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?童揚天也在想這個問題。
毒物的叫聲她們很熟悉,它們一直都在叫,隻不過是內力不好的人聽不見罷了。
它們不會無緣無故加大音量,外面一定來人了。
她剛完成了第一次運功,靈魂剛回到自己的身體,他們就來了。
是巧合嗎?儘管極想說服自己是巧合,但似乎已經做不到。
「你到底什麼時候暴露的?」她狠狠地瞪了紅纓一眼。
紅纓本看到這雙眼睛就渾身起疙瘩,更何況是在她生氣的時候。
「我沒有!到這個時候了,我怎麼可能出賣您?」她不可自控地擺了擺手,「說不定隻是搜查的侍衛。」
「隻要不是楚東陵,他們都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,他們……」
「你說崔小燁曾經在你的身體裡取血了?」童揚天的目光落在倒地的王婷婷身上,「她還給你運功止血?」
紅纓想到了什麼,轉身過去扶起王婷婷,一把撕掉她的衣袖。
崔小燁這麼好心給她止血,她不是沒有懷疑。
但她當時並沒覺得哪裡不妥,也就沒放在心上了。
手臂上抽血的口子早癒合了,隻不過往上一些多了一塊青紫的地方。
不疼不癢,她隻以為是什麼時候撞傷的。
「難道是……」紅纓從王婷婷身上掏出匕首,在青紫的皮膚上割了一刀。
果然,有什麼東西晃了一下眼睛。
她神色凝重地挖開了鮮紅的血肉,將那點小東西取了出來。
銀色的東西極小極小,若不是剛剛刀子剛好劃到,若不是四周的燭光足夠強,她很難發現。
「這是竊聽的儀器嗎?怎麼那麼小?不會吧?怎麼會這樣?」紅纓有氣無力地跌坐在地上。
如果這是崔小燁當初就放進去的竊聽儀器,那她們的計劃不就早被識破了嗎?
王婷婷的傷口很大很深,鮮血不停往外流,沾濕了紅纓的衣裙,她卻一點都不在意。
如果這真是龍淺的竊聽儀器,很難想象她們現在的處境。
外面打鬥聲,叫喊聲開始了。
「師父,毒物開始進攻了。」紅纓爬起來,將銀色的小東西扔在地上來回踐踏。
「帶上她們,撤!」童揚天轉身就走。
她的輕功極好,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人。
童揚天也想知道什麼東西那麼小都能竊聽,但如今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浪費了。
帶上崔家的姑娘,至少還能向崔家要點銀兩。
負心漢她已經享用過了,唯一遺憾的是歐陽玲還未死。
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!大不了離開星月國,東山再起!
「師父,您等等我啊!」紅纓看到俯身看到崔小燁的臉時,想起曾經,恨意上湧。
她知道自己在童揚天心中的分量,她不殺自己,隻是因為自己還有利用價值而已。
如果今天逃不出去,她也不能讓崔小燁好過。
紅纓幾乎沒多想,撿起匕首就往昏迷的人臉上劃去。
「刷」的一哼,刀子割開了臉龐。
可紅纓對崔小燁的恨,又豈是一刀就能解除的?
一刀,兩刀,三刀……她不斷往下劃,直到看不清容貌……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