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0章 國讎家恨
朱子肖驟然瞪大眼睛,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面前的方知硯。
還能這樣?
這不是欺騙病人嗎?
「什麼欺騙不欺騙的?」
方知硯闆著臉,「你懂個屁,我告訴你,你要學的還多著呢。」
「這數值標紅,不代表病重,都是小問題,調理調理就行。」
「現在最重要的是患者的心情,隻要能夠接受治療,其他都不重要。」
「你就學著吧你。」
方知硯瞪了他一眼,對朱子肖的土鱉表示不滿。
趁著老爺子那邊還沒到家,方知硯迅速給外公打了個電話,叮囑了一下今天的情況。
姜濤滿口答應下來。
緊接著,方知硯便再度投身門診之中。
一個又一個病人如同流水一般在他手下周轉著。
方知硯看病的速度極快,很多病人到了他的手下,隻是詢問幾句,便大緻能夠判斷病情,然後給予準確的治療方案。
中醫院治病,隻追求三個字,穩準狠。
藥到病除,不傷身,這才是最重要的。
一下午的功夫,方知硯經手不知道多少個病人。
等所有病人全部處理好的時候,隻聽到辦公室門口一陣陣的驚嘆。
沒辦法,方醫生今天的快,與手術的快又完全不一樣。
看病快,這也是一種本事。
而且方知硯的快,簡直令人震撼。
等他走出來時,隻看到蘇朗心服口服地開口道,「方醫生,你是這個。」
「這麼多病人,竟然都被你看完了,實在是了不起啊。」
方知硯笑了笑,現在已經沒有回診的病人,也就意味著他可以下班。
面對眾人的誇讚,他臉上謙虛地點著頭,心中卻也是十分的爽。
看病人多,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。
看得多,還能準時下班,這才牛。
而今天,自己就格外的牛。
方知硯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時間,準點下班,完美!
他咧了咧嘴角,然後換下白大褂,收拾一下,就準備回去。
也就在此刻,朱子肖從隔壁走出來,揮了揮手,「老方,今晚有空不?」
「我們一起?」
話沒說完呢,方知硯臉色微微一變,刷的一下子腳底抹油,直接跑了。
朱子肖的手停在半空,表情愕然。
不是?
我是魔鬼嗎?
你要這樣對我?
我話沒說完呢。
蘇朗也換完衣服,有些奇怪的沖著朱子肖開口道,「怎麼了?你怎麼這個姿勢?」
「方醫生說啥了?跑這麼快?」
「我不知道啊。」
朱子肖扭過頭,眼神幽怨,「我就是跟他講,晚上有沒有空,一起吃個飯唄。」
「結果我都沒說呢,他就跑了。」
蘇朗臉色也是驟然一變。
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盯著面前的朱子肖。
不是?
你不跟方醫生說,你他娘的跟我說啊?
下一秒,外頭傳來刺耳的急救車聲音。
蘇朗臉都綠了。
自己真是有病,嘴賤!
問什麼不好,問朱子肖這話。
連方醫生都跑了,難道自己竟然比方醫生還要厲害嗎?
「不是,我不是這個意思啊。」
朱子肖手忙腳亂地解釋起來。
可他有心解釋,救護車那邊卻根本沒時間讓他解釋。
「蘇醫生,快過來一趟,這個病人被車撞了,估摸著快不行了,你趕緊過來看看吧。」
護士推著車喊道。
蘇朗迅速換掉衣服,匆匆忙忙地往擔架那邊跑去。
一邊跑,一邊痛苦地沖著朱子肖開口道,「朱子肖,我恨你!」
朱子肖一臉尷尬地站在原地。
他撓了撓頭,也是換上衣服,跟上了蘇朗的步伐。
可患者隻有一個,蘇朗緊急處理著,他站在旁邊,左右也插不上手。
看著走來走去,忙活得要死,可實際上什麼都沒幹。
另一邊,方知硯眼疾手快地離開醫院,並未看到救護車開進來。
不過,等他回到自家小區的時候,便看到一輛寶馬停在了小區門口。
車牌號很熟悉,赫然便是常發的那輛寶馬。
而車屁股後頭,常發跟陸鳴濤兩個人蹲在路邊抽煙。
那弔兒郎當的樣子,哪裡像是一個身家百萬的老闆,又哪裡像是天下撈的主理人?
方知硯從車子後頭繞過去,在兩人視野盲區處走到身後,然後一人踹了一腳。
「跟倆傻子似的蹲這兒,幹嘛呢?隨地大小便?標記了一處地點?」
常發一臉尷尬地站起來,撓了撓頭,然後從口袋裡面掏出煙,「來一根兒?」
陸鳴濤則是罵了一句,「你才標記了一處地點,你隨地大小吃。」
方知硯嘿嘿一笑,這才問道,「在這兒幹嘛?等我?」
他擺手拒絕了常發的煙。
本來是其實是有煙癮的,可過來這麼長時間,也沒怎麼抽過煙,不知不覺就沒這個念頭了。
常發收起香煙,然後笑眯眯地開口道,「我這本來想找鳴濤,結果他告訴我在網吧。」
「我就接了他,聊了幾句,想著來你這裡。」
「晚上喝點?」
陸鳴濤垂頭喪氣地撓著頭髮,顯然心情不佳。
方知硯隻瞅了一眼,大概就明白了他如此不高興的原因。
「還是因為你爸媽不同意你跟千代明步?」
「唉!」陸鳴濤嘆氣聲更大了。
「是啊,我本來以為一晚上沒回去,大家都互相冷靜一下,他們應該能理解我。」
「結果一晚上思考過後,他們情緒更加反對了。」
「理由就一個,小日子不配入我們陸家。」
陸鳴濤使勁兒撓著頭。
這件事情,方知硯略有耳聞。
聽說陸鳴濤的老太爺,當年就是上了戰場,結果沒有回得來。
因此對小日子十分仇視。
現在有這種想法,倒也正常。
「理解。」
方知硯點了點頭。
而常發則站在旁邊,多少插不上話。
畢竟方知硯跟陸鳴濤的關係,確實更近一步。
「那你咋想的?」
陸鳴濤思索一番,然後認真地開口道,「我確實很喜歡千代小姐。」
「但我覺得當務之急,是讓千代小姐離開那個地方,先到中原來。」
「至於我跟她的感情,能不能走到最後,我覺得關鍵還在我們兩人身上。」
「可現在我跟千代小姐之間的事情,那屬於機密,我總不能拿出去跟我爸媽說。」
「我媽那個嘴,要是說漏了,豈不是完蛋了?」
「所以現在真的很麻煩啊。」
陸鳴濤苦惱得很。
旁邊的常發也是道,「不如我們回去幫你勸一勸?」
「唉,沒用!」陸鳴濤搖頭。
方知硯則是微微撇嘴,突然開口道,「勸沒用,那就不勸。」
「我有另外的辦法,說不定有用,不妨一試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