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默認 第773章 用死這種方式,來報複
“自殺?誰自殺了?”雲杉一邊嘴裡嘟囔着,一邊心中閃過極其不祥的預感。
“那邊出事了,不知道是誰家的女兒,我的天哪~”
“去瞅瞅去瞅瞅,作孽啊——”
看着另一邊有些亂哄哄的,仍在姜家門口談話的幾人臉色也難看至極。
蘇荷甚至吓得腿都有點軟了,遲遲邁不開腿去追那些人,去看看出事的是不是她的女兒。
“清……清河……不,不可能是婉倩吧?她,她應該是回去許家了……”蘇荷很是害怕的模樣,說到最後的時候,又忍不住自我安慰了起來。
“慌什麼!去看看不就知道了!”姜清河朝着蘇荷吼道。
看見了夫妻倆是這樣的相處狀态,雲杉忍不住在心底冷哼了一聲。
難怪都不願意幫姜婉倩,原來他們自己的相處模式都是這樣,沒有一絲尊重。
沈元軍看向雲杉,緊皺着眉頭說道:“我們也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兩人顧不上理會姜清河夫婦了,直接就跟着人群去了現場。
隻見衆人腳步所至,是胡同巷子裡通往的一片後山。
後山有着很多樹,一般情況大家夥都不會經常往這後山跑。
此時一群人圍着一棵樹,等雲杉他們趕過去的時候,就看見了站在最中間位置的人,竟然是沈家人。
“阿池,阿硯,你們在這裡?”雲杉看見自己兩個兒子,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接着,她餘光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。
那個人的臉已經被一件衣服給蓋住了,隻露出了下半身。
但是這身着裝,雲杉剛剛才見到過。
她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,看向了自己的兩個兒子,眼底滿是不可置信。
等看見兩個兒子都朝自己點點頭後,雲杉隻感覺心都要停掉了。
還是晚了一步,明明想了那麼多辦法,但是還是救不了一個被家人抛棄,對世界絕望的人。
“施救了嗎?”沈元軍那幹澀的聲音響起,他這會兒也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麼。
畢竟見證了一條鮮活生命的死亡,沈元軍隻感覺比在戰場上還難受。
“我們趕過來的時候,已經能确定她……”
沈硯池後面的話沒說完,但是其他人也都聽懂是怎麼回事了。
這時,姜家的人來到了現場。
“這是怎麼了啊?”姜家大嫂看見這個情形,忍不住嘀咕道。
自然,是沒人理會她說的。
蘇荷看着躺在地上已經毫無生氣的人,慢慢地走上前。
周圍的圍觀人群看着姜家人,嘀咕聲不斷。
“是姜家的人?”
“不知道啊,這沈家兄弟倆也不給我們看躺在地上的人是誰,隻是說報警了。”
“這裡就是軍區大院,還報什麼警啊?”
“人家也是按流程辦事,這會兒這裡有自殺,誰也不确定是不是自殺不是?萬一是被人設局呢?”
“也是,叫警察來,要排查他殺。”
“軍區大院殺人,是膽子要上天了吧?但是幾乎是不可能的。”
蘇荷沒理會周圍的議論聲,而是繼續走上前,接着跌跌撞撞的跪坐在了屍體旁邊。
這一次,沈家兄弟沒有攔着她。
她緩慢地揭開蓋布,小心翼翼地期盼躺在這裡的不是她的女兒。
但是蘇荷失望了,當看見那張熟悉的臉的時候,她直接就痛哭出了聲。
“真的是姜家的人?”
“應該是了,怕是姜家的女兒姜婉倩,我今早見到過她,就是穿着這身衣服。”
“天哪,姜婉倩不是還很年輕嗎?”
“就是很年輕啊,二十多歲。”
“自殺了?太不可思議了!”
“哎喲,這年頭,還搞自殺?多少人想活都活不了,她還自殺上了。”
“太不愛惜生命了。”
很多人唏噓,很多人遺憾。
周圍人的讨論聲都像是一把利器,狠狠地刺進了姜清河的心口處。
本來他就是為了不把事情鬧大,所以才不肯為了女兒出頭。
卻沒想到,為了報複他們,姜婉倩竟然不惜犧牲掉自己的性命……
“還不趕緊的,通知許家!”姜清河朝着身後跟着過來的大兒子以及二兒子吼道。
這會兒姜婉倩已經是許家的人了,不應該進的是他姜家的門。姜清河是這樣想的。
更何況,姜婉倩這樣上吊自殺的,在死後也是不能進門的。
沈元軍這會兒已經沒有心思理會姜清河了,他瞥了對方一眼,沒有說話。
感覺到了沈元軍刀子一樣的眼神,姜清河不敢跟沈元軍對視,忙移開了目光。
畢竟是自己唯一的女兒,姜清河不可能不在意的。
許家人來的還挺快的,許歎總算是出現在了衆人面前一回。
看見了地上躺着的沈夢佳,他倒是會演,立馬就跪在了地上說道:“婉倩啊,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啊,怎麼會這樣傻啊?”
看着他這樣演戲,沈家一衆在現場的人都感覺到了生理不适。
但是畢竟人是姜許兩家的,沈家這邊能發言的地方太少了。
很快,就有人來幫着許家将姜婉倩擡上擔架。
隻是在搬運屍體的過程中,一張被捏成一坨的紙掉了出來,剛好滾到了沈硯州腳邊。
許歎想上前拿回來,但是晚了,沈硯州已經打開了。
沈硯州皺眉看着紙張上面的文字,剛想說什麼的時候,突然有人驚呼一聲說道:“天哪,這些……這些是什麼啊……”
衆人聞言,忙往聲音的方向沖了過去。
卻見胡同巷子的牆上,貼滿了姜婉倩的訴狀。
上面的内容,全是說許歎多麼人面獸心,她的父母多麼自私自利,放任女兒遭受這樣非人的折磨,卻置之不理。
其中,甚至還感謝了沈家想要救她于水火之中,但是家人的不作為,讓姜婉倩感覺到了人生的絕望,隻能以死來将這個事情鬧大,讓許歎這些非人類的行為被公之于衆。
她這副模樣,完全就是要同歸于盡的意思。
隻是——
犧牲掉的,是她自己的性命。
許歎顧不上沈硯州手上拿着什麼東西,先沖了過去,看見牆上挂着的自述内容時,許歎忙要将牆上挂着的東西全部都撕下來,不給人再看。
但是剛剛那些個圍觀群衆早就看完了牆上寫的内容,指不定心裡正在怎麼想着許歎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