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 念念,我不能沒有你
旁邊的人其實早就在竊竊私語了。
「剛剛就說那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像是的霍言墨,但是不敢確定,說是霍言墨還在醫院裡面呢,但是現在看來……」
「對啊,剛剛傅津宴不是叫了對方墨哥嗎,能讓他這麼叫的,不是霍言墨是誰?」
「我的天啊,如果是霍言墨的話……我記得之前他不是在婚禮上中了子彈嗎?一千多台階,就這樣跪上來的?他扛得住嗎?這是求什麼?」
這人立即就挨了一下打。
「你打我幹什麼?」
那人白了他一眼,說:「還不清楚嗎?聽說時念現在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!」
……
不止是線下,網上也炸了。
#霍言墨三步一跪拜上東山,隻為求時念平安#
一下子就掛熱搜頂上了。
無數人前來圍觀。
其實之前就有關於這方面的新聞了,但是那時候是淩晨,後來又下雨了,也就沒有確定是誰。
現在確定了以後,眾人都驚訝了。
「這麼愛的嗎?我還以為豪門這種的,都隻是人設。」
「之前說霍言墨是第一戀愛腦,我還不相信,可是現在看來,我信了。」
「不會是作秀吧?這麼多級台階,真的三步一跪拜上來的?」
「是真的,一開始就是爬山愛好者那邊傳出來的,他們的群裡有全程,就是三步一跪拜,沒有少一下,全程跪上來。」
這一下,眾人更是驚了。
「不是說他也才動完手術嗎?」
「不要命了?」
……
而此刻,霍言墨終於跪到了最終地點的蒲團上。
把香插上,他誠心祈求。
他沙啞輕聲說:「求求您救救我的妻子時念,她這一生太苦了,我霍言墨,願意用一切來換。」
說完這最後一句,他又看了一會兒。
陽光斜斜地打下來,照得金光閃閃。
他想起身,可是下一刻,他已經眼前一黑,暈了過去。
「墨哥!」
傅津宴眼疾手快,立即就扶住了霍言墨。
霍言墨的身上都是濕的,左邊肩膀上還已經滲血了。
傅津宴剛剛就一直著急地跟在霍言墨的身邊。
他知道霍言墨不達目的不罷休,但是也要有所準備。
還好傅津宴經常來這邊,和這裡的許多人也都認識。
「他的情況不好,我要趕緊帶他回去。」傅津宴對一旁的人說,「抱歉了。」
眾人都沒說什麼,隻是搖搖頭,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霍言墨是被擡著下山的。
如果說之前還不確定這個人是誰,那麼這一下就徹底確認了。
他看起來很不好。
人已經暈了過去,面色蒼白,身上的病號服上也有血跡。
一些是跪拜時膝蓋上的,還有一些是手上兇口上的,看起來很不好。
山下還有圍觀過來的記者,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。
傅津宴直接讓他們滾。
「沒看到人情況不好嗎?」傅津宴呵斥道,「就是墨哥為了時念過來,僅此而已,不要圍著!」
眾人這才讓開一條道。
但是這中途還是拍了不少霍言墨的照片。
到處都在傳。
而此時,霍言墨終於被送回來了。
一路擡到了手術室,各種弄好。
回來的時候推到了之前時念的家屬休息室裡。
霍言墨還在昏迷著,面色蒼白。
在場的幾人看看裡面躺著的時念和外面的霍言墨,都紅了雙眼。
「是我不好,我明明知道墨哥這個時候什麼方法都想嘗試一下,我還要告訴他東山那邊的事情。」傅津宴自責說道。
霍君蕙搖搖頭,說:「不是你的問題,實在是這些日子……我們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。」
霍之曜更是哭出了聲:「如果念念嫂子真的……那我哥要怎麼辦?」
眾人都沉默了。
不知道要怎麼辦。
不知道過去了多久,霍言墨終於醒來了。
他看著蒼白的天花闆,一時之間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。
空氣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記憶逐漸回籠。
他做到了嗎?
上天聽到他的祈求了嗎?
那麼他的念念……
霍言墨翻身就要起來。
「哥,你不要嚇我啊。」霍君蕙一下按住了他,都哭紅了眼,「你如果要做什麼,要先告訴我啊!」
霍之曜也哭哭啼啼。
許琴心則是長長嘆了一口氣。
霍言墨環視了一下四周。
明白了自己現在身在何處。
他看了一眼裡面的時念,又回頭,看著在場的幾人。
「抱歉,讓你們擔心了。」他開口說道。
稍微頓了一頓,他繼續道:「我知道自己應該穩重一些,不要任性。」
這麼多年以來,他一直都是這樣。
他是家裡面的主心骨,母親還有弟弟妹妹都需要他撐起來。
他不能倒,要喜怒不形於色,要事事都能順利解決,靠譜,穩重,值得信賴。
可是現在,他發現,他做不到了。
或許人的承受總是有極限,而現在,他的滿心都是她。
他隻想要她好起來。
無論他的行為在別人的眼裡多可笑,他都要她好起來。
他已經,不能失去她。
他過不了沒有她的生活。
「給我一些時間好嗎?」霍言墨說道。
「哥……」霍君蕙哭著叫他。
「我想單獨和念念待一會兒,可以嗎?」霍言墨輕聲說道,他看著一邊的白牆,神色恍惚。
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這才轉身一起出去。
隻是出去的時候,還擔心地看了他一眼。
門被帶上了。
霍言墨轉身看向裡面的時念。
她的身上還是都是插滿了管子,顯而易見的是搶救回來了。
霍言墨挪動著,靠近,最後靠在那塊玻璃上。
他的雙眼紅了一圈。
然後想到什麼似的,他忽然又笑了笑,可卻笑得比哭難看。
「念念,我變得好奇怪。」霍言墨難過地說,「我從來不知道,原來我這麼脆弱,不堪一擊。」
對許多事情失去掌控,不顧一切。
「從前我總以為,精心謀劃,運籌帷幄,加上適度的冒險,事情總會有一個好結果,但是我想,我錯了。」
他扶著玻璃,看著她的臉,眼裡深刻的痛苦:「我已經沒有辦法了,求求你,念念,好起來,好嗎?」
「我不能沒有你。」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