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喂喂喂，別瞎搗亂好吧？

　　「我這堂弟現在整天做夢，要當網紅，對自己、社會認識出了問題。

　　「你這禮物打賞出去，他會怎麼想？」

　　葉小凡給雷子舟發去消息，呵斥了一句。

　　陳俊皓要真跳得好，打賞也就算了。

　　街舞跳得稀爛。

　　要不是因為葉小凡堂弟這一身份，雷子舟都不會去看一眼陳俊皓。

　　「對不起對不起……」

　　雷子舟本想著抱著親近一下這位堂弟，哪想到拍到馬屁上。

　　「謝謝老闆。」陳俊皓還在直播間裡感謝。

　　「不必謝，也就看在葉小哥的面子上，給你捧個場。你這年紀，學業為重，直播玩玩就好。」

　　雷子舟趕緊發言補救，然後退出直播間。

　　陳俊皓呆愣原地。

　　三個同學尷尬笑著，原來是這樣啊……

　　如果真這麼容易賺錢，那他們繼續直播好了。

　　葉小凡沖他們招招手，「過來吧，幫忙打個下手，就在魚塘野炊吧，我去拿燒烤架。」

　　「好的。」

　　他們趕緊過來，不願意繼續直播丟人。

　　留下陳俊皓臉色難看，不知怎麼辦。

　　他默默走向遠處山林，不知道該什麼去了。

　　葉小凡懶得說他，這種人不多摔幾個跟頭，不知道回頭。

　　「俊皓還在直播……」

　　等葉小凡提著燒烤工具過來。

　　小燕偷偷展示了一下手機。

　　「各位帥哥美女，可以指點一下，有免費的金豆，可以打賞一下，謝謝。」

　　陳俊皓正在某個林子裡，直播間人氣很低，可能隻有十來人吧。

　　灰頭土臉，很狼狽，還向直播間求打賞。

　　隻不過，根本沒人和他互動。

　　三個同學，表情各異，對陳俊皓的印象大跌。

　　兩個女生笑容尷尬，其中一個，原本對陳俊皓有點意思，現在嘛……

　　「不用理他。」葉小凡擺擺手，熟練地宰殺鯽魚，用鐵簽串住。

　　鋒牙、旺財在一旁活蹦亂跳，等著吃烤魚，已經開始流哈喇子了。

　　『陳俊皓真不成熟，他堂哥好帥啊，比他優秀多了，挑男友就得跟以堂哥為標準。』

　　曉雲臉色羞紅，偷偷觀察葉小凡。

　　「這小龍蝦好大隻啊，我不敢抓它。」小燕害怕道，想要幫忙的。

　　「你們生火就行。」

　　葉小凡示意。

　　「哦，好的。」蘇姓同學老實地研究如何點起木柴。

　　小燕、曉雲兩位青澀的女高中生，心不在焉，不時偷瞄葉小凡。

　　兩人目光交錯，注意到對方也在偷看，頓時都有些慌張。

　　中午，葉小凡熟練開始烤魚、烤小龍蝦肉。

　　旺財、鋒牙各叼著這一隻野兔回來。

　　「唉，你們兩個……」葉小凡無奈宰殺起野兔，再一次深刻體會到鏟屎官的不容易。

　　「你們先吃吧。」葉小凡示意小燕他們先開動，「旺財，回家叼兩袋櫻桃過來。」

　　「嗷嗚~」旺財立馬向村子跑去，鋒牙也跟了過去。

　　下午一點，四人吃飽喝足。

　　「太好吃了。」

　　「小凡堂哥的手藝真好。」

　　「太幸福了，要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。」

　　「說起來……怎麼感覺怪怪的，好像少一個人。」

　　「哇，俊皓怎麼還沒回來！」

　　三人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燒烤，驚嘆不已。

