求著你黃家,我們玄霜神殿可不怕!」
玄霜神殿弟子們怒吼連連,手中兵刃已然祭出,寒光閃閃。
青雷神殿弟子也不甘示弱,紛紛上前一步,氣勢洶洶。
雙方劍拔弩張,殺意瀰漫,空氣中的靈力彷彿都已撞出火花,噼啪作響。
任何一點微小的動靜,都可能引爆這場血腥的混戰!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