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老笑了，笑得有些古怪。

　　他擡頭看向天空，天空中反射著法則海的光，朦朦朧朧，像是星空一般，倒映出無數光點。

　　接著，一副星圖出現在半空中。

　　這副星圖林默語曾經見過，是域內的星圖。

　　裡面標有各種族的位置，所占星域大小，勢力範圍，都一清二楚。

　　接著星圖開始擴張，越來越大。

　　星圖一大，域內星域所佔據的比例就越來越小。

　　林默語大吃了一驚，他想象過域外會很大，沒想到這麼大。

　　伴隨著林默語的震驚，星圖還在不斷擴張，直至佔滿了整個頂才停了下來。

　　此時域內星域佔據的比例已經不足百分之一。

　　整個星圖的百分之九十九，都是域外空間。

　　星老笑道，「你是不是覺得，域外空間就這麼大了?」

　　林默語低聲道，「難道不是嗎?」

　　星老哈哈一笑，「當然不是，還差得遠，其實根本就沒人知道域外空間有多大。」

　　這時星老伸手在星圖上劃了個範圍，大約是比域內星域大了數倍。

　　星老解釋道，「我們域內的星空，最長的直徑，也不過是200萬光年。」

　　「如果是在遠古時代，域內空間比現在還要再大點，差不多是300萬光年的直徑。」

　　「別看隻大了這麼點，當時300萬光年就是我們人族的地盤，所有異族，都在這300萬光年之外。」

　　林默語心中訝然，300萬光年範圍裡，該有多少星系，多少資源，多少人口。

　　這是個無比龐大的數字。

　　看看到現的人族所佔領的星域，撐死沒超過50萬光年。

　　比起遠古時期，簡直是天差地別。

　　星老繼續說道，「遠古時期的大戰很殘酷，無數星系被毀滅，資源越打越少，星域越打越小。」

　　「但是，這和域外空間沒什麼影響。」

　　終於講到重頭戲了，林默語豎起耳朵仔細聆聽。

　　「你也知道，人族曾經佔據過多個世界，人族提取了這些世界的本源，投入大世界裡，令大世界不斷擴張。」

　　「但大世界擴張的速度太快，遠遠超過人族擴張的速度。」

　　「而且資源的誕生是需要時間的，這些資源還沒有來得及誕生，還不適合生靈修鍊生長的地方，就是域外空間。」

　　「從遠古到現在，適合修鍊生長的星域越來越小，但大世界的擴張卻一刻不停，你說有誰能知道域外空間有多大。」

　　林默語訝然，「原來大世界一直在擴張。」

　　星老道，「我劃的這塊區域，就是人族曾經達到過的區域，最遠的地方，距離域內，大約100萬光年。」

　　「你這次因為空間暴亂，也去到了那裡，或許已經超過了百萬光年的界限。」

　　隨著距離增加，星空的體積是成倍增加的，想要探明每一塊區域，幾乎不可能。

　　林默語知道在遠古時期連天尊都沒有探明過域外空間，或許隻有成了大世界的主人，才能知道域外空間的所有情況。

　　哪怕自己完全掌握了空間二:∨９４】"刢¨￠⑷ˇ≯⑶·↓伍鎦+－⒋中×∮轉ｑＵn:法則，或許能抵達世界的邊界，但那也隻是一時的邊界。

　　因為世界還在不斷擴張，現在的邊界，不是真正的邊境。

　　林默語問道，「既然資源可以再生，那為什麼從遠古時期到現在，我們的星域會越來越小，域外空間依舊荒涼呢?」

　　星老白了林默語一眼，「我怎麼知道，我又不是天尊。」

　　「資源再生隻是遠古時期資料裡的記載而已，我又沒親眼見過。」

　　「但老夫可以告訴你，這些年，我們的星域正在逐漸變小。」

　　「除了因為戰爭的原因，資源確實在減少，所佔領的星域也在變小。」

　　「老夫計算過，最近十萬年，我們的星域差不多少了十萬光年。」

　　目前整個星域差不多是200萬光年，而十萬年少了十萬光年，每一萬年少一萬光年。

　　林默語心中一驚，「這麼算來，再有200萬年，所有資源都會消失?」

　　「差不多，用不了200萬年，老夫估計著，再有個十萬年，大世界就要徹底亂了。」

　　「各方強族都會動手，不過第一步肯定是剷除小種族。」

　　「各個強族會把大量資源全部握在自己手上。」

　　林默語能夠想象，在資源無法再生的情況下，各種修鍊資源，必然是第一個要搶奪的。

　　到時候第一個倒黴的也必然是各個小族，他們沒有未來，隻能成為強族手中的魚肉。

　　在那個時候，不可能有同情存在，小種族也迎將來滅頂之災。

　　星老繼續說道，「隨後，隨著資源越來越少，強族之間也會爆發大戰。但大戰不會在星系內爆發，而是會在虛空中爆發。」

　　「強族間的默契還是會有的，輸的資源被掠奪，人口越來越少。」

　　「從強族淪為小族，再從小族消失。」

　　星老為林默語描述了一個殘酷的現實，在未來極有可能發生的現實。

　　林默語問道，「可是資源再多也有耗盡的一天，那天到了又該如何？結果又有什麼區別！」

　　星老笑了，他的笑容有些滲人。

　　他的聲音也變得低沉，緩緩吐出一句話，「世界會涅磐的！」

　　「如果能熬過最困難的時期，在世界涅盤後，或許就能獲得新生。」

　　「法則重塑，規則重建，一切皆有可能。」

　　林默語聽著這話，沒來由地想到了那幾乎崩潰的大世界符文。

　　他忽然意識到，世界可能不會涅粲了。

　　資源無法再生，或許和大世界符文被重創有關。

　　如果真是這樣，世界不會再涅粲了。

　　不僅不會涅檠，甚至世界還有可能就此寂滅。

　　到時候，所有世界裡的生靈都要死，一個都逃不了。

　　但這隻是林默語地猜測，他不敢說出來。

　　他試探著問道，「除此之外，還有別的可能嗎?」

　　星老道，「當然有，但可能性不高。」

　　「一種可能性，是大世界在擴張的時候，遇到了新的世界，然後我們把新的世界吞併。」

　　「就像遠古時期一樣，奪取新世界本源，將之納入大世界。同時也能獲得新世界的所有資源。」

　　「不過這種可能性太小，就算碰到了，打得過嗎？我們現在連至尊都沒有了，被人掠奪還差不多。」

　　林默語知道，在遠古時候，就算那些再弱小的世界，裡面總有一兩個至尊的。

　　現在大世界沒了至尊，若是再碰到這種小世界，那就不是掠奪了，而是災難。

　　星老道，「另一種可能，我們這裡誕生了天尊，或許可以激活大世界。可現在神路斷了，別說天尊，至尊都別想誕生，這種可能性更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