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不及細想,陸雲猛地調動體內的異五行靈力,化作一道凝實的五色光矛,狠狠刺向眼前的「懸崖」!
「嗤啦——!」
光矛刺入,沒有遇到實質的阻礙,也沒有墜入深淵的感覺,反而像是刺破了一層堅韌的薄膜。
眼前的「懸崖」景象,如同被打碎的鏡子,碎裂、消散,露出了後面真實的黑色坡地。
果然!是空間幻象!
然而,就在陸雲心頭剛剛升起一絲希望,準備繼續亡命奔逃的剎那,身後傳來了戲謔的議論聲。
「嘖嘖,這小子,韌性還真不是一般的強。」
說話的是那個領頭的魔修,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點評味道:
「若非天哲魔王交代一定要抓活的,要煉出悟道古松!本王現在真想一道威壓過去,直接把他碾成肉泥,省得麻煩。」
「哈哈!」那個瘦削的暗屬性魔修也笑了起來:
「這小子身上的秘密太多了。五行同修,身懷魔氣,還以汞丹境修為,煉化了如此年份的異五行……」
「抓活的回去,慢慢炮製,細細研究,價值才能最大化!」
他們的語氣很輕鬆,彷彿陸雲已是甕中之鱉,可以隨意拿捏。
這種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掌控感,讓陸雲通體冰寒。
不能再等了!必須拚死一搏,哪怕隻有億萬分之一的機會!
陸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,就要不顧一切地施展禁術,拚死一搏。
可就在他念頭剛起的瞬間。
「嗡!」
一股浩瀚如淵的恐怖威壓,毫無徵兆地降臨!
這道威壓並非是四名魔修發出。
它彷彿是從另一個層面、另一片時空……硬生生「擠」進了這片空間,驟然籠罩了這片區域!
陸雲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,威壓便結結實實轟在了他的神魂之上!
「噗——!」
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,陸雲隻覺眼前一黑,被這股巨力狠狠撞飛出去,全身的骨頭都像要散架一樣。
模糊中,他聽到那四名魔修驚恐的嘶喊:
「是虛空雷鰻!」
「天哪!這種高階神獸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外圍?!」
「該死的!它是沖我們來了!結陣!快結陣!」
虛空雷鰻!
這四個字傳入陸雲的耳中,讓他瀕臨渙散的意識,又強行凝聚起來。
他勉強睜開眼皮,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。
距離他數十丈外的半空中,空間劇烈的扭曲、蕩漾。一顆龐大的頭顱,正掃視著這片區域。
那頭顱形似巨蟒,卻覆滿了銀白色的鱗甲。每一片鱗甲邊緣,都流淌著紫色電弧。
一雙豎瞳呈現出冰冷的銀灰色。
僅僅隻是被那目光掃過,陸雲就感覺自己彷彿連靈魂都在顫慄。
這,就是成年虛空雷鰻?
僅僅是探出半個頭顱,散發出的威壓,就已經讓這片區域的空氣凝固。
陸雲的心已經吊到了嗓子眼,連呼吸都幾乎停滯,生怕引起虛空雷鰻的注意。
他毫不懷疑,這恐怖的存在隻需一個念頭,就能讓他灰飛煙滅。
但萬幸的是,那對銀灰色的豎瞳,隻是在他這個癱倒在地的螻蟻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瞬。
便死死鎖定了前方那四個聚在一起、魔氣洶湧的魔修。
顯然,在虛空雷鰻看來,那四個散發著強大能量波動的「銀丹境點心」,遠比自己更有吸引力,也更具威脅。
「吼——!」
一聲直接在靈魂深處炸開的咆哮響起。
虛空雷鰻龐大的身軀,猛地從虛空中遊出,帶起的空間漣漪如同海嘯一般,瘋狂的向四周擴散。
它僅靠龐大身軀的恐怖力量和紫色雷光,就形成了一道毀滅性的洪流,直撲那四名魔修!
