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3章 彭玲的處境不妙啊
「沒事,不著急。」蘭草見對方似乎又要開始掉眼淚,又輕聲安慰了一句。
她記得小夥伴以前很愛笑的,怎麼現在這麼能哭了呢?簡直就像換了個人。
這邊蘭草剛剛被眾人送出醫館,迎面就碰上一個衣著鮮亮的女子,身後還跟著抱了幾個包袱的丫鬟。
蘭草原以為對方是來醫館求醫的,卻沒想到平安徑直迎上去親親熱熱跟對方說話,那女子還拿出帕子給平安擦不存在的汗。
她立馬想到這女子應該就是平安新娶的李氏了。
於是便用胳膊捅了捅身邊的大壯,小聲詢問:
「那是不是平安哥娶的嫂子?」
「噓~小聲點兒小師姐,別讓她聽到,那人厲害著呢~」大壯點頭的同時低聲提醒。
「......」蘭草瞧見大壯小心翼翼的模樣就有些疑惑,難不成平安娶的李氏這麼厲害?
這樣想著她便不動聲色打量了對方幾眼,樣貌中等,皮膚白皙,衣著鮮亮,看著溫婉可愛。
蘭草實在想不出來這個女子能有多厲害?能讓大壯這樣小心?
「喲~我這才回娘家一趟你就找這個狐媚子過來?你什麼意思?怎麼著?是真沒把我這個正頭娘子的話放在心上??」
一聲酸氣十足的質問打斷了蘭草的思緒,讓她心裡一陣不適。
隻見剛剛還言笑晏晏的女子瞬間就變得橫眉冷目起來,對著幾人身後低著頭的彭玲射過去。
蘭草原本還有些笑意的臉立馬難看起來,她也沒有想到這人一張嘴就這麼刻薄??
「你這是做什麼?醫館的藥丸要見底了,我請師妹過來做一些。」
平安被李氏一句話給說得尷尬無比,趕緊拉拉她的袖子,可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,他已經看到自家師妹的臉色有多難看了。
「是啊是啊,師姐今天獨自在藥房做藥丸,沒有到前面大堂去。」大壯似乎已經見慣了眼下的場面,連忙出聲打圓場。
竇掌櫃幾人的臉色也不太好,隻是面對李氏一個女人也不好說什麼,隻拿眼刀子往平安身上甩,自從李氏住到隔壁小院之後,他們這些人就沒有以前自在了,看在平安的面上也不能跟人家一個新嫁娘一般見識。
「誰不知道你們一個個都護著她?她一個女子整天混在醫館裡像什麼話?誰知道你們和她之間有沒有什麼?」
被指責的李氏不耐煩地甩開平安的手,一雙杏眼將在場所有人都瞪了一遍,為什麼所有人都護著那個狐媚子?難道就因為那人長得好看??
「你別胡說八道!我隻是過來做事的。」彭玲被李氏毫無顧忌的貶低氣得紅了眼眶,自己已經很久不來醫館了,怎麼這個李氏還是這樣刻薄?
「你不要亂說這些影響師妹聲譽。」平安的語氣不由加重一些。
「怎麼?我說錯了?難道不是因為她那嬌媚勁兒你們所有人都護著她?」
李氏怒瞪著平安,臉上的表情也有些猙獰,她就是嫉妒這個女人,自己已經嫁給平安了,憑什麼這些人不把自己放在眼裡,一個個都護著那個狐媚子,她就是氣不過。
「師兄!既然醫館還有事要忙,我就帶阿玲走了,沒有做完的藥丸讓大壯去我那裡取。」
蘭草不喜這樣的李氏,也不願意留下小夥伴在這裡受委屈,拉著人群後面的彭玲直接上了馬車。
「師妹......」平安有些尷尬地想要解釋什麼,隻不過回應他的隻有蘭草的背影。
「小師姐放心,我明天就去你那邊了藥丸~」大壯才不管平安有不自在,立馬追到馬車旁邊回了一聲。
「小草常來玩啊~」
「過兩天叔空下來就去找你......」
「回吧,回吧,這亂糟糟的......」
竇叔和幾位大夫雖然遺憾蘭草不能在這裡多待,不過也都沒有繼續挽留她,現在這種場面實在不適合留人。
「她是誰?」李氏扯著平安的袖子質問道。
其實她剛剛已經見到被眾人簇擁著的蘭草了,隻不過發現對方衣著華麗氣質不凡,隻當是來求醫的富貴人家,因此,並沒有多想,再加上見到彭玲之後她就有些失去理智,直接鬧開了。沒想到這人竟然跟自家男人有關係?聽那意思也是所謂的『師妹』?
隻不過蘭草因為不怎麼高興身上氣勢大增,可不是李氏這樣的婦人能招惹的,因此,她隻能等到馬車離開之後才扯著平安詢問。
「別鬧了,那是我師妹。」平安因為剛剛的事情有些生氣,所以說話的語氣有些不耐煩,聲音也有點冰冷。
竇掌櫃幾人已經返回醫館,裡面還有零星幾個病人在等候呢,他們可不想看這小兩口吵架,鬧心。
「哼!又是師妹??你究竟有幾個師妹??怎麼一個個都往醫館跑?這日子還過不過了......」
蘭草隱約聽到李氏略帶尖刻的質問聲,心裡的火氣蹭蹭往上漲,難怪她先前覺得醫館的氣氛跟以往不同了,敢情是因為這個女人攪和的原因?
旁邊的彭玲同樣聽到李氏的話,眼眶裡的淚再也忍不住,大顆大顆順著臉頰滑下。
「阿玲,你受委屈了~」蘭草雖然生氣,不過還是見不得小夥伴受委屈,隻得先安慰她。
「我......不委屈......」彭玲吸了吸鼻子,她對於自己的處境很清楚,並不是醫館容不下她,而是世間不容許女子拋頭露面而已。
「......」蘭草並不認同彭玲的話,看她身邊的女子,一個個全都在外面做事,一點不比男人差。
「去年開始我已經不怎麼去醫館了,隻在那邊需要做藥丸時才到醫館來,就這,還是有流言蜚語壓過來......」說到這裡,彭玲再次紅了眼眶。
「現在我都打算跟著西街的周婆子學接生了,至少以後能有口飯吃,醫館......以後不想再去了......」
彭玲說完就將頭埋在膝蓋裡,嗚嗚咽咽地小聲哭起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