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6章 不如辭官?
當孫夫人和齊夫人分開的時候,兩人都坐在地上大喘氣,顯然是累得不輕。
齊夫人髮髻淩亂,頭髮被薅下一大把,臉和脖子上更是被抓出了一道道血痕,整個人看起來分外狼狽。
反觀孫夫人,雖然也有幾分淩亂狼狽,但傷勢明顯要輕多了。
「你才是真正的潑婦,野蠻人!」
齊夫人隻覺得兩眼冒金星,頭痛、鼻子痛,臉也痛,她還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!
孫夫人眼裡倒是透著一絲快意,她眼見著自家女兒被欺負,什麼都做不了,心裡別提多難受了。
這會兒狠狠教訓齊夫人一通後,整個人心情倒是好多了。
「那也比你好!你活該沒兒子養老送終!」
孫夫人說起話來當真是一點也不客氣,她知道齊夫人最在乎的便是此事,這會兒說話專門往她的肺管子戳!
果不其然,齊夫人瞬間就炸了,「你才沒兒子養老送終!」
「我有兒子,我兒子可不像你兒子那麼狠毒,連親兄弟都能下得了毒手!」
「太子殿下,齊俊明如此惡毒,一定要嚴懲,絕不能輕易地放過他,否則往後可不知道又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!」
「一定要嚴懲齊俊明!」
「嚴懲齊俊明!」
門外的百姓聽了這話也紛紛開口,兄弟手足,為了一己私慾就殺人,完全不顧念兄弟情分,的確是太可怕了。
更別說齊俊明本就是個二世祖,這些年壞事也做了不少,盼著他砍頭的不在少數。
齊夫人聽著外邊一聲蓋過一聲的呼喊,心頭頓時咯噔一聲,她要的可不是這樣的結果!
這樣喊下去,自家俊明還有被救出來的希望嗎?
「人在做天在看,你兒子是什麼德行,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,你便是再包庇都沒用!」
孫夫人一臉暢快地站起身來,心疼地看向長平郡主,道:
「不用理會這種人,往後隻要見到了就離遠一點,母親帶你回去。」
長平點了點頭,眼見著自家母親為了自己被打的傷口,不由得紅了眼眶。
她真是一點用都沒有!
一直想著要爭氣,不讓父母為自己擔心,可到了最後,一直讓父母擔心的人是她,惹出大亂子的人也是她。
如今她的名聲壞成這樣,在整個皇城幾乎都成了笑話,爹娘這些年一向低調,從未行差步錯,如今卻要因為她而被這麼多人指指點點。
她真是個沒用的女兒。
宋若臻眼見著長平郡主一行人離開,有心想要提醒孫夫人,但眼下這種情況倒是也不好走得太近。
畢竟這會兒大理寺附近全都是人,而且從長平郡主身上的黑氣來看,她的確是動了輕生的念頭,但不是現在。
想到這,她便寫下了一張紙條,讓人送去給孫夫人。
「每次鬧出這種事,明明姑娘家是最無辜的,可總是受到的牽連最大。」
宋若臻眉眼間泛著一絲無奈,她希望長平郡主能撐過去,不應該為了別人的錯誤而耽誤自己的一生。
……
孫夫人回府之後,將其他人打發走之後這才打開了紙條。
隻是,當她看見上邊的內容,得知時太子妃提醒自己要看好長平,免得她一時想不開後,心頭頓時咯噔一聲。
她知道太子妃乃是高人,不可能莫名其妙地說出這種話,特意提醒肯定是看出了端倪。
想起這,她當即吩咐下人去準備一些吃食,今天她打算一直陪著長平,以防她想不開做傻事。
「長平,你現在身體本就弱,太子妃交代了,你一定得好好調養身體,否則要是落下了病根就不好了。
這雞湯你多喝一點,待會兒再好好睡上一覺,母親會一直陪著你,可好?」
孫夫人強壓下心頭的緊張,臉上漾著溫和的笑。
「我知道發生了這麼多事,你心裡一定很難受,但母親是過來人,人這一生總是有很多道坎的。
不是每個人都能那麼幸運,一輩子順風順水,我們遇到了這些坎,隻要想辦法過去就行。
等將來再回頭看,就會發覺這些其實根本都不算什麼!」
長平被這一番話所打動,心頭的念頭也動搖了幾分,她紅著眼道:「母親,那若是過不了這道坎怎麼辦?」
「你隻是一葉障目,現在覺得過不去罷了,真要是過不去,咱們就不過!
將這一切都交給時間,等時間久了,這件事自然也就不算什麼了。」
孫夫人聲音溫柔,像是哄孩子一般充滿了耐心,「別怕,不論發生什麼事,都有母親陪著你一起。」
「母親!」
長平抱著孫夫人失聲痛哭,她真的很後悔,可又覺得即便是重來一次,這情咒一事也是防不勝防。
想當初齊夫人在她面前總是一副親切的模樣,沒想到今日會見到她如此陌生的嘴臉,好似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想象的不同。
孫夫人拍了拍長平的後背,道:「傻孩子,別怕,就算天塌下來還有爹娘撐著。」
直到將長平哄睡之後,孫夫人這才鬆一口氣,轉頭去找自家夫君。
「夫君,長平現在這情況你也瞧見了,這麼大的打擊,她怕是根本承受不了。」
「夫人,你有什麼打算?」孫大人問道。
「我想著讓你辭官。」孫夫人道。
孫大人一愣,眼裡閃過一抹愕然,「辭官?」
孫夫人卻是態度堅定地點頭,「如今這件事鬧得整個皇城人盡皆知,就算大家都知道是情咒所導緻的,但多多少少也都會說難聽的話。
長平的性子你也清楚,若是讓她一直留在這裡,隻會感到難堪和痛苦。
依我看,不如你辭官之後,我們去別的城池生活,那裡不比皇城,知曉此事的人也不會很多,長平就能繼續過安穩的日子。
到時候再找一個好的夫君,遲早是能將這個坎給邁過去的。」
聽言,孫大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,他寒窗苦讀多年,好不容易才考到了功名。
隻不過,他出身寒門,不比皇城的世家子弟,沒有家族支撐,所以至今也隻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官。
如今讓他放棄這一切……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