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慧敏的話，引起了趙衛國的注意力。

　　「怎麼回事？樓下王醫生？哪個王醫生？」

　　「急診的王凡，是這樣的。」夏慧敏連忙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解釋了一遍。

　　方知硯也是緩緩點頭。

　　「我對這個患者還算是感興趣，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，卻又說不上來。」

　　「這個王凡醫生跟我想到一個地方去了，也真是不簡單。」方知硯解釋著。

　　聽到這話，趙衛國一愣，有些驚訝地開口道，「王凡？」

　　「這個醫生我倒是沒什麼印象啊，不過既然能夠讓你誇獎，看樣子有點東西。」

　　方知硯聞言一笑，謙虛地開口道，「趙院士真是過獎了，我隻是覺得這個人很不錯。」

　　「現在患者的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，你這邊要是沒我什麼事情，我下去看看？」

　　見方知硯如此關心下面的人，趙衛國也是哈哈一笑。

　　「你啊，天天下急診，真是屈才了。」

　　「這麼喜歡急診，要不然來我們京都醫院？也讓你待在急診怎麼樣？」

　　方知硯打了個馬虎眼，沒有說話。

　　不過趙衛國也不強求，揮了揮手，示意方知硯可以下去。

　　有什麼事情，他自然會打夏慧敏的電話。

　　得到趙衛國的允諾之後，方知硯點了點頭，跟著夏慧敏往樓下而去。

　　不過陸鳴濤卻是被趙衛國給留了下來。

　　原因無他，陸鳴濤跟千代明步的關係最好。

　　昨天晚上跟小澤真也那邊溝通過之後，趙衛國心中便有了別樣的想法，所以此刻想要跟陸鳴濤聊一聊。

　　陸鳴濤自己都沒有想到，原本隻是一個小縣城普普通通的打工仔，現在竟然能夠跟國際友人扯上關係了。

　　要是運氣好，說不定還能替祖宗報仇，找個小日子的媳婦兒。

　　當然，這一步到現在為止還是很困難的。

　　總之，陸鳴濤留下來了，而方知硯則是帶著夏慧敏往樓下急診而去。

　　很快，他便在辦公室內看到了王凡。

　　王凡此刻正在查看患者的影像資料。

　　見方知硯過來，他也是連忙招了招手，隨後認真地開口道，「方醫生，我看事情有點不對勁兒，來看看。」

　　加急的檢查結果中，血常規第一個出來。

　　但是血鉛，尿鉛都沒有增高，所以直接排除了鉛中毒。

　　這就有意思了。

　　最有可能的反而第一個被排除了，那到底是什麼病症？

　　難不成真的是精神疾病嗎？

　　等王凡再示意方知硯看腹部CT的時候，方知硯再度驚了一下。

　　就這麼一眼，他差點就確定患者是精神疾病了。

　　因為患者的腹部片子上面，缺少了一節結腸。

　　而結腸這個東西吧，說得簡單一點，如果切除一點，對患者本身來說幾乎沒有任何的影響。

　　最多也就是剛切完那段時間內，患者的腸道功能會暫時紊亂。

　　但最多三個月後，患者基本就是正常。

　　所以即便是正常的結腸被切除，也不會對患者本身產生什麼影響。

　　這就有意思了。

　　難道跟方知硯之前想的一樣？

　　之前那家區醫院，也是覺得患者有精神疾病，所以給她切了一個結腸，讓她誤以為自己的病根切除了，以後就不會犯病了？

　　如果是這樣的話，那這種方式是完全無效的。

　　因為患者到現在為止，還在疼痛。

　　甚至都持續四年了。

　　所以說，患者不是精神疾病！

　　想到這裡，方知硯後背又是冒出一層冷汗。

　　見了鬼了。

　　這患者究竟是什麼情況，竟然三番兩次地把自己帶溝裡去了？

　　「好痛！」

　　患者還是很痛，時不時地發出哀嚎聲。

　　這加劇了王凡還有方知硯的心理壓力。

　　奇了怪了，到底是什麼東西？頑固腹痛，全身皮疹，色素沉著，還有瘢痕。

　　並且疑似神經癥狀。

　　除此以外，鉛中毒也已經被排除，器官病變也被排除了。

　　那是什麼？

　　方知硯皺著眉頭，和王凡一起查看著患者這將近四年多的情況。

　　「醫生，求求你了，要不然，先給我老婆開個止疼葯吧。」

　　「她真的太痛了，看著她痛下去，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好了。」

　　「要是查不出是什麼病症，那就不查了，每次吃止痛藥好了。」

　　患者老公開口哀求道。

　　他所說的話，讓方知硯跟王凡兩人面面相覷。

　　之前還堅定不移地說一定要治好老婆的病。

　　現在看到老婆疼得受不了，又主動說讓先吃止疼葯。

　　哎，這男人，也是個情種吧。

　　方知硯苦笑一聲。

　　他第一次感覺到有點束手無策。

　　「奇怪，方醫生，你也沒什麼想法嗎？」

　　王凡有些懊惱地撓著自己的腦袋，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惱火還有自責。

　　方知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剛準備說話，冷不丁看到患者的老婆又是張口喊了一句。

　　「好痛啊，救救我，我不想活了，我不活了。」

　　患者老婆說這話的時候，長大了嘴巴，十分痛苦，近乎哀嚎。

　　連帶著走廊上的一些患者都忍不住看過來。

　　可也正是這麼一張嘴，讓方知硯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。

　　因為患者的牙齒，有點發紅，呈現出棕紅色。

　　再仔細一看，患者的牙齦後退，牙齒又尖又長，長得好像獠牙一樣。

　　一開始方知硯沒注意到，還以為患者隻是營養不良。

　　可現在結合患者腹痛，面色慘白，皮膚有疤痕，色素沉著，這突然就讓方知硯有了想法。

　　等會兒？

　　難道說？

　　不是精神疾病，而是吸血鬼？

　　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方知硯便精神幾分。

　　他再度低頭查看患者的資料，又給患者簡單查了一下體。

　　數分鐘後，患者的老公先撐不住了。

　　「醫生，求求你，先給我老婆開止痛藥吧，求你了，我真的不想看到她這樣下去啊。」

　　「這真的不是人過的日子，求求你了。」

　　方知硯聞言點了點頭，沖著身後的王凡開口道，「王醫生，給患者開止痛藥。」

　　「另外，我好像知道是什麼病症了，得再做一個檢查，怎麼樣？」

　　聽到這話，王凡還有患者老公齊齊一愣。

　　後者激動地看向方知硯。

　　「真的知道了？」

　　「做，做什麼檢查，您說，隻要能夠治好我老婆的病，怎麼樣都行。」

　　「好，王醫生，麻煩你先開止痛藥，讓患者不這麼煎熬，應該不會印象患者的表徵。」

　　「另外，再開一個尿常規還有尿卟啉篩查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