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陸雲如此的目光和言語挑釁,蕭驚鴻的臉,「唰」地一下紅了。
她活了上千年,什麼時候被人這樣當面挑釁、調戲過?
可那紅還沒維持多久,又變成了慘白。她咬著牙,兇口劇烈起伏,整個人幾乎快被憋出內傷。
但為了達到目的,她還是把怒火壓了下去,深吸一口氣,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:
「小子,剛才本尊答應的破開陣法。自然也包括這堵陣法牆。」
陸雲愣了一下,隨即直接被氣笑了。
誰能想到?堂堂移花神殿一殿之主,金丹境一重的強者,居然會當場耍賴?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被魔月搶了先:「師尊,萬萬不可答應。這個孽障……他真的有可能做到。」
蕭驚鴻猛地轉過頭,盯著魔月。魔月被她看得一縮脖子,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:
「您忘了?他極其擅長各種能量和陣法……也許還真有辦法。」
陸雲看著魔月的作態,心中不由的升騰起一陣無名之火,看來這個好師妹是準備和自己作對到底了。
前兩次自己沒露出身份,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厲害,這次也該玩點不一樣的,當面貼臉開大了。
蕭驚鴻聽到魔月的話,突然重新看向陸雲,眼睛越來越亮。
「小子。」她的聲音突然鄭重起來,帶著一股子破釜沉舟的決絕:
「本尊寧可破了上千年的誓言,願意給你這個機會。你還有什麼好猶豫的?」
陸雲看著她,嘴角的笑意更深。
這個女人話說得漂亮,卻在用這種方式提醒他,讓他主動吃這個啞巴虧。
陸雲冷冷一笑,也不跟她糾纏:
「蕭殿主,為了防止您再次耍賴,此事是不是得找個人證?您再起個誓?」
蕭驚鴻臉色一僵,盯著陸雲,眼神像要殺人。
可陸雲就那麼看著她,一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倔強態度,根本不退讓。
兩人就這麼對峙著,誰也不肯先開口。
趙楠在旁邊看了半天,臉色變了又變。他把和陸雲的恩怨拋到腦後,沉聲道:
「蕭殿主,你的草率行事,讓三大神殿損失慘重。現在進退維谷,你不覺得你該做點什麼嗎?」
移花神殿的一個長老當即站了出來,怒視著趙楠:
「趙楠,你休要血口噴人!蕭殿主雖然有魔族血統,但她和十萬大山的魔頭們,早已勢不兩立!這一點,我們移花神殿上下都知道!」
旁邊另一個長老也跟著附和:
「就是!無論是千年前那場大戰,還是現在,我們移花神殿付出的代價,比你們玄霜神殿少嗎?」
玄霜神殿那邊也不甘示弱。李同茂冷笑一聲,陰陽怪氣地開了腔:
「付出的代價?那是你們該付的!那些魔王本不殺,難道還留著過年?現在說的是剛才蕭驚鴻帶給我們的損失!」
另一個玄霜神殿的長老也跟著補刀:
「說得對!你們移花神殿出了周耀那個姦細,把我們帶進陷阱,死了這麼多人。」
「現在殿主又是什麼魔族血統,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夥的?是不是該證明一下?」
兩邊劍拔弩張,眼看又要吵起來。韓景站在一旁,眉頭緊皺。
他實在聽不下去了,沉聲打斷:「好了!各位,相互打嘴仗,可破不開這魔頭的陣法牆。」
他轉過頭,看向蕭驚鴻:
「蕭殿主,如果你們雙方都沒有異議,老夫願意當這個證人。」
蕭驚鴻的臉色變了幾變,又沉默了好一會兒,終於開口道:
「陸雲,本尊是有魔族血統不假,但我早已和那些魔頭勢不兩立。這一點,天地可鑒。」
她頓了頓,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痛心疾首:
「可你打開魔王窟,放出了那些魔魂,引發這場劫難在先。就在兩天前,你還伏擊仁軒長老,幫助那些魔頭。你讓本尊……」
她搖了搖頭,沒再說下去,但那意思,誰都聽得明白。
陸雲終於忍不住笑了。不過那笑容裡全是嘲諷:「蕭殿主,我說你兇大無腦,真是擡舉你了。」
他往前站了一步,盯著蕭驚鴻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
「周耀那個王八蛋,明明都快把你坑死了,他說的話,你居然還相信?」
蕭驚鴻搖搖頭,臉上沒有任何波動:「他判斷失誤導,緻誤入陣法固然有錯,但他也不一定就是故意的!」
「而且他莫名其妙的突然失蹤,難道就不是被你滅口後,故意栽贓?」
陸雲愣了一下,隨即又笑了。這次是苦笑:「呵……人心中的成見啊。」
他看著蕭驚鴻那張固執的臉,滿是無奈,甚至都懶得去解釋剛才外面發生的那些事。
這個女人已經認定了他是壞人,認定了他和魔王是一夥的,為了當殿君才背叛的魔王。
那他的說辭,他的解釋,又有什麼用?
哪怕他剛才出手破開陣法,把她們從裡面救出來;哪怕他現在站在這兒,願意幫她們破開這堵牆……
隻要周耀那句話還在她心裡,他就是個孽障,就是個為了當殿君的魔族叛徒。
陸雲深吸一口氣,搖了搖頭:「好吧。」
他看著蕭驚鴻,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失落:「既然你已經這樣認定了,那我就此告辭了。」
說完,他直接轉身準備離開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