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1章 落魄
聽到安瀾的話,莊雪凝心中隱約有了幾分傲嬌。
安瀾畢竟是省裡來的,他的各方面都比自己要厲害。
在他面前,自己有些自愧不如。
可談起方知硯,那莊雪凝心中就有無數想說的話。
甚至還變得驕傲起來。
畢竟,方醫生可是我們江安市人。
她一挺兇口,聲音自豪地開口道,「我們方醫生跟軍醫可不一樣。」
「他做的手術,雖然快,可並不粗暴,甚至很多時候縫合的傷口都是醫美級別的。」
「你不懂,跟你們戰場上面的軍醫完全不一樣。」
聽到這話,安瀾瞪大眼睛。
「是嗎?方醫生這麼厲害?」
隱約間,他覺得自己對方知硯的認識似乎又多了一點。
「那是自然。」
莊雪凝有幾分傲嬌,「你放心,我們方醫生的能力,都不用我們自己宣傳。」
「你隨便去找個病人打聽打聽。」
「實在不行,你扒開病人的衣服看看傷口,絕對沒毛病,尤其是佳顏醫美那邊的人,都會找我們方醫生過來做美容手術。」
安瀾唏噓一聲,有些感慨地開口道,「方醫生可真厲害啊。」
「哼哼。」
莊雪凝哼了一聲,好像在安瀾面前已經找回了值得自己驕傲的地方。
正當兩人準備繼續交流幾句的時候,手術室的燈再度滅了。
方知硯簡單拍了拍自己的衣服,然後從手術室裡面走出來。
「術後正常注意就行,其他沒必要擔心,都是小手術。」
旁邊的醫生連連點頭。
將方知硯送出去之後,很快,他又進了另一個手術室。
安瀾已經有些說不出話來了。
他就這麼麻木地跟著方知硯,從急診跑到骨科,又去婦科。
接連數個科室連軸轉,讓安瀾越發的震驚。
等上午的手術全部結束之後,安瀾已經完全麻木了。
太可怕了。
方知硯的手術速度還有覆蓋範圍,著實是有些令人震驚。
這可比軍醫牛多了啊。
安瀾一聲感慨,看著方知硯精力充沛地從最後一個手術室出來,心情一陣複雜。
這簡直就是超人啊!
竟然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,效率極高的完成這麼多的手術。
一次一次又一次,速度快,技術高,覆蓋範圍廣。
偏偏此時此刻的方知硯,臉上沒有露出絲毫的疲憊神色。
這是一個正常人嗎?
太離譜了吧?
安瀾驚嘆不已,老老實實地跟著方知硯往外頭而去。
等到了門口的時候,他才是堪堪停下腳步。
「方醫生,你辦公室兩個病人找你。」
王芳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過來,眼中帶著一絲警惕。
「我聽他們說話的語氣,那病人好像是你的哥哥姐姐?」
「嗯?」
方知硯一愣,有些詫異。
「什麼意思?哥哥姐姐?我哪兒來的哥哥姐姐,我隻有一個妹妹。」
王芳點頭,「我合計著也是,但我聽他們說話的內容,好像是你的哥哥姐姐。」
方知硯眉頭一皺,似乎明白了什麼,當即快步走過去。
很快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,裡頭隱約傳來聲音。
「妹,你再忍一忍,等方知硯過來,他就能給你治病了。」
「不是哥哥不給你治病,是哥哥手上也沒錢,現在不管找誰治病,都得要花錢啊。」
「恐怕現在隻有方知硯,才能幫你免費治病了。」
那聲音很熟悉,隻一瞬間,就讓方知硯眉頭皺起來。
這個哥哥姐姐,不是別人,赫然就是方北還有方芳兩人。
這兩人倒也是好久不見了。
自從方建軍被抓之後,這兩人直接就被趕出了向陽村。
也不知道現在住在什麼地方,過的什麼日子。
當然,方知硯並不關心這些。
隻是冷不丁突然碰見兩人,所以有些好奇罷了。
而且聽他們說話的語氣,貌似是方芳出了什麼問題,可是沒錢治病,所以才會過來找方知硯。
方知硯不言語,推開門。
等看清楚方北還有方芳兩人的時候,他幾乎是震驚了。
怎麼說呢?
方北穿著一條短褲,髒兮兮的,能看到不少污垢。
頭髮也是亂糟糟一片。
雖然不至於像是乞丐,可卻也差不多了。
至於方芳,或許是因為身體不好,所以頭髮頂多隻是油。
但身上的衣服也是十分的臟,好像已經穿了很長時間沒洗。
此刻看到方知硯突然進來,兩人嚇了一跳。
不過下一秒,方北就反應過來。
「知,額,方醫生。」
看到方知硯的瞬間,方北的眼神是躲閃的。
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。
方知硯不說衣著光鮮亮麗,但那一身白大褂,再加上筆挺的身材,也有幾分硬朗。
尤其是那雙眼睛,更是深邃而又凝重。
以至於方北都不敢跟他對視。
可,該說的話還得說。
他躊躇了一下,低聲開口道,「方醫生,那個,方芳身體不舒服,你能不能幫她看看是怎麼回事啊?」
方知硯微微沉默,然後微微點頭。
「嗯,什麼情況?」
他緩步靠近方芳,低頭看著面前的方芳,表情有幾分詫異。
方芳低著頭,雖然沒說話,但是身上隱約有一種很奇怪的味道。
就好像是很久沒洗澡了。
這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講,確實是有些難以接受了。
想到這裡,方知硯主動開口道,「身體感覺怎麼樣?哪裡不舒服?」
「我,有點頭疼,好像是發燒了。」
方芳低聲解釋著。
她似乎有些不敢面對方知硯,表情歉疚,後悔。
方知硯簡單替她檢查了一下,也是鬆了口氣。
她並沒有什麼大病,確確實實就是簡單的發燒而已。
因為之前捐贈骨髓,所以身體的抵抗力下降。
接著又著涼,感染風寒,所以才會身體不舒服。
這不是什麼大問題,隻要掛點水,輸液就行了。
可是查體過程中,方知硯明顯感覺到方芳的身體不太行,而且很瘦。
估摸著是這段時間沒有保養好導緻的。
方知硯給她開了葯,然後將單子遞過去。
可方北卻沒有接。
他猶豫數秒,然後解釋道,「方醫生,我,我沒有錢,你看,能不能借我點錢,以後我會還的。」
聽到這話,方知硯擡起頭。
對於這兩人,他沒有絲毫的憐憫。
因為當初在同一個屋檐下,自己所遭遇的比他們現在更慘。
所幸,自己有一個好母親。
而他們,沒有一個好爹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