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腿硬
當晚,楚翎曜再次來到威遠侯府。
這一次,他來的很早,太還沒黑就來了。
並且這一次,他沒有和蘇舒窈玩躲貓貓的遊戲,直接出現在她面前。
一個響指,房間的門窗全部關上,秋霜被一陣風推出門,坐到了院子裡的鞦韆上。
霜染還沒來得及反應,就被他撈到了懷裡。
「喵————」
「大小姐!」
秋霜嚇了一大跳,抄起手邊的笤帚就要衝進門。
誰人這麼大膽,光天化日敢擅闖大小姐閨房!
「秋霜,外面守著。」蘇舒窈的聲音響起:「站遠一些。」
秋霜眨了眨眼珠子,叫上門口的丫鬟,離正房遠些。
站得雖然遠,但卻更加警惕。
「殿下。」蘇舒窈正在擺弄香料,對於殿下的忽然到訪,她又驚又喜,放下手中香料,沒有凈手就迎了上去。
「殿下今日怎麼來得這麼早?天還沒黑呢。」
楚翎曜身上穿的是朝服,還沒來得及回府沐浴更衣打扮一番,他就來了。
他不僅來的早,還有些急。
因為他聽說,明兒容妃不僅要召見薛千亦,還要召見蘇舒窈。
楚翎曜不知道容妃想幹什麼,容妃就是一個瘋子,一個腦迴路異於常人的瘋子。
想到冷如煙和薛千亦的遭遇,楚翎曜很擔心。
不止是擔心,而是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——
——失去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的恐懼。
他怕容妃傷害蘇舒窈,他卻無能為力。
所以他早早來了,他迫切地想要把容妃的性格、弱點全部告訴她,然後找到一個萬全的、毫髮無傷的對策。
蘇舒窈感受到他的緊張,慢慢走過來,從他手裡接過貓,把貓放到地上,順勢牽上了他的手:「殿下,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?」
楚翎曜垂首落在兩人緊扣的手指上,抿了抿唇。
這就是他不想表現得太急切的原因,表現得太急切,她就會得寸進尺,對他做出過分的舉動。
看吧,他隻是來早了一些,她就這般放肆。
「殿下?」蘇舒窈仰起頭。
她的膚色白皙,透著玉石般的溫潤,唇色粉嫩。
見到殿下,她很開心,唇角微微揚起,露出雪白的貝齒。
雙眸亮起的光彩,比燭火更盛。
楚翎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然後,用慣用的、冷漠的聲音,道:「放開。」
蘇舒窈莞爾一笑,雙眼流露出一種鮮活的靈動:「我牽的又不緊,殿下要是不喜歡,掙脫就是。」
她的手往下一滑,從抓住他的手掌,改為隻握住他的小指。
他的手指很長,骨節分明,指甲修剪的乾淨圓潤。
捏上去,好像握住一根溫潤的玉石。
「殿下,我隻是捏住了你的小指,你隻要輕輕一揚,就掙脫開了。」
楚翎曜沒動。
眸色更涼、更深了。
蘇舒窈笑了起來,像朵鮮活的花:「殿下,是你不掙脫的,可怪不得我。」
她重新牽了上去,十指緊扣。
楚翎曜半仰起頭,喉結上下翻滾。
這個女人,慣會耍小把戲。
他每次都能看穿她的把戲,卻仍由她施為。
這何嘗不是一種寵溺。
霜染躲在床下,看到這一幕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。
這個看起來兇巴巴的雄性兇獸,又被輕易地制服了。
比它還孬種。
「正經點,本王今日來,有正事相商。」楚翎曜挺直背脊,眼神平視前方,身體有些僵硬。
蘇舒窈拉著他,往裡走:「殿下,我們坐下說。」
楚翎曜像隻提線木偶,被牽到椅子上坐下。
她自己則撿了根小杌子,坐在他腳邊。
然後仰起頭,一動不動地看著人:「殿下,現在可以說了。」
她戴了一副珍珠耳墜,頭上插了一支珠釵,珠光落在她臉頰上,襯得肌膚愈發瑩潤通透,彷彿輕輕捏上去,便能掐出水來。
楚翎曜廢了好大的勁,才忍住沒動手。
「殿下,你看著我幹什麼,快說啊。」
楚翎曜低頭看著她,眼眸裡染上一層薄霜:「你坐這麼矮幹什麼?」
蘇舒窈微微彎了彎唇角,另一隻手輕輕拉著他的衣擺:「我能枕到殿下腿上嗎?」
楚翎曜:「......」
他閉上眼,深吸了一口氣,以平復狂跳的心。
這個女人,真的好過分!
蘇舒窈眼底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,「殿下沒有拒絕,就是默許。」
她先將手肘枕在他的膝頭,隨即,將頭慢慢靠了上去。
隔著一層錦袍,她感受到對方身上溫熱的、觸感僵硬的身體。
對,殿下的身體忽然變得僵直,全身肌肉緊繃,全身的神經細胞嚴陣以待,好似在抵抗武功高強的敵人。
「殿下,你好硬。」
楚翎曜冷哼一聲:「呵,你的意思是,嫌本王硌著你了?」
他的聲音帶了絲啞,故意綳著聲線,讓音調冷下來。
殊不知,耳後紅了一遍。
熱氣在脖頸處翻湧,他快要爆炸了。
「是的,殿下好硬,我躺著不舒服。」蘇舒窈老實點頭。
楚翎曜快氣瘋了。
這個女人,簡直得寸進尺、無法無天!
可是,他體內的火氣沒往上走,反而往下行,匯聚到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,如即將爆發的火山。
「殿下?」蘇舒窈沒等到對方的回應,小聲催促。
楚翎曜仰起頭,眼睛看似望著前方,卻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,好似藏著一潭翻湧的濃墨。
他堂堂大夏親王,怎能被一小小女子輕易拿捏?
冷冷呵斥:「本王就是這般硬,你要不舒服,你別枕。」
「不要,就要枕。」蘇舒窈一點也沒被他的狐假虎威嚇到。
「那就等著被硌。」
楚翎曜的唇角微微揚起,好似打贏了一場勝仗,嘴邊噙著一抹傲嬌的笑。
忽然,蘇舒窈在他腿上捏了一把。
楚翎曜的身體忍不住抖了兩下。
「你幹什麼?!」
他好似一隻應激的貓,全身的毛都炸開來。
「我把殿下捏軟。」蘇舒窈再一次老實回答。
楚翎曜:「......」
蘇舒窈忍住笑,手再次摸了上去。
她還沒來得及捏第二下,楚翎曜的聲音響起:「你別捏,讓本王自己來!」
音調早已不復剛開始那般冷硬平和,帶了些火熱的急切。
蘇舒窈乖乖縮回手。
楚翎曜深吸了兩口氣,心中默念著心經、大悲咒、金剛經......
過了半盞茶的時間,繃緊的身體終於軟和了。
蘇舒窈心滿意足的枕上去:「殿下,現在可以說了。」
楚翎曜:「......」
他跳動的心臟和陡然上漲的體溫被霜染捕捉。
霜染呲牙,腮邊鬍鬚微動。
好似在罵,沒出息。