　　一會兒，才反應過來，陳俊皓還沒回來呢。

　　不過，葉小凡已經給陳俊皓留了一份，就不知道這傢夥會不會回來。

　　兩點左右，陳俊皓陰氣沉沉，坐在燒烤架前。

　　「吃吧。」

　　「堂哥，我直播有那麼不堪嗎？」陳俊皓沒有食慾。

　　硬著頭皮，賣力跳舞和哀求觀眾打賞。

　　這是他人生最窘迫的一次經歷。

　　可除了葉小凡和雷子舟的大額禮物外，其他人打賞，累加起來不到20元。

　　葉小凡聳聳肩，「跳得是挺爛的。想靠它賺錢，不現實。你不是說你遊戲打得很好嗎？」

　　「……」陳俊皓沉默著。

　　「俊皓這幾天都在直播打遊戲呢，但根本沒人氣。」小蘇忍不住插話。

　　「這才是九成以上主播的常態啊。」

　　葉小凡啼笑皆非，原來是遊戲沒人看，就想直播跳街舞？

　　「可你直播，也不咋樣啊。」

　　陳俊皓忍不住反駁，「這鄉下摘櫻桃釣小龍蝦，有什麼好看的。」

　　「但旺財、鋒牙它們夠可愛啊。相當多女粉絲都喜歡看它們吃播。」

　　這些天旺財、鋒牙為葉小凡漲了二十多萬的粉絲。

　　「還有，你以為人家幾百萬幾百萬的打賞，是為了沖我直播效果打賞的？有錢人又不傻。」

　　「那是為什麼啊？」

　　「榜二呢是我朋友，願意捧個人場，榜一呢……錢太多了，願意這麼糟蹋。

　　「榜三榜四呢，家裡有錢，承蒙看得起，也願意幫忙捧個人氣。」

　　葉小凡闡明原因。

　　他反問陳俊皓，「主直播隻是我興趣、副業，我就算不直播也無所謂。

　　「你呢？準備將人生最重要的兩年押在直播上面？現實一點吧！」

　　陳俊皓被一連串反問問懵了。

　　一會兒，他執拗地哀求：「堂哥，你就幫幫我吧。」

　　「……」葉小凡撓撓頭，「怎麼幫？」

　　「你不是有一百多萬粉絲嗎？就幫我宣傳引流一下吧，讓您那些土豪朋友，也給我打打賞，拉拉人氣，我肯定行的！」

　　陳俊皓道。

　　葉小凡沉吟兩秒，這小子還是認為隻要小小推他一把，就能成功。

　　不見南牆不回頭啊！

　　「宣傳引流沒問題，為期一個月，每天晚上宣傳一下你的直播間。

　　「但打賞……就看他們自己的意願了，誰的錢是大風刮來的？」

　　葉小凡下了決定。

　　陳俊皓狂喜不已，連連道謝，「謝謝堂哥，等我發達了，不會忘記你們的。」

　　「得了吧，記住。我隻能幫你到這。

　　「一個月後，直播情況如何，與我無關，你也不再跟我提什麼直播間。

　　「我已經勸過你很多次了，我也懶得再管你。

　　「升米恩鬥米仇，你別到時候還覺得我做得更還不夠，怨恨我。」

　　葉小凡聲音冷淡。

　　知道自己勸不住陳俊皓。

　　以這傢夥的性格，就算直播沒做起來，也不會專心學業的。

　　葉小凡仁至義盡，隻想打發走陳俊皓。

　　說起來，若不是他現在有點小成績，大伯母和陳俊皓，哪裡會這般親近，堂哥長堂哥短。

　　「不會的，我不是白眼狼。

　　「你幫我宣傳一下直播間，如果還做不成，那隻怪我真的不適合直播，到時候我肯定好好學習！」

　　陳俊皓保證道。

　　保證的內容，也在葉小凡的預料之內。

　　他這才滿意，美滋滋吃起燒烤鯽魚和小龍蝦，「哇，真好吃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