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6章 老陰比
從將軍府出來,蘇舒窈沒有馬上回府,去了千杯醉。
太常寺卿的官位落到謝家謝瀾頭上,謝瀾正拉著謝瑜在千杯醉吃酒。
謝瑜喝得上頭,聽說蘇舒窈急著見他,讓人端茶漱口,又洗了把臉才過去。
「信讓裴小少爺看了?」謝瑜進門,第一句話便直奔主題。
蘇舒窈點了點頭,將錦盒從懷中拿出來,推到謝瑜面前:「看了。」
謝瑜急著問道:「怎麼樣?一樣嗎?」
蘇舒窈表情嚴肅,認真道:「一模一樣。」
謝瑜酒醒了大半:「真一樣?裴小少爺也才四歲多一點,分辨得了?」
蘇舒窈將今天在將軍府發生的事說了:「裴阿戟帶我去書房,在暗格中看到了裴夫人以前寫的信。」
她再次重複:「一模一樣。」
謝瑜抹了把臉:「裴聿丞的亡妻真的是玫堂姑?」
蘇舒窈又搖了搖頭:「裴阿戟又說,曾經見過外祖母和外祖父。」
裴聿丞亡妻的信息,撲朔迷離。
「今日我離開的時候,裴將軍找上我,請我去北疆遊玩。」蘇舒窈頓了頓,繼續道:「他還請我幫忙處理亡妻的遺物。」
謝瑜雖然喝了不少,腦子有些懵,但也覺得奇怪:「這麼巧?你答應了沒?」
蘇舒窈搖搖頭:「我沒答應。裴聿丞給我的感覺有些奇怪,不敢貿然答應。」
謝瑜灌了半盞茶,「北疆是裴聿丞的地盤,裴聿丞有心遮掩,派再多的人去查,也查不到。」
他擡頭看向蘇舒窈:「蘇老闆,可能要麻煩你跑一趟。你放心,我到時候讓母親送你幾個會武的侍女,再派幾個高手護送你過去,保證讓你毫髮無傷。」
蘇舒窈笑了笑。
她端起茶盞,慢條斯理喝了一口:「謝老闆,這事,我不準備摻和了。」
謝瑜有些不解,擡起頭來看她:「什麼意思?」
蘇舒窈放下茶盞,拿起手帕,輕輕擦了擦唇角:「謝老闆知道,我查謝櫻,也是因為想知道我的身世。雖然現在查到謝櫻很有可能就是謝玫,但不管怎麼查,都和我的身世無關。」
「這灘渾水,我不想趟了。」
雖然裴聿丞表現得溫潤熱情又好客,裴阿戟也很乖,但,蘇舒窈的直覺告訴她,裴聿丞那個人很危險,沒有必要最好別和他牽扯過深。
謝瑜半靠在圈椅上,擡手揉了揉太陽穴。
「你有顧忌,也是人之常情。」
「但如果我說,你也許真的是玫堂姑的女兒呢?」
蘇舒窈那雙素來冷靜的眸子微微張大,睫羽也比平時顫動得快了些。
「謝老闆喝多了,說胡話了。」
謝玫新婚沒多久就被山賊抓走了,就算被裴聿丞救下,和裴聿丞成親,生了女兒,也該是裴家千恩萬寵的小姐。
怎麼會流落到京城,還被送到慈幼堂?
蘇舒窈是不信的。
謝瑜嘆了口氣,把剩下半盞茶也喝了,讓人進來重新加水。
下人離開後,謝瑜才道:「這事很隱秘,琅堂叔那天也沒說,這是他後來寄信來的時候,在信上告訴我的。」
蘇舒窈:「謝老闆請說,我會保密。」
謝瑜嘆了口氣,低聲道:「玫堂姑被山賊擄走的時候,已經懷孕了。她就是去山上寺廟還願,被山匪擄走的。」
「按照日子推算,如果那個順利孩子生下來,就是你這麼大。」
謝瑜擡眼看了看蘇舒窈:「如果你真的是玫堂姑的女兒,算起來,就是我的表妹。」
蘇舒窈笑了笑:「謝老闆為了讓我往北疆跑一趟,費盡心思。」
「謝玫的信,我讓大伯娘看過。謝玫的字跡,和當初放在我襁褓裡的紙條的字跡,並不相同。」
謝瑜搖搖腦袋:「我騙你幹什麼?這是真的。你要不信,下次我把琅堂叔的信帶來,讓你看。」
蘇舒窈:「你現在就讓人把信拿來吧。」
「蘇老闆真謹慎。行吧,我馬上讓人去拿。」謝瑜打開門,叫來貼身小廝:「回府,讓謝誠去取我放在書房裡的琅堂叔寄來的那封信。」
「取了馬上給我送來。」
小廝應了聲「是」,轉頭就跑了。
謝瑜關上門,重新坐了回來。
蘇舒窈單手托著下巴,秀眉輕蹙。
「如果謝玫和謝櫻真是一個人,謝玫被擄走之後,生了孩子,為什麼會把孩子放在京城的慈幼堂?」
「要知道,北疆和上京相隔甚遠,坐馬車都要半個月的時間。孩子怎麼送得來?」
「謝玫生了孩子,也不會不要孩子的。依你們謝家對子嗣的態度,謝玫要是生了孩子,想法設法都會留在身邊。就算要送走,也是送到謝家,而不是京城的慈幼堂。」
「再說了,看裴聿丞對亡妻的態度,他應該對亡妻極其喜愛,如果謝玫生了孩子,他應該能容得下孩子吧。」
謝瑜擺擺手:「蘇老闆,你不懂男人。裴聿丞一看就是佔有慾很強的老陰比。」
蘇舒窈聽到這個比喻,差點笑出聲來:「你怎麼看出來的?」
謝瑜揚起腦袋,嘿嘿一笑:「男人的直覺。」
「這種人一般會怎麼樣?」蘇舒窈:「謝老闆繼續說說。」
謝瑜眼神暗了暗:「這種人對愛人的佔有慾非常強,連自己的親生骨肉也會排擠。玫堂姑生下孩子,會花很多時間在孩子身上,裴聿丞被忽略,肯定會不滿。」
「說不定,孩子就是他讓人送到京城慈幼堂的。」
蘇舒窈笑了笑:「謝老闆的猜測更離譜了。要是謝玫知道孩子被送走,怎麼還會和裴聿丞成親,生下孩子?」
「如果謝玫和裴聿丞成親,為什麼這麼多年,一封信也沒給家裡寫過?」
「謝玫和謝琅關係那麼好,就算不讓其他人知道,也會偷偷想辦法聯絡自己的親大哥吧。」
謝瑜扯著嘴皮笑了笑:「裴聿丞確實是個老陰比,這點我沒說錯。」
「說不定就是他為了獨佔玫堂姑,在其中搞鬼。」
蘇舒窈低頭淺笑。
謝老闆喝了酒,開始說胡話了。
「你知不知道,原本皇舅父要給你和九表弟賜婚,封你為雍親王正妃,旨都擬好了。不知道裴聿丞和皇舅父說了什麼,賜婚的聖旨被壓了下來。」
蘇舒窈眼神一暗,冷聲道:「他還真是個老陰比!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