剛才還將陸雲玩弄於股掌的四個魔修,瞬間臉色煞白,眼中充滿了駭然。
他們想逃,但周圍的空間已被虛空雷鰻徹底封鎖,普通的遁術根本無效。
想撕裂空間?在虛空雷鰻面前玩空間手段,無異於班門弄斧。
「拼了!結『四象魔煞陣』,邊戰邊退!」領頭的魔修嘶聲怒吼道。
四人瞬間背靠背站立,體內魔氣毫無保留地噴湧而出。暗屬性、時間、空間、雷電……各種力量瘋狂交織。
暗屬性力量化作吞噬一切的黑洞,環繞四周,試圖削弱雷光;
時間之力在他們身周形成一圈扭曲的光環,讓雷鰻的攻擊可以變的緩慢了一絲。
空間魔修則竭盡全力,在凝固的空間中,勉強撕開一道道細微的裂隙,試圖引導、偏轉部分雷鰻的力量衝擊。
最後一人周身燃起慘綠色的火焰,帶著邪惡的氣息,匯入陣中。
四色魔光交織,形成一個不斷旋轉、邪氣衝天的詭異光罩,將他們護在中心。
下一瞬,虛空雷鰻的衝擊到了!
「轟隆隆——!!!」
無法形容的巨響傳來。不像是碰撞聲,更像是兩個世界對撞的毀滅之音。
刺目的紫銀色雷光與四色魔煞光罩狠狠撞在一起,即使擴散出的威力,讓陸雲不由的又一口鮮血噴出。
能量餘波呈環狀瘋狂擴散,所過之處,地面被犁平,岩石化為齏粉,連空間都出現了裂紋!
魔煞光罩劇烈扭曲、變形,四名魔修同時噴出大口鮮血,氣息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。
但他們畢竟都是銀丹境的佼佼者,陣法也著實不凡,竟硬生生扛住了這毀滅性的一擊,沒有被瞬間碾碎。
光罩藉助衝擊力,如同一個被打飛的皮球,朝著出口方向急速倒射而去。
虛空雷鰻發出一聲蘊含怒意的低吼,豎瞳冷光一閃,龐大的身軀駕馭著空間漣漪,不緊不慢地追了上去。
對它而言,這幾個闖入領地、還敢反抗的「入侵者」,已經是囊中之物。
隨著雙方的遠去,恐怖的威壓也瞬間消失。
陸雲這才終於喘了口氣,心有餘悸的再次煉化極品靈石,抓緊時間補充靈力。
剛才那一瞬間,他真切地感受到了,什麼是令人絕望的力量差距。
但他現在不能就這樣空手而歸,找不到雷核,完不成任務,天劫神殿就不會歸還他的情緒。
那他不僅無法突破到銀丹境,就連到手的幻影神梟獸核,都無法煉化吸收!
求生的慾望和對力量的渴望,壓過了內心的恐懼。
陸雲咬著牙,吞下幾顆療傷的丹藥,勉強穩住傷勢,繼續向深淵深處走去。
他必須賭一把,賭能遇到一隻足夠弱小的雷獸。
不知走了多久,穿過了多少崎嶇險地,避開了多少道恐怖的神獸氣息。
突然,犇犇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:「陸雲,你……有沒有感受到什麼特殊的氣息?」
陸雲此刻又累又沮喪,沒好氣地在心裡回道:「你這虎鼻子比狗鼻子還靈,我又不是狗,怎麼能聞到?」
話雖如此,他還是集中精神,將殘存的神識擴散出去感知。
除了無處不在的雷電屬性能量,以及各種狂暴的異五行亂流,他確實沒察覺到什麼特別的東西。
「好像……沒什麼特別的。」陸雲喘著粗氣回道。
「再往左前方,大概三裡左右……」犇犇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:
「好像有異屬性材料的味道!不止一種!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