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0章 此人賊眉鼠眼
李城使的回答,不出顏如玉所料。
李印峰並非毛遂自薦,是李放山向他提的。
說是李印峰在軍營居多,也該去外面歷練,和城中百姓打打交道,看看城中百姓的生活,讓他真切感受,每天訓練,保衛的就是百姓普通的安穩日子。
李城使覺得,這個說法很對,也挺有意義,爽快答應。
不僅如此,一些和李印峰交好的年輕士兵,也是這個理由。
「王妃,這麼做,可有不妥?」李城使問。
因為之前接二連三出錯,李城使給顏如玉辦事格外小心,而且極易緊張。
「沒什麼,隨便問問,」顏如玉回頭看一眼軍營方向,「李城使,本王妃有一事相告。」
「王妃請講。」
「聽王爺說,邊關有些不太平,申城之前的假疫症,鬧得滿城風雨,葯價飛漲,就是關外的陰謀。」
「此事雖在申城,但幽城也多少受到些波及,而且表面雖然歸於平靜,可那些賊人怎麼會輕易收手?」
「所以,王爺的意思是,幽城這邊也要嚴陣以待,」顏如玉低聲,語氣嚴肅,「抽調這些人,一是為了幫忙西城事宜,二也是為了保衛安寧。」
李城使恍然大悟:「原來如此,那下官要不要再加派……」
顏如玉擺手:「不必,若是再多,恐引起敵人懷疑。」
「你這邊,也要加強巡防操練,若無特殊情況,校尉以下,不得隨意外面出。」
李城使連連點頭:「是,下官謹記。」
顏如玉不再多言,帶銀錠離去。
銀錠看著李城使嚴肅的模樣,暗自好笑。
王妃可真能唬人,說得和真的一樣,李城使完全相信,無半點懷疑。
而且加緊操練,校尉以下不得隨意出營,如果李放山真有鬼,必然會察覺,也定會想辦法出去。
到時候不用查,隻看他自己的表現,就能看出大半。
銀錠喜滋滋地想:還得是王妃。
顏如玉看他一眼:「銀錠,你今日贏了李印峰,有功,想什麼獎勵?」
銀錠小眼睛眯起,笑得合不攏嘴:「還有獎勵?打他那種小蝦米,都是手到擒來的事,哈哈,不敢要獎勵。」
顏如玉詫異:「你見過小蝦米?」
銀錠笑容放大:「沒見過,聽方丈說的,說大魚吃小魚,小魚吃蝦米,方丈說還怪好吃的。」
顏如玉點頭:「今天晚上加菜,給你們做蝦,大家都嘗嘗鮮,另外,再做一個水果蛋糕,算給你個人的。」
銀錠又點頭,又擺手:「多謝王妃,要不還是不要了吧?蝦好吃嗎?水果蛋糕是什麼水果?」
顏如玉:「……」
回到城內,顏如玉和曹刺史道別,由他帶人去西城區。
經過修路的事,曹刺史對這些已經是輕車熟路,不用顏如玉出面。
「方丈應該也在西城區,大人可請方丈幫忙。」
曹刺史眉開眼笑:「如此甚好,下官這就去了。」
顏如玉帶銀錠回府,路上就做了安排,派人盯著李印峰幾人。
到王府,已過午膳時間,琳琅趕緊去廚房吩咐,那邊一直給顏如玉備著飯。
她少吃了些,趁著琳琅收拾的功夫,寫了張菜單,讓琳琅一併帶去廚房。
「讓她們按照菜單準備。」
「是。」
顏如玉想著,這些日子都忙,而且多是些煩心的事,正好藉此機會,小聚一下,放鬆心情。
和方丈通個話,方丈果然在西城,已經和曹刺史見過面,正忙得熱火朝天。
他空間裡還有李王林給他的海鮮,聽說顏如玉晚上要做蝦加菜,非常高興。
顏如玉讓他叫上曹刺史夫婦和崔沖,他一口答應,等日落時分就回府。
問過府裡的人,霍長鶴中午也沒有回來。
她叫來小蘭,讓小蘭去找找。
……
霍長鶴出王府,先去小院,據稟報的消息,公羊華已經查到那處小院。
那他就得「配合」一下,大搖大擺地回去一趟。
在小院呆了半個時辰,手下稟報,外面看守的人三去其二,還剩下一個。
「帶進來。」
那兩個回去報信,留下的這個是化妝成小貨郎的模樣。
被抓帶到霍長鶴面前的時候,其實並沒有多少恐慌。
「你是何人?」霍長鶴抿口茶,沉聲問,「也敢打本公子貨物的主意?」
那人一愣——這還沒問呢,就直接扣上帽子了?
「我不……」
剛一張嘴,就挨了一嘴巴。
「啪」一聲,又響又痛。
臉都麻了。
他震驚看著霍長鶴,眼底也有了火氣——他是鏢師,不是奴才,哪受過這種打?
「你……」
「啪!」又一耳光。
霍長鶴眉梢都沒有動一下,手下利刃出鞘,抵住此人咽喉。
「說實話,敢對公子說一句謊,要你的命!」
鏢師此時是真怕了。
他忽然意識到,霍長鶴財大氣粗,這種人一般都會和官府有點關聯,至少打點關係是少不了。
要是真把他當成想搶貨的賊,那可真要命。
「我不是賊,我是遠威鏢局的鏢師,公子若不信,可去鏢局查證。」
霍長鶴眸子微眯:「鏢師?」
鏢師連連點頭:「正是,絕無虛假,我懷裡還有腰牌。」
霍長鶴眼神示意,手下在鏢師懷裡一摸,果然摸出一塊牌子。
上面寫著「遠威」二字。
鏢師趕緊說:「公子請看,我真的……」
手下擰眉打斷:「公子,這腰牌平平無奇,也無甚特別,誰知道是不是偽造的。」
「而且,看他賊眉鼠眼,實在不像好人,遠威鏢局也算是有名號的鏢局,所用的鏢師,豈能是這種貨色?」
鏢師神色微僵——怎麼還罵人呢?到底是罵他還是罵鏢局?一時竟不知道先替哪個辯白一下。
他一遲疑,霍長鶴點頭:「你說得極是。」
鏢師當即急眼,什麼叫說得極是,哪就極是了?
「不是,公子,您聽我說,我真的是鏢師,我也沒有賊眉鼠眼,我是奉夫人之命,前來……」
他說到這兒又頓住,來什麼?來監視,來調查?
這怎麼跟人家說?
霍長鶴冷笑:「來什麼?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