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嗎？」
陸雲毫不畏懼，忽然後撤幾步，將五道靈力射向對方身邊的五處空間節點。
靈力沒入空間的剎那，黑袍人周圍的空氣驟然一凝。
那些原本自由摺疊、跳躍的空間層，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猛地「摁」住，流動變得遲緩、僵硬。
「你……你竟能幹擾空間結構？！」黑袍人這下真的變了臉色。
「剛學的。」陸雲話音未落，人已趁機攻了上去。
他雖然無法像對方一樣施展空間力量，但空間也不過是更高層次的「陣法」而已。
經過剛才的一番感知，加上什麼樣的陣法原理沒見過？
他已經學會了一些簡單的空間運轉原理，可以對對方施展一些幹擾。
這一次，鳴鴻刀上的異五行之力完全爆發，刀鋒再無阻礙，結結實實斬在鞭網中心！
「咔嚓——」
鞭網碎裂，黑袍人被震得連退數步，持鞭的手臂微微發顫。
他死死盯著陸雲，驚愕之後，眼中的殺意更盛：
「難怪被稱為妖孽，能活到現在……確實有點門道。但你以為這就夠了？」
他忽然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噴在長鞭之上。
鞭身頓時藍光大盛，表面的空間波紋劇烈震蕩起來，整個山洞開始嗡嗡作響。
四壁浮現出無數細密的黑色裂痕，彷彿隨時要塌陷進虛空之中。
「能死在我的『裂空鞭』下，你也不算冤了。」
黑袍人緩緩舉起鞭，整個人的氣息與長鞭融為一體，周圍的空氣徹底扭曲。
彷彿他站立之處，已是一處獨立於世界之外的破碎空間。
陸雲握緊鳴鴻刀，周身五色靈盾層層亮起，眼神也已凝重到了極點。
這一次，恐怕是真要拚命了。
黑袍人長鞭淩空一振，漆黑的鞭身上，竟泛起幽藍的水紋光澤。
「水空絞殺！」他低吼一聲，長鞭甩出。
這一次，鞭影不再隻是分裂，而是每一道都裹挾著湍急的水流。
水流又在空間摺疊中時隱時現，如同無數條藏匿在虛空中的毒蛟，從四面八方朝陸雲撕咬而來。
陸雲將移花幻影身法催動到極緻，身形在山洞內拉出一連串虛實難辨的殘影。
與此同時，他體內二十三萬年的異五行之力奔騰而出，在周身飛快輪轉。
五色靈光生生不息，化作一道厚重的光繭將他護在中央。
水流鞭影撞在光繭上，發出「嗤嗤」的侵蝕聲，卻被五行相生的循環之力不斷抵消、轉化。
偶爾有幾道透過防禦的，也因失去了威力，隻劃破衣袍，留下濕漉漉的冰痕。
「五行之力果然厲害。」黑袍人冷哼一聲，鞭勢陡然一變。
這次長鞭不再追求數量，而是驟然凝實，化作一道幽藍的螺旋勁氣，像鑽頭一樣狠狠刺向陸雲心口。
所過之處，空間被強行「擰」出一道螺旋狀的通道，速度暴增！
陸雲橫刀格擋，鳴鴻刀與「鑽頭」硬撼在一起。
「鐺——！」
巨響聲中，陸雲感到一股極其刁鑽的力道傳來，彷彿不是硬碰，更像是被水流暗勁撕扯的感覺。
他悶哼一聲，虎口崩裂，鮮血順著刀柄淌下，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，後背重重撞在岩壁上。
「妖孽也不過如此。」黑袍人一招得手，更淩冽的鞭影淩空抽下。
陸雲一咬牙，左手淩空疾點。數道五行靈力精準的射向鞭影的幾個空間節點。
「噗噗噗！」
靈力沒入，那螺旋勁氣周圍的扭曲空間，微微凝滯，出現了細微的紊亂。
就是這一瞬息的功夫，陸雲身形一晃，三道殘影分向左、右、上三方掠出。
真身卻貼著地面疾掠，鳴鴻刀自下而上反撩，直削黑袍人下盤。
「雕蟲小技！」
黑袍人鞭子回卷，在周身劃出一圈水幕屏障。屏障之上空間波動，彷彿隔了數層摺疊的鏡面。
陸雲這一刀斬上去，竟有種力道被分散到不同方向的虛浮感。
但他眼神不變，刀鋒上五色光華陡然加強。
「破！」
五行之力在刀鋒上，重新凝聚，最終狠狠鑿在水幕屏障的一個點上。
「啵」的一聲輕響，屏障被鑿開一個小孔。
刀罡透入，雖被後續空間層層削弱，仍擦著黑袍人小腿掠過，帶起一溜血珠。
黑袍人吃痛後，眼中的戾氣大漲：「小子，你找死！」
他立即長鞭狂舞，山洞內彷彿同時下起了暴雨，又彷彿空間本身在崩裂。
無數道纏繞著水流的鞭影，從各個維度襲來，防不勝防。
陸雲將身法、異五行防禦催到了極限，在鞭影的縫隙中艱難騰挪，五色光繭不斷被抽打的明暗閃爍。
他的身上也瞬間添了十幾道傷口，有被水刃割開的，也有被空間裂隙擦過的，鮮血很快浸濕了衣衫。
「這樣下去不行……」陸雲呼吸漸漸沉重，靈力消耗的速度，也遠超預期。
更讓他心驚的是，合歡鼎內隱隱傳來熟悉的空虛感，那是靈力快要見底的徵兆。
用不了多久，「冰魄燃元訣」的反噬，恐怕又要發作了。
「不行，必須速戰速決！」
陸雲眼神一狠，識海中磅礴的神魂之力轟然湧出，無形的尖錐狠狠紮向黑袍人眉心。
黑袍人眉心一亮，一道灰濛濛的光盾浮現，竟摻雜了空間屬性的神魂防禦。
陸雲的神魂刺撞上去，小部分力道被引偏、消散，但大部分透入。
黑袍人腦袋一暈，露出了轉瞬即逝的痛苦神色。他的鞭勢頓了半拍，但很快咬牙恢復。
「什麼？連自己最後的殺手鐧都失效了？」
陸雲帶著不確定的目光，看著對方。這確實讓他有些意外。
「就這點神魂本事，也敢拿出來炫耀？」
黑袍人看到陸雲驚愕的表情，一邊故意嘲諷，一邊將鞭子舞得更急，有一種氣急敗壞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